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面之名（死神）》SJJ

23、无法改变的剧情

　　平子终于回到了独自一人的生活，每天除了垃圾食品就是外卖，去真咲或是龙弦那里蹭饭也无所谓，如果不想被粉红泡泡淹没的话。
　　一心顺利地把真咲哄到了手，而龙弦的那位女朋友是自动贴上去的，热情的火烧啊烧啊，终于烧融了龙弦那块冰山。

　　平子已经记不起他穿越前有没有谈过恋爱了，这些年虚人格只消失过一次，剩下的日子还算安分地待在身体里，但它就算什么都不做，依然不能阻止吞噬的本能。
　　刚离开尸魂界的时候，平子还能清楚地记得他穿越前的某些事，但现在，那记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不止如此，连原平子的记忆也开始消失，有时候，他连平子他母亲的模样都记不起了。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是死神虚化的必然结果，是他拒绝蓝染解除虚化提议时，就已经知道的结果。

　　‘笨蛋，杀了我不就好了。’虚人格在身体内嗤笑，‘当然我也不会等着你砍下来，怎么也得过个几百招……’
　　‘你想死我还懒得杀，不是没过多久又蹦出来了嘛！’
　　平子对着虚人格翻白眼，然后不想再听它罗嗦，花了一秒钟进入意识世界，直接一手刀敲晕了它。
　　做完这事的平子又无所事事起来，翻开自己的记录本，察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事。
　　剧情还有十几年就开始了，他对死神的记忆已经零碎得只记住了大概，从黑崎一护到尸魂界救露琪亚到蓝染叛变失败被关押，重点的地方该关注的都关注了。
　　掏出一只笔在记录本上面注明，真咲怀孕，幸子怀孕。
　　——这里的幸子是指高山幸子，也就是龙弦他女朋友。

　　平子还有足够的时间考虑将来的问题，蓝染叛变后，浦原他们站在哪方？解除了虚化的那些前队长副队长又站在哪方？
　　当初蓝染答应为假面们解除虚化，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是不要插手尸魂界内他要做的事，另一个就是平子要无条件站在蓝染这方。
　　当时平子答应了，同样也对蓝染说得很清楚，他只会站在蓝染个人这方，至于他身后的任何势力都和他无关。
　　哪知蓝染听了这话后反而更高兴了，平子无法理解这间歇性脑残的蓝染又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既然双方都满意这个提议他也不多事。

　　提着订购的婴儿用具分别去看了看即将为人父母的两家人，在他们肉麻的秀恩爱前逃离了，跑到浦原那里去蹭了一顿饭。
　　平子一直在空座待到主角们出生，喝过满月酒后就离开了日本，他要把现世所有不动产和投资的股份能卖掉就卖掉，然后转到真咲名下，在蓝染失败或成功之前，他都会待在日本了。

　　打定主意要改变真咲死亡的平子首先接到了高山幸子的死讯，在这意外发生之时，平子没发现任何问题，因为他送给幸子的护身符没碎。
　　当真咲接到消息到达医院的时候，正看到龙弦满手是血地抓着幸子，旁边同样沾到血的只有2岁的小雨龙哇哇大哭着。
　　幸子是在过马路时被一辆闯红灯的小轿车撞飞的，当时为了护住小雨龙，幸子拼命推开了他。
　　虽然后来罪魁祸首被抓住坐牢，但幸子却因为撞断的肋骨插/进肺里而很快窒息，手术根本来不及，现在还有一口气根本就是龙弦强行压制她的灵魂让她不离体的原因。
　　难怪护身符没反应，当初让浦原做的也只是保护她们不被恶灵或虚之类的东西伤害，这种意外事故对那护身符根本没用。

　　伤到肺的幸子根本无法说话，只能对着龙弦流泪，真咲把哭个不停的小雨龙塞到一心怀里和小一护作伴，然后坐到幸子旁边，握住她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
　　“她说对不起，雨龙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读心术发动，真咲把幸子无法说出的话转述出来，“还有，幸子她说她爱你。”
　　“我也是。”
　　龙弦轻柔地对着幸子笑了，撤去了禁锢她灵魂的力量，于是幸子轻扯了嘴角，在泪未停下的时候也笑了，然后缓缓闭上眼。
　　因果之链断裂的声音在灵力极强的几人耳中特别清晰，心愿已了的幸子直接去了尸魂界。

　　“放心吧，生平没做过恶事，她会被分到尸魂界最好的一区。”平子靠在最外边的门上，房间内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让他皱眉。
　　“什么时候来的？”龙弦头也不回地问，整理了幸子的遗容，然后把白床单盖上那张安祥睡去的脸。
　　“来了很久了。”
　　平子从不知所措的一心手上接过突然哭闹个不停的小雨龙，只是晃了晃便让他再次睡着了，“她还算幸福了，像我们这些人，迟早有一天会死得极为凄惨，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平子说的是事实，事实总是残酷而真实。
　　“好了好了，雨龙暂时由我来照顾，龙弦你放下工作去休息一下吧！”真咲善解人意的说，“要不，去看看宗弦吧！你很久没去看他了。”
　　石田一家本就是极其别扭的，宗弦自纯子死后更是不知该怎么和龙弦相处，再加上龙弦一副生人勿近又急着独立出去的模样，只好放手让他自己出去闯。
　　幸子的出现让龙弦和宗弦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虽然一年还是见不了几次面，但至少相处和谐。

