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32、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要这样做。”稍晚一点的时候，John在为Sherlock重新包扎伤口时问道。他浑身酸软，几乎是靠在Sherlock的床头。Sherlock顺服地任John清理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没想那么多。”Sherlock低声说，“我感觉得到它，它当时爬进了我的血管里，我只是想把它赶出去。”

　　John熟练地绑好纱布，扔掉了染血的棉球，但是他握着Sherlock的手没有离开，“以后别再这么干了。”他说。

　　当晚他们又做了一次，在Sherlock的床上。Sherlock埋在John身体里chou动时，John似乎听到Sherlock一声像是抽泣的shen吟。但当时Sherlock把脸埋在John的脖子里，他没能看见他的表情。

　　隔日起床的时候，John感到身子沉乏得像是刚完成了二十公里徒步走，喉咙也涩得厉害，就连张嘴系带也会感到隐隐作痛。但他的心底却充盈着一份微妙的满足。这满足里并没包含太多的甜蜜，但也不至于悲伤，足够他在厨房发现了穿戴整齐的的Sherlock时，不会感到慌张。

　　显微镜的置物台上的一个玻璃试片，中心是一块硬币大小的红色液体。“有什么发现？”John问，手搭在了Sherlock的肩膀上。

　　“没有。除了白蛋白和尿素氮（1）——”Sherlock转过头，眼神落在John扶在下巴的手上时，表情有些尴尬，“一切正常，那一针没在我身体里留下什么。”

　　“唔，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John说，“你不需要一个人抗。”

　　Sherlock没接话，他将视线放显微镜上，但只是几秒，他又转向了John，“你...想来杯茶么？”

　　John惊讶地看着他，Sherlock错开了眼睛，在没有得到John立刻的回应后，他脸颊微微发红地拧起了眉毛。“噢，那再好不过了，”John连忙说，“不过我可以自己来，你忙你的。”

　　John转身走向流理台，在往茶杯里倒牛奶时，他感觉到系带没那么疼了。在他端着茶杯，准备离开厨房的时候，Sherlock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John，”他吐出这个名字，之后是很长的停顿。

　　John看着他，他知道Sherlock在努力。在他面部肌肉绷紧，因为尝试开口而越来越僵硬时，John几乎想要帮他，但Sherlock做到了。

　　“给我点时间......”他说。

　　“好。”John点头。Sherlock对他扯了下嘴角，那几乎算是个微笑，John回他了一个更好的。然后在Sherlock即将离开前，他倾身吻在他的嘴唇上，Sherlock僵直着身体站在那里一时没动弹。几秒钟后，他慢慢启开嘴唇，放了John的舌头进来。他们就那么安静地吻了一会儿，直到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

　　“唔..."John退开身子去掏手机，另一只手还放在Sherlock腰上。电话是Harry打来的，声称路过贝克街打算顺便要来看看他，John还没来得及拒绝，Harry就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后，Harry提着一只绑着紫色丝带的塑料盒子出现在了门口。

　　“嘿，我拿来些我做的蛋糕！”Harry扑上来亲吻John的脸颊，将盒子放在了厨房的桌上。Sherlock已经回到了他的仪器前，在Harry进门时他对她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埋头到了他的试验里。

　　“哦Johnny，瞧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Harry捧着John的脸左瞧右瞧，发出夸张的惊呼，“你都干什么去了？！谁欺负你了！”

　　“不，我很好。”John将蛋糕放进冰箱，试图把Harry推出厨房。

　　“上回见你还是一个多月前你守在医院里，跟没魂儿了一样，”Harry绕到了餐桌的另一边，“这么久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Harry，我们去客厅说。”John瞄了眼Sherlock，回过头时Harry捏上了他的脸颊，“你真的瘦了好多，瞧这黑眼圈！啧啧。”

　　John惊得推开他的手，推着他走进了客厅，“你到底来做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Harry越过他的肩膀看向Sherlock，抬高声音说：“我只是来看看你，瞧你这样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好自己？！”

　　身后传来“咔哒”一声，Sherlock离开了厨房进了自己的卧室。Harry立刻皱起了眉毛，“这小子什么毛病？！”

　　John摁着额头把Harry请出了221B，她今天太不正常了。他们坐到了221隔壁的三明治店，John为自己点了杯黑咖啡。

　　“你不回我短信，每次通电话总是草草两句就挂断，我认为我需要过来看一看，”Harry说，“结果就看到你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

　　“我很好，Harry。”

　　“好你有照镜子么John？说真的，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你也太夸张了，”John摁了摁鼻梁，“只是...这些天没休息好。”

　　“...Sarah说你跟同事调了晚班，而且昨晚上到一半就跑掉了。”

　　“所以你还去了我的诊所——”

　　“你为什么调班？”

　　“...Sherlock需要照顾。”

　　“所以你就当起他的全职保姆？！他都出院一个月了！”

　　“24天。”

　　“哈，真不敢相信你竟然还数着！”

　　John挫败地叹了口气，作势起身，“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我还有话说，”Harry拉住了他，嘟囔着，“他就在楼上，只是离开几分钟而已......说真的，你真要这样下去？住在一间屋子里天天面对他？”

　　“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没有问题？John，你没有必要这样折磨自己，你值得——”

　　“Harry，”John抬手打断了她，“我真的很好，真的。”

　　“很好？是你说你没有胜算——”Harry忽然停住了，眼光落在了John的脖子上。John下意识就拢了拢领子，他记得扣子都系上了，不应该有问题。但这个动作简直像是机关一样开启了Harry，她几乎是跳起来抓住了John的领子。

　　“这是什么？！”

　　John送走了Harry，在听了她近半个钟头的惊呼和质问后，他终于答应另约个时间告诉她一切。当然，John愿意告诉的“一切”。John回到楼上时，客厅没有人。厨房餐桌上放着他的手机，旁边还有一张纸条留言：

　　【我等了你五分钟。我去Lestrade那。 SH】

　　John拿起手机，上面的最近通话记录来自Lestrade，John回拨了过去，一接通就听到了Lestrade满含歉意的声音。

　　“抱歉，John，我没想到是Sherlock接的电话。他推测出了我们的位置，我没能拦住他......”

　　（1）这俩是血检的其中物质，这俩的值量不正常只是为了说明侦探吸收不良、营养不良、受惊、压力还有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