《[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52、第五十二章

　　Sherlock始终盯着Amos的眼睛，他期待着一个反应，而那个反应在他说完了这一切之后都没有太激烈的出现在Amos的脸上。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Amos缓慢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淡漠地望着Sherlock：“我14岁的时候目睹了一个疯子杀了我的姑姑然后自杀，从此之后我就受了刺激性格扭曲？”

　　“不，这不是我的结论。我知道是你杀了你的姑姑，”Amos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但Sherlock并没有多在意，“我或许对你到底在衣柜里看到了什么感兴趣，但现在只是想告诉你，Jeffi并没有死。”

　　那个反应终于出现了，鉴于一晚上Amos都在努力尝试获得Sherlock各种能让他兴奋的反应，角色的转换终于让Sherlock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我知道，在你听说他死在医院的时候才放心离开了伦敦，而你回来后仍然在试图确认他的死亡。我在你家找到了你寻找他下落的证据，你在让Tim回去帮你拿东西的时候不应该落下了那些东西。你没找到他，我却帮你找到了。他的确没死。顺便一提，我也是那个时候发现你改过名字，你寻找那个和你重名的被你毒死丢到湖里假装溺水的替死鬼花了多长时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Tim已经从他的呛咳中缓过了劲来，又恢复到了之前有些怔然的神情，他对方才的一场谈话似乎没多大反应，只是摸索着站起身，想要去抱Amos，而Amos在他试图将嘴唇贴上他的脸上时猛地推开了他，就像是突然爆发似的，Tim完全没有料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而向后倒去，脑袋正好撞在了几步之外的货架玻璃上。

　　Amos的眼睛攒着暗火，地下室浑浊的灯光让他的脸孔一半都隐蔽在了幽暗里，他慢慢走到了Sherlock的面前，又慢慢蹲下来身，“是的，”Amos轻轻说道，他持刀的右手抬起，刀尖在Sherlock的腿上轻划着留下淡白的纹路，“我，杀了Joes，给她打了一针双硫仑（1）。”

　　“噢是的，她刚喝过酒。”Sherlock微微颔首。

　　“我姑姑心脏也不好，”Amos补充道，“不仅是我姑姑，我还推了Jim下楼。”

　　“Jeffi的儿子？所以——啊！！”

　　Sherlock没能说完他的结论，疼痛像一把钩子由里到外的扯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身体不住的颤动痉挛，而Amos手里的刀尖，正扎进他手臂上早已被扯烂的伤口里。

　　“我曾经像他爱着我一样爱着他。”Amos缓缓转动着刀尖，倾前了身子将侧脸贴在了Sherlock汗津津的脸颊上，“我曾经，是的。但你知道吗，不会有人知道的，不会有活人知道的。”

　　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Sherlock似乎失聪了。他听不到Amos的声音，刀子落地的声音，也听不见自己的叫喊。疼痛与吵闹声一层层地离他远去，然后又折途回返重新降落到他头顶，进入他的身体。又是一次从头开始的痛楚，Sherlock试图动动手指，但他几乎感觉不到左臂了，在那一阵缓慢扩散的麻痹中，他听见Amos潮湿的声音抵着他的耳膜：“他在哪？”

　　Sherlock咬牙忍着痛，绷紧了下颌让自己维持着清醒，几乎是抽着气地说：“我的邮箱里，有一封...以Jeffi命名的...邮件...”

　　Amos迟疑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从兜里拿出了Sherlock的手机。重新连网的一刹那，铃声就响了起来，Amos看着来电显示的名字冷笑着摁了挂断，接着就有无数个未接来电甚至短信蜂拥而来。“哼，心急的小东西。”Amos看着所有提示指向的那同一个名字，忍不住嗤了一声。他最终打开了Sherlock的邮箱并找到了那封命名邮件，他凑近了Sherlock的脸，就像是在他的脸上搜寻着线索：“密码？”

　　噢是的，那当然是封加密邮件。Sherlock紧闭着嘴一言不发。Amos懒散地点着头，攥着手机的那只手背蹭了蹭Sherlock的眉毛和鼻子，Sherlock本来懒得去费力气躲避，但抵不过皮肤相处时深深厌恶感而奋力撇开了头。Amos并不介意，他微笑着再次关闭了手机。他也没那么着急，又不是只有Sherlock说出密码这一个法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突兀的声响让房间里至少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那是一声拉长的响笛，至少Amos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当警察吵闹地聚集到了Dara家时，他就在对面的房间里听到了这种声音。他望了一眼Sherlock，露出了一个略带惊讶的了然神情，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表。他将Sherlock的手机重新放回了兜里，在这期间他瞥了一眼Tim，很短的一下，但Sherlock没有错过它。