　　龙弦对这个提议只是皱眉，没有明确反对，其他人安静地离开了这间病房，给龙弦留下独处的空间。
　　没过多久，龙弦就接回了小雨龙，曾经学习成绩优秀的他不相信自己照顾不了孩子，手慌脚乱之迹，又拉不下面子向真咲求助，幸好宗弦来看孙子，轻而易举就安抚了失去母亲的小雨龙。
　　真咲对此是无可奈何，他知道龙弦这人的性格太好强，宗弦的到来也让她松了口气，传授了一些经验给他之后，真咲就把注意力转到小一护身上。
　　小一护的性格和她还有一心都相反，每当她不在的时候就极其爱哭，但是她一回来就笑得灿烂，这让她又好气又无奈，当然也很开心。
　　孩子总要独立出去，这种性格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负的，真咲有点担心。

　　回到家的真咲先接受了一心爱的飞扑，但是却没看到一护，连平子也不在。
　　“阿娜达，一护呢？”
　　“真子说要带他出去玩几天，谁让你这几天只顾着石田他们了。”
　　“呵呵，这样啊~”真咲放心了，与那散漫的外表不同，平子是个非常细心的人，而且也很擅长应付小孩子。
　　“那，小真咲——，亲爱的真咲———，好不容易碍事的家伙都不在，我们啾啾吧~”附赠一只嘟起的唇。
　　“阿娜达，别玩了，我还要做晚饭呢。”真咲伸手挡住了袭来的吻。
　　“可是，可是，我想要小小的，可爱的女儿嘛~”撒娇撒娇~
　　“真拿你没办法……”
　　真咲脸红了，看得某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立刻眼冒绿光，扑倒目标。
　　而此时的平子正在甜品店逗弄着要哭不哭的小一护，恶作剧似的把雪白的奶油抹到他红扑扑的脸上。

　　“真子，你还是那么喜欢小孩子。”
　　如入无人之境，蓝染就这么突然出现，自然而然坐到了平子对面。
　　“因为很可爱啊~”平子用纸巾擦掉奶油，开始一口一口喂小一护吃蛋糕。
　　小一护却不老实，一双茶色的眸子咕噜咕噜地转着，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的眼镜大叔，呓呀呓呀地伸出手。
　　“看来小草莓很喜欢你呢，惣右介。”
　　平子把小一护往蓝染怀里一扔，咧嘴笑着，在一旁看着未来的BOSS和未来的勇者沟通不良。
　　“草莓？”
　　蓝染不相信这个孩子的名字真的是这个，但也不会去计较平子给他取的外号，反正也无关紧要。
　　“这是小真咲和一心的孩子吧！灵力也很强，以后稍稍点拨就会是队长级人物。”蓝染温和地摸着小一护的头，上下打量着，“毕竟是真血，我很期待……”
　　小一护在蓝染怀里缩了缩，平子看不下去把小鬼拎到自己身边安抚着，果然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一眼就看穿了这厮BOSS的本质。

　　“你吓到他了，把他吓哭怎么办？”平子呲了呲牙，一副有话快说的模样，“然后，你来有什么事？不是说最近几年都没空吗？”
　　“你以前曾向我提过一种研究，当时我没在意，现在却值得一试。”蓝染微微一笑，眼镜反光，反正平子是看不清他那脸上的表情。
　　“哪种？”
　　平子心不在焉陪着小一护玩你抓我我抓你的游戏，他和蓝染提过的东西都记不清有哪些了。
　　“克隆！”
　　蓝染瞄到平子突变的脸色，觉得很有成就感，于是嘴角的弧度拉得更开。
　　“我要所有的实验数据。”
　　“……”
　　沉默了一会儿，平子恢复了正常，抱起小一护就去结账，“可以，一个星期后再来。”
　　克隆大多用于基因遗传或复制物体，但蓝染要怎么用在灵子上就不关他的事了，如果真的有一支克隆大军的话，大概三界的平衡会很快打破吧！

