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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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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国历三年七月三日,震惊银河系的第十次伊谢尔伦攻略开始了。
作战一方是皇帝莱茵哈特.冯.罗严克拉姆,另一方是占据伊谢尔伦要塞的杨威利。
按照莱茵哈特最初的作战构思,第十次伊谢尔伦攻略军应该从要塞两端同时进攻,在主炮射程之外采取车轮战术,一点点消耗杨威利的兵力,等对方弹尽粮绝再做最后一击。军务尚书兼全军总参谋长的奥贝斯坦元帅的战术构想大致和皇帝相同,但他认为在将杨威利实力消耗掉5成以上后就应该围而不攻,再运用心理战分裂内部、降低士气,一点点逼他们开城投降;当然,奥贝斯坦制定这个战术时已经预料到不会得到皇帝的赞赏,骄傲如莱茵哈特只想在战场上让天才的对手低头。因此,奥贝斯坦离开奥丁之前根本没有递交这份作战计划,也许他知道自己不再跟前,想要让莱茵哈特采用这种“偷懒而不名誉”的战略是不可能的。
吉尔菲艾斯叛乱客观上减轻了杨的负担,伊谢尔伦回廊同盟方入口在吉尔菲艾斯势力范围内,也就是说莱茵哈特的第九次伊谢尔伦攻略只能沿着杨占据要塞后的传统作战法——从帝国一方入口排布兵力,让几百万大军在狭窄的回廊中被压缩成一长条。
第九次伊谢尔伦攻略开始的同一天,新领土首府海尼森的核心地带发生了一起爆炸事件。由于被炸的是一个普通公寓楼,而公寓楼西南3公里处有军官俱乐部,宪兵调查时推算这包从私人飞机上丢下来的炸弹是误炸目标。
爆炸发生在临晨三点,不远处的冯.德雷尼茨子爵在睡梦中惊醒,看到东面火光冲天暗叫一声“不好”就冲了出去。
德雷尼茨和凌简之是在火场见面的,那时简之刚刚裹着一床打湿的棉被从冒烟的消防楼梯口冲出来,惊魂未定就被一个人拥入怀抱,一抬头愣了一下后她大笑起来。
“喂喂,”子爵有点受伤害的表情,“担心您就这么可笑?尊敬的女士。”
“啊,失礼了,不过……您真的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指了指德雷尼茨整齐得找不到一丝皱褶的西装,再指指自己那沾了灰浸了水的睡衣,一面笑一面道:“子爵阁下有熬夜的习惯,还是……这就是所谓的贵族风度?”
他苦笑起来:“放过我把,对了,你没有受伤吧?”
凌简之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转过头看夜空下燃烧的大楼,喃喃道:“我的天啊,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我的作品,我的钱,我的家具,我的衣服……真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简之……怎么样,先到我那里去吧,总不能在这里站一个晚上,善后的事情明天再说。”
“嗯……好吧。走吧,你不应该呆在这种场合,太不安全了。”
凌简之刚刚洗了个澡换上德雷尼茨从女佣那里找来的便服就听到便携式通讯器响起来,她深夜惊醒,因为着火不敢开灯,顺手摸到一直放在床边的通讯器,也成了她唯一抢救出来的财产。
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埃米尔.伊恩.瓦伦丁,一脸的担心。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道:“怎么回事?到底是谁的命令?”
“不知道,军事指挥部没有发布过这个命令,也没有任何分部来报告。”
“那么……是其他团体,或者独立抵抗者。”
“有可能,我正在追查。”
“瓦伦丁,把这个人找出来,如果是独立抵抗者,说服他加入;如果是其他团体,尝试和他们接触;如果是我们自己的人——军法处置!”
“是!”说话这句话,瓦伦丁的神情轻松下来,微笑道:“尊敬的凌女士,需不需要给您找个安身的地方,怎么样,我来接你?”
“啊,没有这个必要,”她一时间笑得格外妩媚:“我已经有了安身之处,别忘了,我还有一个子爵阁下可以依靠。”
“那个子爵……”
“瓦伦丁,我不能住到你这里来,因为,我们不能一下子失去两个指挥官。啊,到此为止,还是要谨慎一点,对了,我要休息两天,你代理我的职务。”
关掉通讯器舒舒服服舒展一下身子,住在高级官员家里还真是方便,至少不用担心有电话窃听。很想爬到床上继续睡觉,却听到二楼起居室有走动的声音,心念一动披了件外套走了出去。果然,德雷尼茨拿着一杯东西刚刚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下,面前还放了几本书。
“子爵阁下。”
德雷尼茨迅速站起来,望着凌简之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爱慕和惊叹,一边做着请坐的手势,一边笑道:“反正快要天亮,也睡不着,索性来看书。”
“啊,那么我不打扰阁下了。”
“没有的事情,左右看一些闲书打发时间,反正我空闲的很,看累了继续去睡觉,这就是不用坐班的好处,”说到这里自嘲的笑了起来,“这就是‘贵族的特权吧’。”
“是皇帝代理人阁下对子爵大人才华的一种肯定吧?”
窗外还不断传来增援消防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德雷尼茨重中叹了口气,突然道:“你们是怎么看待这种事情的?”
她头也不抬:“一次失败的行动。”
“哦?”
“炸那些处于休息状态的军官只能让人联想到单纯恐怖行动,不要说还在这种居民密集区空投炸弹,”略微停了一下,大约在伤心自己被毁掉的全部财产,“糟糕透顶的做法,会产生副作用。”
“这么说,您支持这种行动?”
她终于抬起头,一双眸子如水如晶望定了他,缓缓道:“尊贵的子爵阁下,不需要我向您解释‘祖国’的意义吧?”
他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又笑了起来:“您很勇敢,难道您不怕我因为您刚刚不恰当的言论而以恐怖分子嫌疑犯逮捕您?”
“您不会的,子爵阁下,您是一个学者,不是一名宪兵。”她还有未说完,但是德雷尼茨很明白的话,那就是:象您这样的学者,是看不起宪兵们的行动的,自然不会去模仿。德内雷茨轻轻笑了,和凌简之接触越多,他就越是被她吸引,已经无关容貌,而是被她那份聪明,还有深夜从火场之中逃出都神色不变的勇敢所吸引,只觉得她是一个谜,叫人想要探究下去,甚至有那么一点冲动,想要看到她勇敢、镇定之下,属于女性的娇柔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