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HW]Addiction/成瘾》嗟然

21、第二十一章

　　之后再过了半个月，在得到医生“一切正常可以出院”的诊疗结果后，Sherlock如愿回到了贝克街。Ms Hudson重新打扫了221并在屋子里摆上了鲜花，她甚至找邻居家的年轻人帮忙画了一张“欢迎回家”的海报挂在了客厅的墙上。

　　一切都仿佛焕然一新的模样。

　　John把Sherlock扶到了沙发上坐好，无视了他对那张欢迎海报的牢骚为他倒了一杯茶，然后转身去归置Sherlock的一大堆药。Sherlock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

　　“Sherlock，医生说你需要静养，”John从厨房探出脑袋，“一回来就上网可不是个好主意。”

　　Sherlock没理会这条医嘱，不久之后找到的东西令他泄气的靠到了沙发背上，“火箭公司关于Amos Rollin的资料被删除了，”他嘟囔着，“已经查不到之前的信息了。”

　　“Mycroft说了他会给你交待，你能不能暂时就不要再管了。”

　　Sherlock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然后他抬手去拿茶杯，没抓稳碰倒了杯子，杯子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泼了一地。

　　“嘿，你没事吧？”John走到客厅，看见Sherlock正望着地上的碎片发呆，神情有点不知所措。John看了眼他的手，然后去拿撮箕把碎片扫了起来，又从厨房拧了抹布擦掉了地上的水迹。这期间Sherlock一动没动，只是沉默着看着John擦地。

　　“如果你觉得无聊，去床上躺着看看书什么的。”John埋头说。

　　“什么？”

　　“看书，”John抬起头，“或者看看肥皂剧，喜剧片，这类不太需要费脑子的东西。”

　　“不，算了。”Sherlock兴趣索然地在沙发里弹了会手指，然后他站起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John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觉得那背影瘦得有点让人心疼，他脱口而出了句“你还好吗？”

　　Sherlock愣了一下，转过脸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问？我很好，我只是想去洗个澡休息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John不太放心。

　　Sherlock立刻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我只是脑袋受了点伤，不要说得我像是个残疾。”

　　等进了浴室并锁上门，Sherlock撑着水池台子吐了口气。他感觉并不太好。他刚刚撞翻了杯子，并且还没有听清John的话。他了解过颅骨伤害的并发症包括短时间内嗅觉听觉等神经的损伤，但那往往在脑膜修复后最多一两个月内就恢复正常。可现在他已经出院了，但这情形似乎并没有多大好转。更重要的，是他感到焦虑。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时长感到焦虑，他曾以为这是病床的束缚和治疗药物的双重影响，但这种焦虑并没有随着出院回到家而消散，相反，那种焦虑感更严重了。

　　他看着镜子中因为久躺缺乏运动而显出一丝病态的身躯，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火正慢慢升腾而起。这种感觉陌生而没有源头可寻，在他在过去的生命里并不是经常能体验到。而此刻，他却鲜明的感觉到它的强烈与蓬勃。Sherlock低下头，发现自己毫无理性可言地bo起了。
　　***

　　“Sherlock？你在里面还好吗？”

　　John不安地敲了敲浴室门。Sherlock通常不会在洗浴上花费超过15分钟的时间，而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钟头了。

　　浴室里没有回应，只有模糊的水流声。John贴着门等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敲门。然后水声停止了，Sherlock“唰”的拉开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身上裹着睡衣，直接掠过了John走向卧室的床，而他的后背因为没有擦干而晕出了一大片水迹。

　　“你的伤口不能沾水！”John盯着他的背喊道。

　　Sherlock没搭理，他就像没发现屋里还有John这个人似的直接翻身躺到了床上。John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块干毛巾丢在了他身上，“把头和身子擦干，我去给你拿药。”

　　John在厨房兑了一杯温水，然后取了一次量的抗生素和消炎药。等他再回到卧室，Sherlock正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在床上，而毛巾被丢在了床的另一角。John再次叹了口气，把杯子和药放到一边的桌上，捡起了那块毛巾。