　　“我本来希望你是我最后一个作品，亲爱的，但是抱歉...你本来是个完美的作品。”Amos凑到了Sherlock耳边，他的手环着Sherlock的头，像是为了响应他口气里的不舍似地，在他的头发上使劲地抓了一把。Sherlock呼吸加快，他看到Amos转开了身，他应该朝他喊点什么，但是那么短的时间他没办法组织出一句像样的话来。倒是Tim开口了，他朝Amos走去，捂着他因为撞到货架玻璃上而流血的脑袋。他听见Tim在对Amos发牢骚，但Amos只是重新戴上了一副手套，拿过了那只背包。Tim显然开始有些急躁，他们的说话声很小，Sherlock很努力才能听清只言片语。

　　“小声点，Tim，你让我没法专心。”

　　“Am...我们该走了，干掉他们离开这儿！”

　　“我说了，闭嘴。”

　　“...天哪，你怎么还能这样？我早就说别和他废话你不听不听，他就是在拖延时间！他会引来警察！”

　　“亲爱的，不是他，是你引来的警察。”

　　“什么？”

　　“是你。”短暂的停顿，“如果不是你要给我惊喜抓了那对游客，然后骗了我过去还给我下了药，他就不会找到你的。”

　　“你是在责怪我？！我以为你喜欢那样！”

　　“不，亲爱的，你不知道我要什么，不知道。”

　　“......好吧，我的错...但是——”

　　“我说了，亲爱的，闭嘴。”

　　Amos重新走向Sherlock，他套着白手套的左手里捏着一管针剂。Sherlock能看到他眼里的犹豫，还有一点复杂的道不明的情绪。那有一点点像是压抑，但又像是疯狂的前奏，Sherlock只是觉得那眼神莫名的熟悉。

　　“只是一点丙泊酚（2），”Amos已经走到了Sherlock的面前，举起了注射器在Sherlock眼前晃了晃，“为了让你好过——”

　　Sherlock突然动作起来，他左脚用力身体猛地向一侧倾斜，晃动中连人带椅地摔到在地上，然而他没有停下，而是使出浑身的力气在地上乱动，肩膝并用地在地面挣扎起来。

　　“Mr Holmes，你在干什么？”他听见Amos在问，当然不会真有什么回答。Sherlock继续尽力在地上乱蹭，Tim撞碎的玻璃扎进了他受伤的手臂，但那平添的一点疼痛已经算不上什么。

　　“停下来，Mr Holmes！”Amos的声音严厉了起来，而与此同时，Tim已经走了过来按住了他，Sherlock立刻停止了挣动。Amos蹲在Sherlock的身侧，盯着他气喘吁吁又沾满了灰尘的脸，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然而他没再多说什么，他只是嘱咐Tim把他按牢了。针剂悬停了好一会也没有落下，Amos最终放弃了满是汗水和灰迹的脖子，转而看向了Sherlock的大腿。“据说大腿这里神经末梢最丰富，打针也最痛，”他咕哝了一句，针尖在Sherlock大腿的皮肤上轻划了一下，然后找了一块满意的皮肤扎了上去：“这是为了你好，嘘...别乱动，Mr Holmes，你应该清楚丙泊酚的注射速度对人身体的影响，我可不希望你太过难受。”

　　他的声音轻柔就像是出自真心似的，Sherlock暗示自己放松了下来，感受着冰凉的液体缓缓进入体内，和身体里残留的其他几种液体混合在一处，慢慢溶进血液。Tim脸上满脸惊讶，他一定以为Sherlock疯了，死到临头还在妄图做着徒劳的挣扎。但Sherlock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在赌，赌Amos那严重到无以复加的强迫症，会无法忍受自己以这样邋遢混乱的姿态完成他的计划。

　　他听到Amos向Tim做着解除束缚带的命令。哦是了，一个死成僵硬的坐姿的作品，可不是Amos所希望的。药物的用量和推入速度Amos都掌握的很好，Sherlock保持着他所期望的清醒，但身体却在匀速的失去支撑力。他知道Amos正在身后打量着他，做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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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一种戒酒物。与乙醇联用时可抑制肝脏中的乙醛脱氢酶，使乙醇在体内氧化为乙醛后，不能再继续分解氧化，导致体内乙醛蓄积而产生一系列反应。能引起面部潮红、头痛、腹痛、出汗、心悸、呼吸困难等症状，尤其是在饮酒后症状会更加明显。反应严重可致急性心衰、呼吸困难、急性肝损伤，惊厥及死亡等。心脏不好者慎用。

　　（2）临床上普遍用于麻醉诱导、麻醉维持、镇静的一种快速、短效静脉麻醉药。剂量和注入速度影响麻醉区域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