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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解毒 希望在前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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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沉睡的萧子彦忽觉腿上传来刺痛感,下意识的抬腿踢去。
“臭小子,”鹤翁未有防范,结结实实的给踹了一脚,“醒醒,醒醒,萧老弟。”
萧子彦头痛难受的被鹤翁吵醒,心下非常不快,没好气的威胁道:“鹤翁,你最好有事!”
“当然有事,而且是好事。”只见鹤翁笑的精光闪闪,说道,“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福气的,没想到啊。”
“鹤、翁!”萧子彦脑子痛的厉害,见鹤翁还慢悠悠的乐着,咬牙切齿的叫道。
“臭小子,都已是午后了,还没睡够。”鹤翁全然不理萧子彦的不满,一把将他从被窝中抓了出来,“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萧子彦迷糊的晃了晃脑袋,掬了把清水拍了拍脸,看到桌上的饭菜,慢条斯理的吃起来,但见鹤翁满眼的兴奋,不禁好笑起来:“鹤翁,你也老大不小,算辈份也是我祖父级别,怎么也这般八卦。”
“臭小子,少来揶揄我,”鹤翁继续道,“你可知自从少主改头换面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宫中不少人都在偷瞄她,但自始至终少主还是不苟言笑,冷冰冰的对待所有人…但除了你。小子,明白我的意思吧。”
“绝无可能的事。她的变化是因为恢复了容貌。”萧子彦白了一眼鹤翁,又道,“哪个姑娘不爱漂亮。有些甚至为了美丽脸蛋,更是要整容,整了还要再整。你家少主这么点变化算个什么呀,压根不值一提。”
“整容?”鹤翁细想,似发现新大陆般,惊喜但不确定的问道,“你指的是易容?还是……
”
萧子彦不语,点点头。让老头自个想去吧,整容的活,他可不会。
鹤翁不敢置信的瞪着萧子彦,激动的拉住萧子彦的胳膊,道“萧、萧老弟,你、你能教我吗?放心,我一定保密,绝不外传。”
“教你?”
鹤翁忙不迭的点头。
萧子彦却摇头,道:“不行。整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再说也没那个条件。况且,我自顾不暇,哪有那闲情逸致教啊。”其实他根本就不会。
“你身上的毒我正等待结果,放心。”不想鹤老头会说出此番话,萧子彦疑惑不解,什么时候他在给自己解毒了?
“鹤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少主下的令,命我无论如何都要解了你身上的毒,不计代价。”鹤翁低语道。
“哦,那你打算如何解?”萧子彦好奇道。
“这不取了你些血,中毒的几个人试药后反应情况各不同。我正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萧子彦好歹接受的是现代法治思想的人,再加十几年的青灯古佛般的熏陶,除非万不得已,他不会要人性命,可如今却因他牵连无辜,怒不可遏,指着鹤翁,厉声道,“你立刻、马上停止这么荒唐的行为,要试药就试在我身上,与他人无关。还有告诉欧阳雪,她的好意,我萧子彦心领,就不劳她费心了。”
“你、你这个小子怎这般不知好歹。”鹤翁没料到萧子彦反应如此大,更是断然拒绝少主的好意,直摇头叹息。
“我是大夫,不是刽子手。”萧子彦平复些,道,“鹤翁,你只要帮我拿到蝎毒,其他已经中毒的人麻烦你好生照顾着。解毒的事,我自己来。”
“看不出你小子挺有菩萨心肠啊。”鹤翁眯着眼睛打量萧子彦。
“你照做便是。”
鹤翁笑道:“那我如何向少主交代?”
“我跟她讲,你不用担心。”萧子彦转念一想,鹤翁背着他继续在别人身上试药,他也看不到,又道,“鹤老头,你来协助我解毒。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二个应该也能顶他个一大半,如何?”
