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重伤 ...
-
因欧阳魁的突然出现,武林大会有了一个混乱的结局。但也正因他的出现,萧子彦成为了此次比武的胜出者,就是代价有.点.大。
萧家府邸一处显得格外的忙碌,典型园林屋内,灯火从未熄灭。萧老爷子已连续几次为萧子彦施针疗伤,老迈的容颜之上依然是眉头紧锁。鹤翁奉命之余更是自愿为萧子彦治疗,但他也同萧老爷子般无计可施,急的他直挠头皮。
萧子彦病势严重,加之奈何欧阳魁练得功夫无人能识,掌中带毒,直接进入人体奇经八脉。幸得左卿与寒月影这样的高手为萧子彦不断输功力护住心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子彦蜡白带青的脸色,让人一看便知此人时日无多。
焦灼、紧张始终萦绕在这间散发着药味的屋子,身处其中的人均是一脸凝重。
毕宛儿轻轻的擦拭着萧子彦嘴角的药汁,看似平静下,却又是另一番悲怆与决绝。接连几日的不眠不休,红丝满目的眼睛,下方两处青灰,憔悴的容颜,越发瘦削的身形,怎一个我见犹怜。
紫岚几次欲言劝止的话语,全被师姐对萧子彦的深情所阻。她不是不懂儿女情长的事,但更知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姐,这辈子要么不爱,爱了就是一辈子。现在她也只能期盼着师父早点带医僧过来,屋内就留给师姐吧。
毕宛儿将被褥细细盖好,自己在床边守着萧子彦,看着惨白的面容,偶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无不诉说着眼前人面悬一线,一行清泪默默划下。
“还记得七巧节吗……”毕宛儿轻轻说道,“你啊就是爱凑热闹,还尽往姑娘多的地方跑。那帮姑娘见到你,就像见到羊似的…我借口离开,你个呆子还以为我真不舒服。不舒服…我的确不舒服,我毕宛儿的男人哪容的他人觊觎。看你手足无措的样子,我差点就没憋住笑出来。”
“那晚你唱的歌真好听……”毕宛儿脸上微微显出一抹红润,竟轻轻的唱起月亮代表我的心。毕宛儿在音律造诣远高于一般人,听过一遍便已记下,更何况这首歌萦绕于心,给她犹如巨浪冲击般的感觉。
可萧子彦唱时,充满着快乐情意,现在毕宛儿唱的却传出丝丝悲伤。幽缓的旋律,时断时续,飘散在空中。
萧子彦耳边响起熟悉的旋律,刹那间,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拼命想张开眼睛。不知过了多久,萧子彦终于睁开的眼睛,入目的依然是轻纱木床。侧头一看,昏暗的烛光下,一张憔悴芙蓉面,“宛儿”萧子彦几乎微不可闻的叫道,细看之下,依稀可见的泪痕,一个如此坚强的人儿为自己不知落了多少泪。萧子彦自责不已,想动动身子,将毕宛儿拥入怀中,怎奈胸口传来一阵绞痛,让他闷哼了一声,也让他想起自己悲催的又被人给结结实实的拍了一掌。
窸窣的声音立刻将毕宛儿惊醒,一睁眼,喜极而泣,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太、太好了,你、你醒了。”
萧子彦轻咳了几声,虚弱的说道:“看来我还是不要醒的好啊。”
“胡说什么。”
“看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哪还有毕大老板的风采。”萧子彦直起身子,边说边想抹去毕宛儿的泪。
毕宛儿脸一红,接口道:“哪有鼻涕。”但很快意识到萧子彦的调侃,媚眼一挑,“刚醒的人有力气说笑了……我给你煮点粥。”作势便要离开。
“别走,”随即又是一阵咳嗽,毕宛儿赶紧轻抚萧子彦胸口,萧子彦趁机抓住毕宛儿的玉手,道,“你也上来休息会吧,看把你累的都憔悴了。”自己往里挪了挪,一脸期盼的看着毕宛儿。
毕宛儿倒也不是迂腐之人,顾忌萧子彦伤势,吩咐了几声外面的随从,又回到了萧子彦身边,和衣躺在了床上。
“我是不是又惹你伤心了。”萧子彦拂过几缕飘在毕宛儿额头的碎发,喃喃道。
“知道就好,赶紧给我好起来。”毕宛儿佯装露出一副凶样,但眼神之中的担忧,话语间又放软,“答应我,子彦,你不会有事,不会离开我。”看向萧子彦的眼神中充满了乞求的害怕,一双如秋水般的美目,不应该有那些。
萧子彦轻笑道:“傻瓜,我命大的很,你在哪,我便在哪,可好?”
毕宛儿连连点头,她相信萧子彦的话,不会有事。
“我们还要游历打好山河,还要生一堆娃娃,还要……”萧子彦继续道。
“谁、谁要跟你生……”刚萧子彦的话还挺正经,越往后,毕宛儿羞恼不已,如果不是碍于他受伤,估计早抡粉拳上去了。
“怎么,是谁曾经说要我负责的,负责到底肯定要生娃娃啊。”萧子彦继续掰,猛故作心灵受伤,“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
“你,”毕宛儿好笑又好气,忽一对上萧子彦戏谑的眼神,转而一笑,轻吹萧子彦耳垂,丫的,敢调戏老娘,等你恢复了,看不整死你。轻启朱唇回道:“愿意。”
痒痒的感觉,听到的毕宛儿的回复,让萧子彦心花怒放,在病体之下,他算是求婚成功了,乐得他嘿嘿傻笑,他必须尽快好起来,把佳人娶回家。
可怜的萧子彦自己乐观的有点过了头,自是后话。
夜深了,萧子彦终抵不过病体需求,握着毕宛儿的手,沉沉睡去了。毕宛儿静静的侧躺在萧子彦身边,看着萧子彦的睡颜,耳边传来平缓有节奏的呼吸声,让她紧张害怕的心情略略轻松了几分,也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在另一处小桥流水的庭院中,欧阳雪坐立不安,焦急的等待着。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鹤翁来到了欧阳雪的面前,未等他出口行礼,欧阳雪已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萧兄弟伤及脏腑,更有毒进入了奇经八脉。虽暂有缓解,但怕是……”鹤翁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欧阳雪急道。
“恐萧兄弟命不久矣。”
“什么!”欧阳雪晴天霹雳般呆立,回过神,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他吗?”
鹤翁无奈摇头,以他的能力不足以救萧兄弟,不过或许……又道:“或许主子有办法也说不定。”
欧阳雪眼神一亮,立刻飞奔去找欧阳魁。
鹤翁摇头一叹,心中既有几分为欧阳雪抱不平,又有几分可惜,喃喃道:“萧老弟啊你何德何能,可少主偏偏……自古多痴儿怨女,现在也只希望你小子命大,念在少主对你一往情深,你能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