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44、第四十四章

　　Sherlock听着警察们在他身后将John带走。他听到John的喊叫和质问，或许John还试图反抗了那些扣住他胳膊的人，但碍于那受伤的腿，那反抗最终只演变成几下撞击的声响。他听到John一声声叫喊着他的名字，带着克制的愤怒，而后那声音几乎变成了祈求，祈求他能转过身面对他，但Sherlock没有。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转身。直到身后的声响逐渐弱下去，警察带着John一起离开了他们的公寓，Sherlock才像是从禁锢中获得自由般发出一声响亮的动静。

　　他走到了壁炉前手撑着台子，实际上他并不需要依靠才能站立，但直觉现在支撑点东西会让他好受点，于是他做了。他抬起头，从格架上的装饰玻璃上看着自己，Amos的口味爱好并不难发现，从Peter Huter到Eric甚至是那个被扔在泳池的意大利游客，他们都有着深色的卷发和棱角分明的轮廓，Sherlock刻意让自己更贴近他的口味甚至都不需要太大的改动，只是在更加修身的西装外，作为点缀用上了某种更高调的古龙水。而某种巧合不知道算不算是加分——他和Peter拥有相同的浅色瞳孔，而Peter Huter恰巧是Amos Rollin最难忘的一个。

　　有件事John并不知道，下午接近六点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内容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Hello sexy......x]

　　Sherlock当时正拿着手机，在短信提示音停止前他就打开了它，回复却是在五分钟之后：[抱歉？]

　　[猜猜我是谁？宝贝儿，提示：今天为止最棒的吻]

　　Sherlock因为那大胆而过分自信的口气感到满意，正如他所料，那个酒吧遇到的Tim是个下手的好目标。他迅速回复：[...所以亲爱的你为什么要一边挑内衣一边背对着我发短信？——开个玩笑，好吧，那的确很棒，惊喜先生。]

　　很快：[希望你的女友没有质问你嘴唇上我的味道。XD]

　　Sherlock缓慢打出一行字，但却等到足有十分钟后才按了发送:[抱歉，在陪她逛街——并没有，从头到尾她都没多少机会说话，事实上。]按了发送后他等了几秒，才继续发了第二条：[如果你希望知道...关于你的嘴唇，我很怀念它。]

　　这条之后短信很久没有得到回复，等待的时间几乎变得难熬，Sherlock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表现得稍显急切了。他攥着手机，盯着那暗下去的屏幕皱眉思索，但回顾几小时前男人的所有表现，Sherlock再次坚信了自己的判断。Tim喜欢这种无关痛痒的小游戏，却对暧昧积极而又并不强控主动权的进攻无法抗拒。

　　没让Sherlock等待更久，新的短信终于来了：

　　[晚上有什么计划？]

　　Sherlock在心里喊了一声"Yes！"手下不急不缓地给出回应：[未定，可能会带我女朋友去Half Way坐坐，那里应该适合她的口味。有什么好建议？]

　　回复比上一条快了很多：[如果我建议我们还未完成的"早餐计划"，你女朋友会反对么？]

　　Sherlock勾起了嘴角：[我想不会，她的胃口挺好。]

　　最后一条短信在短暂的等待后如期而至：[哦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吻你，祝你们玩得愉快。]

　　那之后Tim就没再发来短信，Sherlock并不着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面对着被打扫地干净的壁炉，Sherlock透过壁架上的装饰玻璃看着自己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几秒钟后，或许更久，他慢慢挺直身体，将领口上一个不易察觉的褶皱抚平，而后他抬起手腕再次确定了时间，拿起了外套。

　　Sherlock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一刻钟，时间尚早的Half Way酒吧里，只有一些刚结束了一天工作就急着来放松喝上一杯的上班族。Sherlock选择坐在了环形的吧台座上，而非那些更有格调也更加隐晦的小卡座。他势必会吸引一些注意力，不仅仅是因为环形吧台占据相对高点比较醒目，同样还因为他并不低调的刻意打扮——一个身形修长服饰华贵相貌又具有一定冲击力的单身男人，多么富有遐想空间的形象。Sherlock自动过滤了那些时不时飘来的目光，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侧前方的酒吧扇门上，面前的威士忌仍然一口未动，他还不想那么早就来太多的刺激。

　　八点整，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酒吧的扇门内，Sherlock微微坐直身体，脸上瞬间挂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朝着门口张望的人挥了挥手，而后那身影立刻发现了他，浅笑盈盈地着朝他走来。

　　“嗨，Mr Holmes。”Laura Perry朝他打着招呼，对于今天的会面来说她的装扮算得上是隆重了，Sherlock维持着笑容起身，“叫我Sherlock。”他接过了Laura的挎包放在了身边的椅子上。

　　“喝点什么？”Sherlock问，未等Laura开口，他已经扬手招呼来了侍者，“一杯Sex On The Beach.”