“好啊,萧老弟。”鹤翁一听,顿时兴奋无比,他知道自己的医术远不如萧子彦,借着这个机会,定能有意外的收获,想都没想的立马答应,就怕萧子彦反悔。
不多时,鹤翁便拿来了蝎毒。
在阳光照射下,杯中的一点略带黄色的蝎毒晶莹剔透,隐约中似有丝丝蓝色。萧子彦细瞧下,倒也没觉得特别。但对于未知的毒物,不知其毒性,试在人体上风险太大。
萧子彦让鹤翁抓几只活兔来试验,不想拎着兔子而来的是欧阳雪,但更让萧子彦无语的是,她敢情把附近的兔子全抓来,把兔子家族一锅端了。
萧子彦嘴角抽搐的看着大铁笼里兔子,挤着满满当当,大大小小,一应俱全,无奈道:“少主,我只需要三、四只成年兔子就够了。”
欧阳雪二话不说,示意身边的小冉抬走。
很快,室内恢复了原样,如果不包括那一地的兔屎的话。萧子彦认命的打扫,心里那个惊啊,母夜叉非常人所能理解的,幸好他说的是兔子。
“为什么?”突然冒出一句问话。
萧子彦顿了一下,见欧阳雪看着他,这是在问他呐,反应过来,回道:“萧某多谢少主的好意。但我不想殃及无辜,还请少主不要为难鹤翁,更不要不顾他人性命。我会尽快找到解毒的法子。”
“就凭几只兔子?”欧阳雪挑眉,不屑的问道。
萧子彦对上欧阳雪,自信道:“正是。”少瞧不起人,脸上疤还不是他给医好的。
“既然你想多受点罪,随你。”实则欧阳雪心中气闷,好心好意想救他,竟这么驳她面子,对她来讲,那几个试药的都是非死不可的人,死前能有点用处也是他们的造化。但又不想萧子彦出事,语气顿时软下几分,道,“有什么需要的,跟鹤翁讲便是。”
见欧阳雪未在以人试药上多做纠缠,萧子彦也不在多话,点头道谢,一想接下来几天自己怕是无法顾及欧阳雪的治疗,便道:“少主脸上的疤已去的差不多了,只需再行施针一次便可。现在天色尚早,不如给你施针,如何?”早治好,他也好早点离开。
欧阳雪迟疑了一会,竟回道:“不急,我还有事。”说罢便转身离去。徒留萧子彦傻傻的看着欧阳雪离去的背影,有事还会送兔子过来?就差最后一步了,对于脸面问题,女人不都巴不得快点好嘛,这又是什么情况。
萧子彦撇了撇嘴,管她干嘛,自己的事才麻烦。
拉上裤子,那个脚踝处黑点正在不断的生长,如藤蔓般延伸到了膝盖,半条腿就像被刺了一株藏青色婀娜多姿的兰花。
从金针刺破处,萧子彦费劲的挤出一点黑血置于器皿上,小心翼翼的涂在金针之上,刺入兔子身体,静待兔子毒发。
不知不觉中,萧子彦在忙碌中过去了几日,离与萧新约定的时间眼瞅着近了。
扎着几枚金针的兔子一动不动的躺在桌上,眼珠子偶尔的转动,能让人知道它还活着。萧子彦期待的盯着兔子的一举一动。经过几次的失败,这是最后一只存活下来的兔子,希望全在它身上了。
“萧老弟,萧老弟,”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子彦皱眉,转头看向鹤翁,道:“什么事啊,鹤老头。你没看我正忙着嘛。”
“别看兔子了,你那法子可行,赶紧给自个解毒吧。”鹤翁喜上眉梢道。
萧子彦愕然,瞬有明白过来,气愤,道:“鹤老头,你竟然还在那些人上试!”
“他们都是将死之人,反正都已经中毒了,试药成功了也算还他们一条命。”鹤翁见萧子彦语气不善,更是恶狠狠的看着他,越说越轻。
“滚!”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受苦。面对视人命为草芥的人,萧子彦无话可说。
“你、你你太不识好人心了。”鹤翁拂袖而去。
萧子彦返身,只见躺在桌上的兔子此刻已蹲在上面,口中正咀嚼着什么。哪知他已没有刚才等待的期待,事不宜迟,开始解他自己身上的毒。
没想到,毒未发作无任何的痛楚,可此刻萧子彦只觉全身犹如万只蚂蚁在叮咬,撕心噬骨的疼痛,令他脸色发青,浑身颤抖,蜷曲身体倒在地上。
现在真希望有个人能打晕他,以毒攻毒的法子虽好,但两种相生相克的毒在他体内争斗起来,这种疼痛远不是普通人能承受,不活活痛死实属不易。萧子彦倒想辅以金针引导,减轻些痛楚,可颤抖的手根本不听使唤。
正当他痛得迷糊,感觉有人进来,虚弱、断断续续的说道:“打……打晕……我,快!”
那人依言,点了萧子彦的昏睡穴,刚才痛苦的喊叫声,瓶瓶罐罐的跌落声瞬间安静。
一双玉手抚平萧子彦的眉头,欧阳雪疑惑的看着萧子彦,轻叹一声,遂有吩咐小冉,道:“好生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