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33、第三十三章

　　John赶到了现场，一些认识的警员热情地跟他打着招呼，对他两个月后的回归表示欢迎，John一一回应了，他希望Sherlock来的时候同样也接受到了这些。

　　这是一个位于圣保罗大教堂景区附近的星级酒店。死者男性，刚从一层的游泳池捞出来，湿淋淋的趴在地上。Sherlock正跪在他身侧探查他的身体。

　　“嘿伙计，”Lestrade向John打招呼，似乎还在为打破了他们之间“短期内不会给Sherlock任何案子”的协定感到歉意，John在他继续开口前摆了摆手，“没关系，或许他现在需要点案子。”他将目光锁定在那具看不见面部的尸体上，问：“什么情况？”

　　“接到酒店的报案，死者近四十岁，身上无明显外伤。死亡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左右。”

　　“身份核实了吗？”

　　“并不是这个酒店的住客，”Lestrade说，“具体身份还在查。”

　　这时John注意到Sherlock检查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长久地落在死者的手臂内侧。

　　“Lestrade，”过了一会，Sherlock喊了一声，慢慢站起身，“查一下五日以内的入境记录，死者是名游客，意大利人。”

　　“意大利？”

　　“‘Bisogna navigare secondo il vento’（顺风而行），他脚踝上的纹身是一句意大利谚语，里面嵌的人名应该是他妻子的名字，Eleanor，和他婚戒上的刻字‘E&G’吻合。”

　　Lestrade凑过去查看死者的脚踝，那上面的确有一个纹身，繁复的图饰中刻了一行字，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确认那些由字母组成的句子。

　　“这是意大利神话中的生命树图腾，”Sherlock解释道，“环形枝叶象征圆满，剔除每枝的单数叶子，就能看清刻的字。”

　　Lestrade依照指示认清了那个句子，并注意到了每个单词里被加深的字母，那些字幕重新排列组成了Sherlock提到的那个意大利名字。不可思议。

　　“Eleanor也可以是一个法文名字！”Anderson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抱着手臂表达着自己的质疑，而他身边站着面色不善的Sally，“你不能就单凭一个纹身判断他的身份。”

　　John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两个月没见，这帮人爱挑刺的习惯一点没变。但令John和Lestrade都感到意外的是，Sherlock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任何反应。他转向了Lestrade，就当Anderson根本不存在一样，“他手臂上是景点的印章，从数量和退色程度看来英国不到五天，还有，他不是一个人，很明显他和他妻子一起来的。”

　　Lestrade点点头，望着那具尸体若有所思。“然而，”他听见Sherlock继续说,“当我说到他是游客的时候，你并不惊讶。一半的可能你已经确认，另一半的可能你找到了其他更有用的线索并且进展顺利，那么，为什么还找我？”

　　John不由地也看向了Lestrade，后者迟疑了一下，接着就在Sherlock和John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我想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妻子。”

　　去苏格兰场的路上Sherlock一言未发，他甚至对坐警车这件事难得的没有拒绝。Lestrade抽空凑到了John面前问他发生了什么，Sherlock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早上来现场的时候谁都没搭理就直接去看尸体了。John嘴上说着“不是一向都如此么”，可看着Sherlock独自一人走在前面的背影，他开始感到担心。他有注意到Sally在跟他说话时他几乎不看她，而走进苏格兰场后那几个认识的警督过来握手祝贺他康复时，他一一避开了他们。

　　而后他们站在了Lestrade的办公室里，死者的妻子并不在这儿，桌子上只有一份来自法医的的解剖报告。她的尸体两天前在一个湖里被发现，躯体完整，甚至还挎着她的包。John眼看着Sherlock在阅读报告的时候脸部一点一点的绷紧，他凑过去看那份报告，上面写着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勒毙，而她的体内残留了大量的苯甲基芽子碱（□□主要成分）、□□二乙酰胺（LSD，致幻剂主要成分）和炔雌醚（女性避yun药主要成分）以及氯化物。

　　“死前经历过xing行为。”Lestrade补充道。剩下的话在看到Sherlock的神情时咽了回去。他们一直没能核实死者的身份，直到发现了新的死者并在他手上看到了成套的婚戒，而Sherlock给出的名字最终证实了两人的关系。

　　Lestrade在看到法医报告时就隐隐有了某种想法，他不知道Sherlock和他想的是否一样，或者想的比他更多，但很明显Sherlock遭受了某种打击。因为此刻他搁在桌上的手正攥紧了拳头，隐在大衣底下的肩膀正剧烈起伏着。

　　“Sher——”

　　“别碰我！”

　　Lestrade的手像触电一样收回，Sherlock的脸上正挂着一种警惕的防备，在看到他停止了试图碰触他的动作后，Sherlock慢慢退后的几步，坐在了一个足够远的座位上继续阅读起那些资料。Lestrade尴尬的站在那儿，直到John对他摇摇头，小声地说，“他昨天没有休息好。”Lestrade点点头。就在这时，有警员过来通报了身份已经被核实的消息，两个都是来自意大利的游客，信息文件上标注着入境时间，行程路线以及入住的酒店。