　　Sherlock被剃掉的头发已经重新长出了一层，因为长度不够还打不起卷，密密地覆在脑袋上，摸上去带着点茸茸的扎意。John用毛巾沾掉了他头上的水珠，且十分小心地避开了头顶的伤口。Sherlock全程闭着眼睛，但John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噢天，不要告诉我你是用冷水洗的澡，”John在摸到他冰凉的手腕时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常识，Sherlock？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好起来！”

　　Sherlock鼻子喷了一声像是在抗议John对他的指责，他将手腕从John手里扯了出来，扭过头将大半边脸埋进了枕头里，他仍然闭着眼，一副“不用你管”的架势。John真想把手里毛巾丢在他脸上，但他最终把它按在了Sherlock裸露在外的几处皮肤上，将恼怒化解在了擦拭的手劲里。

　　“Sherlock，吃药。”等擦干了Sherlock，John碰了碰他的肩膀说道。

　　Sherlock睁开了眼睛，勉强地撑住床沿坐了起来，仍然皱着眉头。他接过杯子把那几粒药丸吞进胃里，吞咽的动作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借着灯光John才注意到Sherlock的脸色不太妙，他脸颊到颧骨的皮肤微微发红，刚被擦拭过的额头已经覆上一层细密的汗珠。John接过水杯放到一边，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哪不舒服？”

　　“嗯……”Sherlock嘴里发出一声类似胃痛的咕哝，“头痛。”然后他仰面向后倒在床上。

　　“头痛？”John抬手摸上他的额头，神情立刻肃敛起来，“你在发热，Sherlock，是哪种头痛？除了头痛还有哪里不舒服？”

　　Sherlock扭头摆脱掉John的手掌，并顺势翻身背对了John，“是‘需要休息’的那种头痛，我的医生。”他声音沙哑地说，“如果你可以好心的离开我的房间让我一个人待会我将会感激不尽。”

　　John感觉到一阵怒火从他的心口升腾而起。他可以原谅Sherlock在生病时候的别扭和任性，毕竟他才是承受着痛苦的那一个。但他不想再看见Sherlock拿自己的健康当儿戏，就为了逞一时之快耍那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嘴皮子。

　　John抓住了Sherlock的肩膀将他翻过来，他的举动立刻得到了Sherlock抵抗的回应。

　　“Sherlock！你够了！”

　　John扳住了Sherlock逼他和自己对视，而扯动间被单落在了一旁，John的视线仅仅滑下去了两秒，但他立刻愣住了。

　　Sherlock穿着灰色棉质裤子，散开的睡衣下摆和裤腰的重叠处，正突兀的撑起了一大块。John的大脑在两秒的当机后重启，然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Sherlock眼神幽暗，他再次挣脱了John的手冷冷道：“出去！”

　　短暂的静默。

　　John调开的视线重新落在Sherlock的脸上，他以尽量快的速度收起了惊讶，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Sherlock的身体状况上来，“呃，我应该…给你做个检查，头疼可不是个好现象，你知道…得确认，那不是…嗯….好吧…”

　　John默默闭上了嘴。Sherlock已经扯过被单侧身蜷缩起来，从他脖子的线条可以看出他正绷紧了身体。他没有看向John，也没有再说出“出去”这样的话，他的牙齿正用来紧咬住嘴唇。John犹豫着拿出了听诊器，如果他要为这个头痛做检查，他就必得继续下去。

　　他用掌心捂了捂听头，然后探向Sherlock的胸口。因为Sherlock是侧卧着并曲了手臂，John不得不将他推开了一点确保将听头准确的贴在了他的心脏处。

　　耳朵里传来的心脏搏动快而有力，像是某种欢快的鼓点。John移动着听头探索附近的胸壁，除了稍显过快的心率，并没有其他值得担心的问题。John紧张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John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听诊器，并没提那心率。那明显和Sherlock身上发生的变化有关，他是个医生他清楚这一点。

　　Sherlock没说话，他只是将身子蜷缩得更厉害。John看着他，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提醒Sherlock纾解出来会比较好，但这个提醒不太好说得出口，那实在是，太怪了。John还在出神，Sherlock沉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了出来：

　　“你还有什么高见吗？没有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想睡觉了。”

　　“哦，当然。”John站起身，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面热，他立即收起东西离开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