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苦逼帝王的强国手札》凤景雅

13、013 相逢且欲醉春晖 你想成亲吗

　　年方二十，白衣绰绰、仙姿佚貌，刚消了肿的李氏鸿章美少年，带着满身的意气风发，一腔的热血豪情，从他的老师——曾国藩处，正准备回到自己家的别院。
　　只是，这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从斜对面院子里传来一阵铮铮力有，高亢激昂，似有杀伐之意，又有闲逸舒胸之怀的琴萧合奏之音，一时不曾察觉，听着听着，便痴了……
　　直到“铮”的一声急响，琴音戛然而止，而箫声也随之止住。李鸿章这才猛然惊醒，但内心因这首曲子所激发出来的澎湃之意却久久不能平息，最后实在是按耐不住心驰的激荡，便跑上前去敲门。
　　这李氏少年有着极好的涵养，只是拉着黄色的铜门环，击了三下，便退到门的一侧静静等候。不一会，便从里面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后，这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发出“吱纽”一声，便被打开了。
　　李鸿章没有想到，开门的竟是一位穿着暗绿色滚着乳白色花边旗袍，明眸皓齿，长相可爱，气质温婉的美少女。愣神之余，连忙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深深的拱手作了个揖，然后自报了家门：“在下是住在隔壁的李鸿章，只是刚刚无间意听闻一阵天籁之音，不禁神驰神往，才会唐突前来叨扰，却绝无冒犯小姐之意，请小姐见谅。”
　　那少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料想是这俊俏的书生把自己当成是主子了，遂轻柔的道：“公子请进，我家主子在里面。”
　　李鸿章一滞，随后神情有些微赧，虽然对方穿着考究，但却只是个小丫鬟，颇为羞涩的道：“呃……那有劳姑娘了。”
　　“公子您客气了，里边请。”说着，俏婢退后了一步，让出大门。
　　李鸿章虽说稍有迟疑，觉得自己此举有些不妥，但终归还是进去了。

　　虽说是斜对面，但李鸿章还是第一次进入这小院。
　　因明年他要参加顺天府的乡试，时任京官的李文安望子成龙，便函催让他入京，所以他也是刚刚入的京。于是，对于这房子，他也只是听过他父亲说起，这里面原住一家五口，但长年在外做买卖，一直想寻户好人家租出去，但因价钱较高，便一直耽搁着。现在看来，这是租出去了，不过，这户人家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呢？自己这段时间天天都住在这里，还真就没发现。
　　就这样，一路想来，李鸿章着跟着俏婢走进小院。
　　小院里清幽雅致，一间主卧，两间厢房，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引得一群蝴蝶偏偏起舞。主房的斜后处，竟还种了一小片竹林，一阵微风吹来，带起阵阵花草的芬芳，好不舒适。

　　由少女引着，李鸿章来到了那一小片种着竹子之处，只见两个十来岁左右的孩子，一个穿着灰绿色袍子，看起来稍年长一些的少年手执着一柄萧，笔直的站在一个穿着深蓝色锦缎，容貌圆润可爱，手抚筝弦的孩童身边。
　　“主子，人带来了。”少女福了福身子，轻轻的道。
　　“嗯。好。你先下去吧。”那身着蓝色锦袍的孩童说道，声音软软糯糯，仿佛还带着奶气。
　　“是。”少女再次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

　　李鸿章见状，不由的有些惊讶，难道刚刚那首难高颇高的乐曲，竟然是这两个孩童所演奏的？如果真是这样，那简直可以称为神童了。思至之此，李鸿章便拱手抱拳道：“刚在门外听及天籁之曲，请问，是否为两为小友所奏？”
　　穿着深蓝色锦袍的可爱孩童抬起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此时竟带着淡然的疏离，但嘴角，却在这一刻上扬：“正是。”
　　李鸿章这下真的被狠狠的震了一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不知道感叹自己，还是感叹两个孩童的聪慧。
　　他这表情，自然也落入孩童的眼中，只见他单手抚琴，另一只手指用力一拨，古琴便发出“铮”的一声，才道：“这位兄台，有何高见？”
　　李鸿章闻言哭笑不得，虽然这明明是句在平常不过的话，但奈何却出自一个看起来不满十岁孩童之口，那就显得有些啼笑皆非了：“高见绝对谈不上。说来汗颜，此等好曲在下竟然没有听闻过。只是想问问，刚刚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子？是哪位大家所作？”
　　孩童笑道：“是我敬仰的一位前辈所著，名子嘛，叫‘江湖笑’”
　　李鸿章又是一滞，思下一转念，算了，人家不爱说就不说吧，你现在和人家又不熟，但以后熟了后，一定要问出来，然后自己一定要拜他为师。想到这，他便笑道：“今日冒昧打扰，多有得罪，还望见谅。在下李鸿章，草字渐甫，就住在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孩童点点头，然后站起身，也拱了拱手，道：“我姓陆，单名一个卓字，无字。这是于信之，我的好友。”说着，他顿了顿才道：“看起来，李兄也是喜欢音律之人，要不要试一试我这把古琴？”
　　闻言，李鸿章再次羞涩了：“说来惭愧，在下只会听，不会弹奏。”
　　“昔日与伯牙成为知音的子期也是不会弹奏的樵夫，但却通晓音律，善听琴意，还于伯牙成了莫逆。这样看来，说不定，李兄你就是我的子期呢。”陆卓笑弯了眼睛，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虽说是饱受八股文荼毒，并受封建礼教所约束，但到底是年轻人，此时的他，从骨子里隐隐的透着一些小叛逆，听完这番话，李鸿章竟起了结交这聪慧稚子之心。思及至此，他哈哈的笑起来，道：“是的，今日得见小友，真乃三生有幸，如蒙不弃，在下想结交小友，不知意下如何？”
　　陆卓微微眯起来眼睛，看起来很高兴：“好的，李兄。说起来，刚刚小弟还怕李兄嫌小弟年幼，无知愚钝呢。”
　　“不会的，陆弟。做兄长的疼爱你都还来不及呢。”
　　陆卓差点囧掉了下巴。陆地？呸，还大陆，五大洲四大洋呢！！遂讪讪笑道：“李兄，叫我陆卓就好。”
　　“好的，陆弟。”李鸿章笑眯眯的说，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没想到叨扰了你这么久，真是惭愧。”
　　陆卓：“……没事。李兄来怎么会打扰，小弟自是万分欢迎，并还想请李兄多多常来。”
　　现在的李鸿章远不如历史上的他那样深谋远虑，反而有些小纯单与热血，听到陆卓的话，他也很高兴：“放心，一定会的。”说完，俩人又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陆卓微微眯起眼睛，这就是他姐想要嫁的人？虽然有些自来熟，但不失为一名正直，有理想的大好青年。嗯，可以考虑。

