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小圆］三千世界》仲雪

44、第四十二章：最终之战

　　见泷源的上空，最后的魔法少女和最强大的魔女之间的战火已经一触即发。

　　飞翔在城市上空的晓夜努力俯视着这个被灾难一波波侵袭过的城市。距离魔女之夜的降临才刚刚过去几个小时，这个城市已经被折腾得面目全非。

　　龟裂破碎的大地上，彩色的大象和各种变异的动物样使魔一边咆哮一边不遗余力地践踏着早已脆弱不堪的地面。它们每踏出一步，整个城市都跟着发出一阵剧烈的摇动。

　　地震一波波地从城市的心脏处向外扩散了出去，威胁着所有人的生命。

　　魔女之夜似乎发现了半空中的晓夜，它在空中调转了巨大的头颅，漂浮的裙摆下一双无神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晓夜的方向，眼中的历光仿佛是恨不得将眼前的猎物生吞活剥了似的。

　　光是这纯粹由恶念组成的视线就让晓夜觉得那浸透了全身的冰冷雨水都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措防不及地，天空中漂浮着的魔女呼地朝着晓夜的方向吐出了一口火焰，看似笨拙的身子也很灵活地在空中整个扭了一个方向。

　　鲜红色灼热的火焰即使在漫天的大雨中也能毫无阻碍地继续燃烧，所到之处所有的建筑和街道上的一切东西都化成了燃烧的焦炭最终被大雨浇灭成为一堆黑色的灰烬。

　　如此剧烈的高热火焰逼迫晓夜不得不降低了飞行的高度在那些仍不断咆哮的使魔之间来回穿梭。她有时不得不躲过一个又一个突然拔地而起的帐棚样的东西，而魔女之夜喷出的火焰却又随着连在那些帐棚上的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紧紧逼在晓夜身后。

　　晓夜感觉她已经将自己的飞行技术发挥到了极限。但是即使如此这般不停地旋转低飞，晓夜仍然没能摆脱使魔的追咬和追魂夺命般紧逼在后的火焰。即使拼命煽动翅膀她还是能感觉到火焰灼烧的悍人高温紧紧贴在自己身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一样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但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停下来。

　　加油，就快到了，只要把它引到陷阱里去就好了！

　　晓夜如此想着，然而就是一分神的功夫，一道燃烧着的细线居然已经在她面前合围成了一道烈焰围墙。晓夜慌忙在撞上去的前一秒使出全力拉高身体以一个极限的爬升动作冲上了高空，同时手里的镰刀没有丝毫停歇地砍碎了几只试图拉住自己翅膀的幽灵。

　　险险逃脱火海的晓夜在下一秒一个猛子扎进了与城市相连的海湾里。魔女之夜见状有些气极败坏地一口火焰紧紧跟上，仿佛有些恼怒这个滑不溜手的猎物怎么还不乖乖就范。

　　海水在巨大的能量冲击下瞬间沸腾了起来，然而魔女之夜并没有得意多久，就在它自以为完成了杀戮的下一个瞬间却被一股诡异莫名的冲击力打得在空中翻滚着摔了出去！

　　海水被奇异的巨大力量生生分开，晓夜拉动了绑在自己身上的由魔力组成的引线，沉在水底的对空导弹覆盖着一层藏青色的光芒瞄准了魔女之夜空中漂浮的巨大身躯。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就在魔女之夜还没能翻转过身体的时候，布置在附近桥上的岸舰导弹也纷纷被激活而向着目标飞去。

　　但是出乎晓夜意料的是，在几乎能摧毁好几艘军舰的打击过后，巨大的魔女居然毫发无损地站了起来。呛鼻的硝烟在大雨的冲刷下很快就散去了，然而硝烟背后露出的却是魔女狰狞的嘴脸。

　　有几只蓝灰色的幽灵从雨幕中迅捷地飞了出来。它们没有任何的武器，只是将自己的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紧紧贴上了晓夜的身体妄图缠住它们的猎物。

　　晓夜一惊慌忙回手反击，然而她的速度终究是慢了半拍，当先冲到的使魔被晓夜身侧的羽毛搅碎魂飞魄散，然而还是有那么几只成功地将自己黏在了晓夜敞开的翅膀上。晓夜一直赖以防身的羽翼此刻又一次成了牵制住她的最大的软肋。由于她的翅膀展开来的长度所限，此刻被数只神出鬼没的幽灵一起牵制让她一时间陷入了缠斗的不利局面。

　　就在她和使魔纠缠的空档，魔女之夜抖落一身碎石从废墟中重新起飞。它的眼睛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嗜血的猩红色。

　　晓夜感觉自己脚下的震动开始越发强烈了起来，四周的灼人温度居然也在一瞬间下降了很多。晓夜在心里大呼不妙的同时就敏锐地捕获到了空气中强烈到几乎饱和的邪气。

　　就在下一秒，她身边的大楼忽然凭空断裂成了两段，断掉的部分对着晓夜毫不客气地当头砸了下来。晓夜周围的使魔齐齐发出一声尖叫飞散了开来，晓夜这才得以短暂地脱出战局。就在这么千钧一发的当口晓夜调动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飞上了半空。钢筋水泥的高楼在她刚刚站的地方随着一声巨响砸得粉碎。

