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嫡妻》文晴

71、第七十一章：收留陈策

　　舂嬷嬷知芽儿心思，想了想便跑上前问苏培盛，那名好看的花匠是何许人。
　　“花匠？”苏培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为她管那人称为“花匠”而不满，而后便不惊不讶告诉她：“那是贝子爷。”
　　舂嬷嬷和芽儿一听，都很震惊。
　　“贝子爷素来喜欢摆弄花草，这身装扮，让你二人误认，也不怪你们有眼不识泰山。”
　　知道那男子是四贝子，芽儿自然失落，同时，也为自己对他产生一刹好感，而觉得羞涩难当。
　　“这贝子爷也真是的，光天化日之下，扮什么花匠嘛。”舂嬷嬷知芽儿心情，竟出口埋怨起来。所幸苏培盛早了解她口无遮拦的心性，没有跟她计较。
　　梳云在栾清殿见到芽儿和舂嬷嬷来，自是高兴坏了，顷刻间变得如同闺中时的孩子，卸下自己所有的成熟之表。
　　三人聊了好半天，梳云方才想到，要带她们去见胤禛，以示感激。路上，她还事先提醒舂嬷嬷和芽儿说：“贝子爷严肃，不苟言笑。待会儿见到他，若是看他面无表情，可别见怪。”
　　“适才老奴跟芽儿在花园见过贝子爷了。他一身花匠的装扮在摆弄禅客花，老奴跟芽儿还真把他当花匠了。芽儿还差点……”
　　“是啊。”芽儿张口，掐断舂嬷嬷的话，而后对梳云说，“芽儿都把贝子爷当花匠了。贝子爷的嗜好，还真奇怪，怎喜欢自己摆弄花草？”
　　梳云看出她二人的异常，但也没有多问，只笑笑道：“欣赏别人种出的花，自然没有自己培植出花来有趣味。贝子爷有这嗜好，也算他一份闲情雅致。”
　　“有闲情雅致的男子，才知心疼人。这就难怪贝子爷对小姐这么好了。”舂嬷嬷说。
　　梳云噙着笑，没有做声。芽儿惯能察看梳云的心思，看见她这样沉静的笑容，她倒觉出一些异样。在宫外，她其实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自家小姐的传闻。自家小姐跟五阿哥，跟三贝子，还有大贝勒之间，关系似乎都值得揣度。
　　再见胤禛，还是在花园里。芽儿想：若他不是四贝子，真是一名花匠就好了。
　　摆弄过禅客花的胤禛，满手污浊，脸上也有一道泥土的痕迹。他这样清心寡欲的样子，梳云倒是头一次见。看他脸上的泥，她不禁想起那日在崖下，他为生病的自己熬了粥之后，一脸脏兮兮的模样。
　　见梳云带着舂嬷嬷和芽儿过来，胤禛拿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手，对脸上的污浊，倒丝毫没有察觉。
　　梳云指了指自己的右脸，告诉他：“你这里，有泥巴。”
　　胤禛忙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左脸。
　　“反了。”梳云再提醒。
　　胤禛却不去擦，走近梳云，伸手将帕子交给她，要她为自己擦拭干净。
　　梳云一愕，虽不情愿，却也只能照做。而后，她才带着芽儿和舂嬷嬷向他伏礼，谢声道：“妾身带芽儿和舂嬷嬷来给贝子爷请安。贝子爷让她二人来照顾妾身，妾身感激不尽。”
　　胤禛扶她平身，露出的，还有温和的笑意。
　　在舂嬷嬷看来，这样的夫妻，相敬如宾，感情也好，令人欣羡；在芽儿看来，这样的夫妻，似乎好得有些不真实。她猜想：自家小姐喜欢的，或许并不是四贝子。
　　梳云要带芽儿和舂嬷嬷下去的时候，胤禛不忘告诉她：“明日一早，随我入宫给皇阿玛和太后，还有诸位娘娘请安，你可做些准备。”
　　再入宫，还不知要遭遇什么。胤禛让梳云做准备，也就是让她为一切可能发生的事，准备好万全的应对之策吧。
　　梳云却不知要如何准备，又要准备什么。她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发生再大的事，也都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尽管她知道，宫里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等着她。
　　回到栾清殿，芽儿便问梳云：“小姐嫁给贝子爷，不开心吗？”
　　梳云看着她，没有说话。
　　舂嬷嬷愣了一下，便敲了芽儿的脑袋道：“你胡说什么？小姐嫁给贝子爷，我们又能近身伺候，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总比小姐在宫里头，跟那么多心肠狠毒的女人伺候皇上好吧？”