　　当晚，李文安从刑部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小儿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连他回来都没有注意。
　　弯腰捡起他脚边的书，放在石桌上，问道：“想什么呢？”
　　李鸿章这才如梦初醒，见李文安回来了，连忙站起身，恭敬的说道：“父亲，您回来了。”
　　“嗯。”李文安坐在他的对面，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想什么这么出神？”
　　李鸿章也坐下去：“父亲，对面那家搬进来人了。”
　　“什么时候的事？”
　　李鸿章道：“孩儿也不知道，今天无意中听到有人在弹琴，所以才得知的。而且，孩儿今天还去走动了下。”
　　“哦？住的是些什么人？”李文安继续摸着他的胡子。
　　“虽说是没看到大人，只见到弹琴的两个孩童与一个婢女。只是三人年纪虽然都不太大，但看起来倒是家境殷实，衣着光鲜精致，举止、谈吐也很得体，像是受过良好教育。”
　　李文安食指轻点桌面：“明年你就要参加乡试了，也不知是什么来路，要不要去打听下？”
　　李鸿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文安道：“好了，别想太多了，估计李妈快把晚饭做好了。我们进去吧。”
　　“嗯。”

　　第二天，在去曾国藩处之前，李鸿章包了些家乡特有的吃食，本想给陆卓送去，只是没想到敲了好半天也没有人应门，便拿着这包特产，直接孝敬给曾国藩了。想是明天在给他送去，结果，一连好几天这小院里都不见人，直到六天后的一个下午，他刚推门要回家时，竟再次听到从小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琴声。

　　思来想去，他决定再一次走进这座小院。
　　不过，这次来应门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左右岁的青年，面无表情，好不骇人。就这样，青年一言不发的把他引到了主房一间摆满鲜花的侧厅。撩起及地的珠帘，便看到了脸色有些不善的陆卓，而那名俏婢正站在一旁，点燃香炉里的熏香，之后来到正在抚琴的陆卓身边，拿起一把扇子，轻轻的扇。
　　临近端午，天气也逐渐变得的闷热起来。
　　见陆卓一直没有说话，李鸿章也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一旁听曲子。
　　没多久，这支调子略显凌乱无章的曲子，在一阵紧过一阵的“锵锵”声中结束。
　　李鸿章有些担心的看着他，道：“陆弟今天是怎么了？可有些挂心？”
　　陆卓闭着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才又睁开眼睛，缓缓的道：“无碍。”
　　李鸿章微叹，道：“虽然我们只相认一天，但在下是真心把陆弟引为自己的好友，我并不知为什么这宅院里没有大人，所以看到你现在这样，我很担心。”
　　陆卓缓缓扬起嘴角，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谢谢李兄。”说着，他勾起食指，拨动琴弦，宛如涓涓溪水的曲调，便顺着那胖胖的小手流淌出来，沁人心脾。
　　不一会，稚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只听他悠然的唱道：
　　“苍天问我何所求？
　　星河惨淡大江流。
　　不求玉帝多封赏，
　　但求直取强贼头。 ”
　　唱到此，见他双手的动作加快，曲调也随之越来越急，逐渐呈现一种金戈铁马，气吞山河之势。而那吟唱之人，声音虽然稚嫩，但却硬生生的唱出一种豪迈悲凉之气，让李鸿章忍不住称奇。很快，曲子便达到高~潮，就听到陆卓再次开口，唱到：
　　“半生热血洒疆场，
　　一路高歌唱自由。
　　盖世何足九万里，
　　天纵奇才报国仇。”然后就见他双手一拍，突兀的结束了曲子，霍得站起身，低下头看着断掉的琴弦好半天之后，才抬头，微微一笑，看向有些迷茫的李氏鸿章美少年，道：“李兄，你想成亲吗？”

作者有话说

　　补全了章节，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码出第两更，唉~~貌似要对不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