　　然而她还没有在空中停过一秒钟，另一栋大楼的残骸就在魔女之夜愤怒的火焰灼烧下带着高热的温度向她砸了过来。晓夜已经没有办法躲开了，她的翅膀上还挂着的两只使魔正不遗余力地将自己扭曲的牙齿深陷进她的羽毛中，这直接导致了晓夜在空中根本没有办法转身和掌控方向。

　　眼看着燃烧的楼房就要砸到自己头上，晓夜一咬牙抽出了镰刀迎上前去。她的魔力像是水波一样激荡起来在空气中一圈圈扩散。燃烧的大楼顷刻间化成了漫天的火雨，它们的碎片流星一样掉落最后又被大雨浇灭，而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的晓夜此刻却脸色灰败得像是死过了一回。

　　然而她依旧没有放弃，在被身上不停咬噬着的使魔拽得险些跌落在地上之后，她干脆豁出命去拉着身上的使魔一个劲直直地向高处猛冲同时拉动了身上的第三根引线。埋伏在各处的无数反坦克火箭炮随着她飞翔的轨迹在她身后拉出一道猩红色的火网直扑魔女之夜而去。

　　晓夜明白自己拼着暴露了位置的一击并不足够致魔女之夜与死地，但是导弹庞大的数量和连发的冲击力还是成功地将巨大的魔女打得又一次翻倒过去。

　　这正是晓夜想要的。她在一步一步仗着自己的灵活机动将庞大的魔女逼入她设好的陷阱之中。
　　就在魔女之夜还没有翻过身来的一瞬间，晓夜拉动了身上的最后一根引线。

　　随着一阵密集的滴滴声响起，魔女之夜有些吃惊地发现自己周身都亮起了从没见过的红色光芒，魔女仅剩的智力让它决定忽略这些不能理解的事物而专注于对付某个胆敢挑战自己的魔法少女。然而下一秒它简单的思维就被忽然冲天而起的巨大爆炸彻底打断了。

　　晓夜站在岸边看着天空中升起大雨都无法冲去的灼热云团，好不容易将最后几之使魔通通斩杀的她此刻几乎累瘫在了岸边。她眼前一阵阵发花却不敢就这么倒下来休息。

　　她的面前是一片惨不忍睹的废墟和悬而未决的战局，她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出地盯着陷阱的方向。四周除了爆炸燃烧的声音外一片死一样的寂静，然而令晓夜揪心的是周围属于魔女的邪气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一秒两秒，就在晓夜以为魔女已经被杀死的时候，她脚下的地面措防不及地裂开了。

　　天和地瞬间调换了位置，当晓夜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无数碎石瓦砾已经对着她当头罩了下来。晓夜虽然险险躲过了最致命的攻击，但是左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随着魔女之夜从晓夜脚下窜出的动作，大量的钢筋水泥被掀到了半空，重新落下的碎石将晓夜的左手死死压在了下面。本来就已经体力透支的晓夜现在更是一动都动不了。

　　魔女之夜在经历了大量地雷的洗礼后重新升上了半空，让晓夜感到绝望的是就算她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给予了它如此之多的打击，魔女之夜庞大的身体上也几乎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

　　半空中的魔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笑声，仿佛在嘲笑晓夜的自不量力。

　　晓夜只感觉到眼前开始发花，一阵阵晕眩的感觉不停冲击着大脑。忽然左边的眼睛就像是被人兜头罩住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右边的眼睛也开始发花。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晓夜只感觉悲伤和耻辱一起潮水一样冲击着大脑。

　　那把无比熟悉的镰刀忽然就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上。

　　一阵巨大的无力感从心底升起，晓夜从已经模糊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躺在地上的宝石。青色的宝石表面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红色的血线覆盖，整个宝石已经几乎变成了血一般的猩红色。一阵没来由的厌恶从心底而起，她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就向着自己被压住的左臂斩了下去。

　　鲜红色的血顺着镰刀柄流了下来，晓夜的眼睛却因为震惊而张大。

　　“够了.....小夜...已经足够了！”

　　晓夜的镰刀没有斩断自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赶来的小圆在最后一刻徒手握住了斩落的刀柄。虽然晓夜在大惊之下恢复理智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是鲜血还是顺着小圆纤细的指尖流了下来。然而此刻的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用悲怜而温柔的眼神看着晓夜。

　　“小夜，我不会让你和小焰的努力都白费的。”

　　小圆欠了欠身，她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丘比。

　　“为什么啊....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这么决定....”

　　小圆的眼神让晓夜一下子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泪水从她还算完好的右眼里滚落了下来。

　　小圆站起身，微笑着说了句什么。但是晓夜已经听不见了，也许耳朵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伤了吧。看她的样子，很像是在说，对不起呢。

　　为什么要道歉啊！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吧，是我太没用没能改变任何人的宿命也没能保护好你！为什么最后还要你来道歉啊.........

　　晓夜眼看着小圆以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虔诚姿态慢慢走向丘比，哭得瘫软在瓦砾中。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她的喉咙已经嘶哑到几乎发不出任何音节。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迷糊中她感觉有谁在轻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摸索着捉住了那双温柔的手。然而下一秒，在她已经失明的眼中倒映出了不该出现于此的色彩。

　　一道灿烂的樱色划开了天穹，将之前压在她头顶的阴霾尽数驱散。
　　天空一下子还原成了原本纯净的蔚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