　　“哦我喜欢这个，”Laura立刻说，随即她的脸上就因为后悔失言而窜上了红晕，“我是说...它的口味..哦，那很棒。”上帝保佑，这昏暗的光线里Sherlock并不会发现这一点，但实际上，Sherlock似乎没有在意这一点，“我想你可能喜欢这种口味，”他依旧笑着回应了Laura。

　　“是的，的确，我喜欢水蜜桃，和一切汁多的水果。”

　　“而且你喜欢黄色，”Sherlock撑着脸颊，几乎将半个身子转了过来，“你的照片以暖黄色调居多。”

　　“噢，是的...我喜欢黄色...”Laura有些结巴，然后她突然停下来，叹气着笑出了声，就像是在嘲笑自己竟像个头次恋爱约会的少女那般拘谨。她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歪头看着Sherlock：“所以你是推理出来我最爱的酒的么？”

　　“不算，直觉更多。”Sherlock耸耸肩。

　　Laura愉快地眨眨眼，直到她发现自己一直不能自控的微笑，她才有些赧然地低下头。酒很快端到了面前，她在Sherlock的注视下喝了一小口，而之后，她发现Sherlock依旧望着她。

　　他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在酒吧特有的制造氛围的灯光下，那浅淡的灰色如同一层薄雾，而那中心幽深的瞳孔像是浸染深海中般吸附着周围的光。Laura不自觉有些恍惚，气息不稳。“听着，其实我有些紧张，”Luara咬着唇，用手指拨弄了下额前的发，“你突然约我见面，而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向你保证过不会是有关凶杀案的线索，事实上只是一个简单的约会。”

　　“哈。”Laura笑笑，“你知道，我只是有些意外——”

　　“你极具吸引力，我想十个男人里至少有八个会这么说，恕我冒昧。我不认为向你邀约会是件多么无法理解的事情。”Sherlock的口气真诚得像是在做祷告，与此同时他举杯，喝下了今晚的第一口酒，“而事实上虽然你感到意外，但并没有不影响到你的期待和欣然接受。”不然你也就不会花费一个多钟头来决定穿什么又去理发店弄了头发。当然，这句话Sherlock没有说，他只是稍稍倾身，摆出了时尚杂志的插页里男模们才会摆的姿势继续道：“我的荣幸。”

　　Laura睁大了眼睛，没来由地又紧张起来。她并不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只是对于被Sherlock Holmes青睐这件事感到虚渺而不可思议。而在Sherlock新一轮的毫不掩饰的注视里，她开始确定Sherlock Holmes是真的在和她约会，而且正毫无掩饰地和她调着情。这几乎是她今天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当然，也是最刺激的事情。John曾经告诉她Sherlock对感情毫无兴趣，或许John并不那么了解自己的室友。在接到约会邀请的时候，除了讶异和欣喜她还有那么点犹豫，毕竟，和前男友的现室友调情，总得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但转头一想，在和John的关系当中她并不是做错的那一个，而现在也并不是主动的那一个。想到这儿，她似乎稍稍感到安慰，而正在她为此失神的时候，Sherlock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他不会介意。”

　　Laura讶异地抬起头，Sherlock重复了一遍，“John不会介意，他知道我今晚的计划，而他只是对我说，好运。”

　　“噢John，”Laura叹息了一声，似乎就要开始沉浸在某种伤感的回忆里，“他是一个好男人。”

　　Laura口气里莫名的伤感和遗憾让Sherlock微微皱起眉头，他没有再接话，只是状似随意地瞥着她，女人的多愁善感并不是他的领域，而John也并不是他想继续的话题。但为了保证他的计划不这么快跑题，他的确需要更多的行动。

　　Sherlock拉近了椅子，左手覆在了Laura搭在吧台上的手腕上，在她略显意外的反应中，Sherlock缓缓增强了这种力道，并用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滑。Laura并没有退缩，她省略了很多女人擅用的欲擒故纵，只是短暂几秒的停顿后，她翻过了手掌，指尖滑过了Sherlock的掌心。

　　很好。省掉了没必要的废话。他的目的只是让所有人认为他们是一对罢了。或许热恋中的情侣更好一点，Sherlock想着，缩短了和Laura的距离倾身吻在了她的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