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27、第二十七章

　　John在第二天回到了诊所。并不仅仅是为了听取Sherlock的建议，而是在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回忆了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后，他决定做点什么。他再三确认了家里没有任何的危险药品，然后嘱托了Hundson太太竖起耳朵，一旦有什么情况就立刻打电话给他。

　　Sarah给了他足够长的假期，他对此心怀感激。但他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寒暄，他立刻投入到工作中并迅速了看完了一天的病人，然后掏出了通讯簿。那里头大部分的大学同学和旧同事以及战友都很久没有联系过了，他不知道他们最近的情况，甚至有没有更换电话号码。John放下通讯簿拿起了手机，收件箱前十个短信都是Sherock的名字，在第二页里他看到了Mike的名字。是了，在听说Sherlock出院之后他曾经约过John出去喝一杯，但John当时因为不放心Sherlock一个人在家里说了改天。John点开Mike的号码拨了过去。

　　“嗨Mike，是我，John。”

　　“嗨，伙计，怎么样？”

　　“我很好，回诊所上班了。”

　　“哦那太好了，说明一切还算顺利，Sherlock怎么样？”

　　“唔，情况还好，在家修养。”

　　“哎，那家伙！”Mike短促地笑了起来，“他好久没来，打扫实验室的学生都要偷懒了！之前轮值打扫过他用过之后的试验室的学生还跟我抱怨，投诉我值日安排不公平呢，他什么时候能再来？”

　　John笑起来，“快了，等他好起来。嘿Mike，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一种...嗯，状况，人长时间被欲望困扰，身体不受控制——”

　　“□□望？”

　　“嗯，可以这么说。”

　　“什么人？”

　　“...我的一个病人，他来咨询。”

　　“具体什么情况？”

　　John简单给他描述了一下Sherlock的状态，他的身体表现和情绪状态，Mike问到那人是否沉溺于□□并且频繁幻想，John否认了前一点，对后一点却无法确定。Mike像是想了一会后说出了一个名词，性上瘾（Sexual Addiction）。

　　“性上瘾？”John心里咯噔一下，“我听说过这种病，但并不是很了解...这种病的成因和发病机制是怎样？”

　　“其实我也不太了解，但这早不是什么奇闻了，‘老虎’伍兹，克林顿，还有那个娶了凯瑟琳·泽塔·琼斯的明星，据说都得过这种病，这几乎都是个流行病了。”

　　“流行？”John惊讶道，“你有认识的相关病理专家吗？我想去了解一下。”

　　“Russell啊！”Mike立刻回答道。

　　“谁？”

　　“比我们矮一级，那个新生会上唱歌剧的男生!内科系的，后来专门研究两性去了，在业界还算小有名气。”

　　“Well,”John点点头，“你有他的联络方式吗？”

　　John提前给Russell打了电话，显然这个学弟不像他那么健忘，他记得John，还提到了某年圣诞舞会上John的单簧管演奏。接下来的事就顺利多了。John当晚就就与Russell见了面，在他的家里详细的请教了Sherlock的情况。

　　他们交谈了近三个小时，John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时，天空正下着小雨。他被一股无法言状的内疚包围着。

　　走到家的时候，他的外衣已经湿透了。他甩干身上的水迹，打开门走上楼梯。Sherlock不在客厅，他走到Sherlock的卧室敲门进去，依旧没有人。

　　“Ms Hundson！”John朝楼下喊，一边掏出手机拨号码。

　　“亲爱的John，怎么了？”Ms Hundson正在为她的水果派和面，手上还沾着面粉，“瞧你这一身水，没带伞吗？”

　　"Sherlock人呢？”John着急地问。

　　“他在家啊，”Ms Hundson往屋里瞅了一圈，眼睛登时睁圆了，“他不久前还在那里！抱怨我上楼的声音太响打扰了他的休息！我可没办法像个猫一样走路！”

　　John顾不上和Ms Hundson多说，手机没人接，他已经考虑找Lestrade了。就在此时，屋外响起刹车的声音，John跑到窗户那去看，Sherlock正从出租车里钻出来。John呼出一口气，转头告诉Ms Hundson没事了。然后就在他准备回身之前，他似乎看到了出租车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只在窗户边闪了一下脸，但他认出了那个人是似乎是Laura。