　　“带人马上去酒店。”Lestrade说，警员领命开始行动，Lestrade边将配枪扣在身上，边向Sherlock和John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就呆在这儿，”Sherlock说，他看上去已经从刚才的波动中缓和了下来，眼睛还盯着桌子上死者的照片上，“现场的情况打电话告诉我。”

　　Lestrade看向John，John对他点点头，然后Lestrade便领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你还好吗？”

　　John走到Sherlock的身旁，他试探地将手放在了Sherlock的肩膀上，这让他从看照片的动作里抬起头来，他望向John，然后将脸埋在手掌心里。办公室里还剩下一个面生的警员，John之前并没有见过他，他端过一杯热茶来，John接到手里对他表示了无声的感谢。

　　“我们得知道那之前发生了些什么，”Sherlock许久之后从手掌里抬起了头，他抵住指尖看着那些照片，“她身上有至少两个人的痕迹，一个企图埋掉她，她的裤脚上有土。另一个把她从地里挖了出来扔到湖里，他那么做了。但之前呢，之前发生了什么......那个女人，她的丈夫......”

　　“我看到报告里说，氯化物仅残留在她的喉管里...”John注意到说话的间隙Sherlock已经重重吞咽几次，这让他停顿了一下，“那些致命的毒药或许并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

　　“不，不是，”Sherlock喘息了一声，“那些东西是她死了以后被强制灌进去的，凶手希望制造她自杀的假象，但我不明白，这明显是个多余的尝试，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John沉默了片刻，“你认为，会是他吗？”

　　Sherlock没有回答。

　　很快Lestrade从现场打来了电话。

　　“少了些什么？”Sherlock问。

　　“还不大确定，”Lestrade似乎是用了几秒钟去核实，“...稍等。”

　　Sherlock通过视讯看到了现场的画面。行李箱，衣物，他扫视过看起来一切正常的双人间，视线最后落在了床头柜前插座上的白色充电器上。

　　“现场可以找到死者的手机吗？”

　　画面随着走动的步子摇晃起来，缓慢的在房间每个角落移动，然后Lestrade对着镜头展示了一只白色的苹果手机，“这个是女死者的，男死者的没有找到。”

　　“他身上背着包，”Sherlock喃喃道，“那个女人身上也留着包。所有东西都在除了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但并没有手机。男人的手机不在.....或许有些记录，记录最后发生了些什么....”Sherlock自言自语道，眼睛在屏幕画面和死者照片之间快速切换着，John听见他碎碎念着什么“印章印章印章...”然后他伸手似乎是要拿茶杯，碰落了桌上的照片。

　　“他们去的每个地方都会有印章么？他们也无法随时随地都做记录备份。”John准备弯腰捡起那些照片，却被Sherlock猛地抓住了胳膊，他的眼睛睁得很大，一个恍然几乎欣喜的表情，“哦，John！”他呻吟了一声，从座位上跳起来跑出了办公室，John追过去，看到他正从桌子上翻出一只苹果的笔电。

　　“死者！描述死者！”Sherlock回到了Lestrade的办公桌前，迅速打开了笔电并登陆了一个白色的界面，“他们都用ios系统，备份，备份！他的随行笔记全面而简略，一个讲究备份却求简的人，他不会错过这种方便的工具的！”Sherlock自言自语着来到了登陆界面，然后他突然停下来，抬头望向还站在门口的警员，“你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么？！描述死者！”

　　那个警员立刻动起来，他拿起一叠文件，翻找着死者的信息记录以及从联系到的一些人得到的笔录，“呃，呃...三十七岁，产品设计工作，家住——”

　　“有用的信息！”Sherlock吼了起来，拳头砸在桌上的响动令那警员一时愣住了，John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我来吧,”他说，然后他快速地阅过那些文件，“工作很积极，公司里没有缺勤记录，因为业绩成绩获得这次的旅游奖励......”

　　Sherlock重复念着，手指在登陆界窗内尝试着敲打，John继续说道，“基督徒...和妻子是中学同学，已经结婚十四年...”

　　密码错误的提示音，Sherlock握了下拳头，示意John继续，“再多一点描述，信息不够。”

　　Sherlock尝试了十多次，都以失败告终。John已经将信息报告里能提取的关键词尽量多的归纳了出来，仍然没有成功。他已经觉察到Sherlock逐渐不稳的呼吸正在加速，而他的额头上都是汗。

　　“深呼吸，Sherlock。”John低声说，将手掌放在了他的脖子上轻轻摩挲，Sherlock在他的触碰下闭上了眼睛，脸上仍是一个挫败的神情，他摇着头，“我不能，John，我不能破解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这些信息只是通知死者家属时附带的一些初步信息收集，完全不够。试试死者自己的电脑？”

　　Sherlock大口吞咽着，他紧闭的双眼重新张开，拿过手机冲Lestrade的说了一句：“把他宾馆的电脑取过来！”然后他眯起眼睛，抬头向门口的警员：“滚出去！”

　　几乎在门被关上的同一时间，Sherlock就侧过身将头埋在了John的腹部。他贴着John的深深的呼吸，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呢喃，他的手拽着John的衣服，像是想将他们撕开，又像是将

　　将他更紧的纳入自己的呼吸。John抱紧他任他撕拽了一会，然后他掰开他的手去给办公室的门上锁，他转过身时，Sherlock已经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扶着桌子，眼神凶狠而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