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30、第三十章

　　John坐在办公室里心神不宁。给病人开处方单时连写错了两张，他开始犹豫着是否有必要辞掉这份工作，现在他这个状态，实在没法允许他同时兼顾Sherlock和工作。快八点的时候他接待了一个走错门的急诊病人，在送她去目的地时他离开了办公室几分钟，回来时，就发现他错过了Sherlock的一通电话。Sherlock能发短信的时候绝不打电话，John立刻就回拨了过去，但是意外的是，电话处于无法拨通的状态。

　　断开联系的感觉一点也不好，John不自觉的联想起了很多不好的记忆。他迅速地打给了Mrs Hundson，但是没人接，John心里顿时充满了不好的联想，而在越来越多的联想闯进他大脑之前，他已经无法容忍的、换下外套立刻回家。

　　公寓只有一半透着光亮。John没有在门口看到Mrs Hundson，他迅速爬上楼，客厅一片漆黑，然后他循着光亮走近厨房。他发誓他当时非常不体面的喊出了声，完全失去了一个前军人该有的镇定与冷静，可是该死的这眼前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Sherlock的左手臂上全是血，还有睡衣，裤子，桌子上地上，无一幸免。如果不是Sherlock当时还站在那里并且睁着眼睛，John指不定会当场栽下去。

　　“你在做什么？！”John吼着，他跑过去抓住Sherlock完好的另一只手腕，扯着他坐倒在地上。Sherlock神情有些怔然，似乎还没有从John突然出现的现实中清醒过来，然后当John用绷带绑住了他的上臂，像置身战场上一样去给他止血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并皱起了眉头。

　　“上帝啊，你到底他妈的在干什么？！”John喊道。在确定那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并没有太严重的时候，他才彻底的从眩晕的高空落地，找着了自己的声音开始大声喊骂。“你为什么要这样做Sherlock？！你究竟在干什么！！”

　　Sherlock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回答道，“我在验血。取血样验血。”

　　“验血？”John震惊地看着他，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你用刀割开自己的手臂，就为了验血？你差点伤到动脉你知道吗？！你验血要干什么？！验血干什么！”

　　“但是没有到动脉，”Sherlock纠正道，“在码头的时候我被扎了一针，普通的麻醉剂。当时没多想，不过，验一下也没多大坏处。”

　　John瞪着眼睛看他，脑袋充血让他现在有些头晕，他讶异自己竟然还能绷得住。Sherlock动动胳膊试图拽回他的手，等留意到John的表情时，他不禁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想自杀吧？幼稚。”

　　“...混蛋，Sherlock，你是个混蛋，”John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漠然地Sherlock，他几乎是咬着牙，“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过奖。”Sherlock恶毒地说。

　　John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一股力压迫着他的胸口，然后一瞬间又被击碎得四散奔走。他感觉到累，和失望，这种感觉让他很长一段时间说不出话来。

　　Sherlock没再吐出恶毒的字眼，他从地上爬起来，过程中趔趄了一下撞在了John身上，John本能地伸手抱住了他，却被Sherlock挡开了。John朝他散开的睡衣望去，他身体的反应就像他主人的混蛋相一样直接而明显，John忽然觉得很讽刺，他们都在拼命的想要压抑自己，感情，还有头脑，但只有Sherlock的身体，可以不管不顾毫不在乎的起着反应。John盯着Sherlock，后者正用手掌撑着流理台，头垂向一边，身体以一个并不优雅的姿势扭曲着。John攥紧拳头又张开，然后他叹息了一声，朝Sherlock走了过去。

　　他拉开Sherlock睡裤带子的时候Sherlock想躲，John甩开他的手，近乎撕扯的一把拽开了它，然后他就被Sherlock猛地压在了桌子上。

　　“你不需要这样！”Sherlock狠狠攥着John的手腕，“你不欠我！”

　　John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Sherlock惊喘着松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然后他转过身，只留给John一个背面。

　　“你不用觉得愧疚，John，那就是个直觉反应，换作是你，你也会做。”Sherlock移到了水池边，他盯着滴水的龙头，感觉着全身的血液都在朝着身体某处汇聚。

　　“你不需要因为愧疚做这些，我不要你的同情！”

　　Sherlock又说了一遍，John这回听清了，他望着不给他正面的Sherlock，愤怒正轰炸着他的太阳穴。

　　“你以为我是因为愧疚才做这些？”John攥着拳头绷紧了身体，只有那样保持他岌岌可危的冷静，“你以为我是因为愧疚、因为愧疚才去抚摸你，拥抱你，亲吻你，替你解决？！同情？噢，Sherlock，你居然说同情？！”

　　“那是为什么？”Sherlock扶着台壁转过身，他直视了John，这几天里第一次看进了他的眼睛里，“为什么你还呆在这里。”

　　“你不是独一无二的侦探吗？”John忍无可忍地吼出声，“那就演绎我！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呆在这！”

　　Sherlock几乎靠手臂支撑着立在那里，但他没有被John的质问击倒，他灰蓝的眼睛盯住John许久，才缓缓地撇开了头，"多久了？"他问。

　　John一瞬间就明白了。原来Sherlock从来就知道，知道他对他的感情，知道他的痛苦与挣扎。哈，他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在Sherlock Holmes的面前隐瞒自己的感情。

　　John垮下了肩膀，愤怒已经夺走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呼吸。

　　“很久......”（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