　　听言，梳云就笑了，她叹了一口气，扑过去抱住舂嬷嬷就是娇嗔道：“舂嬷嬷说的是，这样未尝不是好事。从今以后，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芽儿看梳云，虽然面上欢快，只怕心里，也是万般无奈。她不禁问她：“小姐喜欢的，不是五阿哥吗？”
　　“哎呀芽儿！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舂嬷嬷叉腰，免不了对芽儿咆哮。
　　芽儿虽有几分忌惮，但口里还是道：“我还不是关心小姐嘛……”
　　梳云见她二人如此，更是发笑了。多日来郁结的心情，总算在这个时候，得到点点解脱。
　　就在主仆三人嬉笑吵闹得正欢的时候，苏培盛来了。他来，是传了胤禛的话，让她到前厅。
　　“不知贝子爷因了何事传我？我适才才领了舂嬷嬷和芽儿见过贝子爷回来。”梳云有些疑惑。
　　“福晋去了便知道了。”苏培盛并不多言。
　　不多时，梳云便来到了前厅。她发现，站在堂下的，是本该守在总管内务府大臣家宅邸的家宅护卫陈策。见到他，她不禁惊异出声:“陈策你怎么来了？”说罢她看到坐于高处的胤禛，一脸严肃的模样，她便向他伏了伏礼，方才保持主子该有的模样，温和问陈策：“你来找我，可是我阿玛有何吩咐？”
　　陈策却告诉她，他来禛贝子府，不是找她有事，而是她的阿玛，将他赶走了。他想到禛贝子府寻一份差使。
　　“我阿妈如何会将你赶走？”梳云大为惊异，她走上前，不相信地看进陈策眼里。
　　“我助四公子与褆贝勒府的丫鬟念珠私会，被老爷发现了。”
　　陈策这样解释，梳云自然不信。陈策自小在家府长大，她的阿玛怎会因了这点小事，就把他赶出来呢？
　　“小姐若不信，可亲自问老爷。”
　　梳云知自己现在回府颇有不多，想了便道：“无论如何，你在家府长大，岂是说赶走就赶走的？我四哥做的糊涂事，也断断不能让你担罪。我先且帮你安身，过两天，我便回家跟我阿玛说。”言及此，她便看向胤禛，渴望他能收留陈策在禛贝子府住几日。
　　“小姐不用再费心了。”陈策却是抢白说，“我既已被赶出来，便不会再回去。但求……”他看一眼胤禛，接着道，“但求贝子爷和小姐，能留我于府中，再做那家府护卫。”
　　胤禛却道：“可我府中，并不缺护卫。”
　　梳云一听这话，倒有些不高兴。若陈策真想留在贝子府，她是会答应的。胤禛这般说，分明有不答应的意思。她想了想请求胤禛道：“贝子爷，就留陈策在府上待几日吧。过两天，妾身一定回去跟我阿玛问清楚。”
　　梳云开口，胤禛是不会薄她面子的，当即点了头。
　　禛贝子府恢复了如常的平静，这平静中，多了几分故人之间相聚的热闹。是夜的皇宫，却发生了一件平常而又不轨的事。
　　三贝子胤祉心情沮丧，在毓庆宫见过太子胤礽，就到了景仁宫附近的紫荆林。他在一株紫荆树上睡着了，直至天黑宫门关闭。他索性不打算出宫了，想着到毓庆宫借宿一宿即可。因此，他在紫荆林，又逗留了约略一个时辰。
　　月光下的紫荆林，让他更多感慨。而就在他终于决定离开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名宫女。仔细看去，他发现来人是翊坤宫的紫荆。
　　德妃身子不适，便早早歇下了。紫荆闲来无事，才来到了这片紫荆林，只因为这里，有过她所认为的最美好的回忆。
　　胤祉从树上跳下来的时候，她生生地吓了一大跳。看清是胤祉，她更是惊惶和诧异。
　　“你怎么深更半夜的，来这片僻静之处做什么？”胤祉看着她，脸上噙着满满的笑意，又调侃道：“该不是与谁私会于此吧？”
　　看到他，紫荆本就很慌张。他这么一问，她更慌张了，只道：“奴婢不知贝子爷在此，无意搅扰贝子爷的兴致。奴婢这便退下。”
　　“既然来了，何不陪陪我？”胤祉拦住她，而后便顾自倚着一株紫荆树坐了下来。
　　紫荆想了想，走至他身边，终于小心翼翼，也坐了下来。她还大着胆子问：“贝子爷可是想念四福晋了？”
　　胤祉侧目看她，故作惊讶，好笑问：“我想四福晋做什么？且不说我有我的三福晋，现下还有你……”说着他伸手，勾了勾紫荆的下巴，一边道，“这么个美人在旁，我想她四福晋做什么？”
　　紫荆没有躲避，反直直地看进胤祉的眼里，满怀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