　　楼梯传来咚咚的上楼声，John暂时收回了思绪转过身，然后看着出现在门口的Sherlock瞪大了眼睛。Sherlock一身的伤。

　　他的颧骨正流着血，嘴角也裂了口子，被擦过的血还沾在衬衣领子上。灰色的风衣下摆挂着泥浆，西裤上也被雨水濡湿了一大片。

　　“这见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John两步走近了Sherlock想要扶住他，但Sherlock立刻朝旁边退了一步，像是要躲开他。John的动作僵在那，但他很快暗示自己先别多想，至少那步子说明伤得不是什么大问题。

　　“你先坐着我去拿急救箱。”

　　John走向厨房，与此同时，Sherlock脱下了风衣扔在地上，转身进了浴室。

　　Sherlock洗完澡换上睡衣回到客厅的时候，John已经等在那里。

　　“你去哪了？”John示意他坐下，然后蹲在了Sherlock身前。

　　“买烟。”Sherlock说。他避开了John的目光，几乎是扔自己似的坐到了沙发里。

　　“卖烟给你的人同时还抢劫了你吗？”John语气不善，边从急救箱里掏出纱布和棉签。

　　“糟糕的推理，只猜对了不到一半，”Sherlock抓了抓脑袋，回手捶打了一下沙发上的靠垫，“很幸运，一走出超市就遇到了抢劫，但他技术太拙劣，所以我偷了他的战利品。”

　　John将沾了双氧水的棉签按在了Sherlock的膝盖上，他的眉间顿时挤出细小的褶皱。

　　“所以你跟抢匪打了一架？”

　　“他太蠢了，打架的招式跟他的抢劫手法一样愚蠢！”

　　“哈，”John将纱布使劲地拍在他膝盖上，“你倒还以此为荣了？”

　　“我自己来！”Sherlock夺过了纱布，去推John的手。

　　“你自己能来什么？！”John攥着胶带不给他，“除了不停的让自己受伤，你还能干什么？！我说过你要呆在家里不许乱跑，你保证过什么？！”

　　Sherlock伸手试图抢过胶带，但John躲闪着没让他得逞，Sherlcok突然“啊”了一声，然后将手里的纱布和双氧水瓶全扔到了地上，“幼稚！”他喊道，他撑着膝盖垂着头，急促地呼吸起来。

　　John怔了一下，他闭上嘴，取了新的棉签和纱布，在他要继续给Sherlock处理伤口的时候，Sherlock抬起腿躲开了，“别碰我。”

　　John暗暗咬牙，“Sherlock，别像个小孩子，让我给你上药。”

　　“我说了，别碰我。”Sherlock冷冷地说。

　　“到底要怎样你才会舒服点？”John用手掌撑住膝盖，抬起头看他。

　　“试着和我打一架，”Sherlock抱住膝盖蜷缩进沙发里，哼笑了一声，“那或许会让我好过点。我试过了，确实不错，即使是暂时的。”

　　John定定地看着他。看他吐出那些刻薄的词语，可脸上没一点伤人后的快感和惬意，取而代之的，只有极力掩饰的不安与怒意。他知道Sherlock在承受什么，正因为他现在知道了，他心里才会如此的歉疚和难过。

　　Sherlock感觉到了John的注视，他闭上了眼睛呼吸了好一会，然后再睁开。视线最终停在了John外套的扣子上，“你有话要说。”他哑声道。

　　“是的，”John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我今天——”

　　“我也有话要说。”Sherlock打断他，“我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John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在我彻底恢复正常之前，我希望我们能暂时分开。很显然，我的身体和我的意志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这一个星期我尝试了107次，但成功自控的几率不到三分之一，并且这个概率还在下降。John，你最好离开一段时间，去我看不到的地方。”

　　“等一下，可这和我离开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白吗？你干扰了我。”

　　“我干扰了你？”

　　Sherlock深吸了一口气，“你就像个行走的费洛蒙（1）腺体，我百分之八十的幻想都有关于你。你在这个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你的动作，你的声音，你走后还有你的气味，你的痕迹！该死的我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扑向你！还不明白吗？！”

　　John怔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1)一种由动物体分泌出来且具有挥发性的化学物质，它可使同种动物在不同个体之间，透过嗅觉的作用而传递讯息，产生行为或生理上的变化.能激发性吸引及其系列反应，所以也称为信息素、或性外激素。就是《女人不坏》里周迅给自己贴的那个用来吸引男人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