　　本以为蓝染研究克隆这技术要不少时间，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成品，那是平子没料到的。
　　那一天下着雨，平子打着伞沿河堤走着，那是真咲本应死亡的日子。
　　一心在家照顾游子和夏梨两个小不点，真咲去空手道社接小一护，就算平子的记忆再零碎，这天还是被他记得牢牢的。
　　雨水冲刷着大地，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杂在湿气中，闷闷的。
　　平子散步似的走在雨中，金色的长发已经润湿，有些凌乱地贴在他身上那件咖啡色的风衣上。
　　终于，他发现了这次出门的目标，一个看上去要跳河的孩子。
　　依旧不紧不慢的步伐，平子伸手拔出自己的斩魄刀，在靠近那个孩子的同时挥过去。
　　没有砍中物体的触感，下一秒，平子手上的雨伞连同斩魄刀一起被打飞，在被雨水淋个透心凉的时候，那只虚也现身了。
　　Grand Fisher，这只虚在死神中也算有名，不只是实力强大，更因为几十年来有无数死神丧生在它口中。
　　对付它有两个要点，一是不要被它伪装的诱饵迷惑，二是要绝对切断它的退路，这只虚逃跑的能力也是一顶一的高。

　　既然正主现身了，平子也就发动了结界的能力，掉落在一边的逆拂如水纹般晃过，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完全截断了这只虚的退路。
　　“我知道了，你是死神，只有死神才会有斩魄刀。”Grand Fisher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狂笑起来，舔着嘴角开始数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很美味，死神的灵魂是我吃过的东西中最美味的了。”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平子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开，脸上缓缓覆盖着假面，一根正在凝聚红色虚闪的手指正对着它。
　　“我不是死神，当然也不是虚，你可以称我为——假面！”

　　红色的虚闪在它来不及反应前穿胸而过，Grand Fisher惨叫着退后，却怎么也离不开平子5米之外。
　　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的Grand Fisher发动了自己的能力，从顶端掉下来的触手渐渐化作日世里的模样。
　　“怎样，这是你妹妹吧，看你怎么下手！”
　　平子突然微笑起来，首次没露出自己的大板牙，却更显得阴森可怖。
　　“你大概不会明白，只要我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放弃。”
　　平子一手握住那被Grand Fisher变幻出来的人偶，一道废炎就把它烧得干干净净，再次伸出右手，上面凝聚着更大的虚闪。
　　“无关身份地位，我在这个世上——无所畏惧！”
　　耀眼的虚闪把Grand Fisher打得支离破碎，平子确认这只虚完全死亡后才收回逆拂，拾起伞准备回家洗澡。
　　还没踏出一步，平子就感应到真咲的护身符碎了，来不及多想，循着浦原给的追踪器就瞬步离开。

　　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同样也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只虚。
　　但当平子赶到真咲出事的现场时，却还是惊讶了，这把街道弄得一团乱还把真咲的灵魂扯出来的虚，不正是刚刚被他杀掉的Grand Fisher吗？
　　从平子那个地方是来不及救援的，他再一次怨念自己为什么不是远程攻击手，打近身战容易受伤不说还容易沾到血，那头长发很难打理的。
　　然后咻地一声，三只长长的光箭正中那只虚，而且平子已经逼近它，迫不得已，它吃痛地丢下真咲的灵魂，消失在空中。
　　平子接住真咲的灵魂，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只虚离去的地方——不止是外貌和灵压，它和被他杀掉的那只虚真的一模一样——看样子，蓝染他真的克隆成功了。
　　不怪平子不紧张，因为真咲的因果之链还没断，所以他没那么着急。
　　刚刚射出光箭的男人开了车过来，平子抱着地上昏迷的小一护一起进入了他的医院。

　　最好的单人病房中静静地躺着美丽的睡美人，橘色的波浪形长发披散在安祥的睡颜上，美好，却让人悲伤。
　　被通知而来的一心表情都变了，游子和夏梨更是哭得昏睡过去，而早前目睹真咲遇害的小一护则是陷入了心理阴影，不吃不喝地一直盯着真咲，被平子打晕了。

　　别误会，真咲没死，只不过成了植物人，这点是平子怎么也没想到的。
　　蝴蝶效应这个词平子知道，但他现在才切切实实的体会到其中的恐怖——无法完全改变剧情的恐怖——让他有点迷茫。
　　他所知的死神剧情，他所认识的蓝染和浦原，不久后虚圈和尸魂界的战斗，他所扮演的角色在哪里？剧情结束后他又该在哪里？

　　‘喂喂，不要胡思乱想啊！意识里都一团糟了！’
　　虚人格在里面大吵大闹，不一会儿却安静下来，用一种不屑的声音故意嚷嚷。
　　‘哼哼，如果再这么动摇下去，我就夺取你的身体，让你在意识空间里被关得发疯！’
　　‘嗯……让我考虑一下……’
　　这种小孩子似的挑衅方式让平子笑了起来，虽然是无心之语，却让平子认真考虑着要不要把身体让给虚人格。
　　死神的生命对于他来说真的太漫长了，从穿越到尸魂界再到现在也差不多100年了，正常人早该儿孙满堂埋骨黄土。
　　现在，儿孙有了，活得也够久了，是不是该放弃这身体，反正体内那只虚也很想要。
　　‘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虚人格自言自语着，声音完全没传到平子耳中。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平子真子这个角色的戏份结束前，他还有时间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