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卷二 灼热的冻狱》长谷川千秋

30、第三十章 裂隙

　　清晨我醒来，心有余悸昨夜的尴尬，。却没在意小灵今天为什么这个时辰还没有出去，而是侧卧在我的身边，目光焦躁的看着我。
　　直到他霸道的吻了我，我才回过了神，迟疑的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吻了好一阵子，他才松开我的唇，声音暗哑，有些愠色。
　　“没有，我没有啊。就在你旁边啊。今天你怎么还没有出去呢？”难道他发现了吗？可是三个月来他都不曾知晓，怎么会今天突然问到呢？我继续装傻，起了身，无事一般的跨过他向床外侧迈去。
　　“你还说谎？！那么想让我出去？然后你天天在府里和别人鬼混？”他恶狠狠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随后我就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力扔回到原来的位置。
　　跌落回床上，摔得我有些眼冒金星，再加上昨夜的流失真气，一时间我毫无力气。
　　“怎么，还不承认？”他翻身压上我，重量虽然不算重，但是对于此刻的我来说犹如千斤顶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侧头看向一边，为了保持呼吸的通畅。
　　“怎么，心虚了？不敢看我了？”他似乎是被我的动作惹恼了。强硬的掰过我的头，让我面对与他。四目相对。我看到了他的眼中有些赤红，浅紫色的眸子亦然变成了令人恐惧的黑紫。那眼中仿佛酝酿着暴风骤雨。
　　我想说话，问他为什么如此之说。就算我昨夜出去，也不干他的事情。就如他整日不在府邸，我也不会过问一样。
　　他的手指狠戾的捏住了我的双颊，迫使我嘴巴不能开合。想问他的话自然也就被他的暴力所扼杀于喉间。而略微撅起的唇却再次惨遭到他的蹂躏。
　　他的吻不在小心翼翼，不在细雨清风，不知缠绵悱恻。而是狂暴的犹如狼豹一般，残忍且嗜血。不到片刻我便尝到了血的滋味，也感到了唇间刀割般地刺痛。
　　他真的是当初的小灵吗？我此刻真的恍惚了。曾经那个活泼机灵，顽皮搞怪，单纯可人的孩子，竟然在我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变的如同罗刹，如同夜叉。我此刻怕了。由心底的害怕。仿佛美好的回忆被一击重锤打落的四散。连碎屑都拼凑不齐。
　　脸颊上有液体滑落，一道是唇边的火焰，一道是眼角的冰晶。一道炙热，一道苍凉。一道是妖冶，一道是暗沉。一道是血的诗句，一道又是泪的骊歌。
　　我早应发现的从小灵第一次看我的炙热眼神，我早应明了的从小灵第一次吻我的瑟瑟唇瓣，我早应管束的从小灵第一次说谎的紧张神情，我早应制止的从小灵第一次把我当做他生辰礼物的彻底拥抱。一切的因已经种下，那么一切的果又该如何让我承担？
　　我被小灵疯狂的撕扯着本来就不算结实的亵衣亵裤，立刻我已是赤条条的展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屋外的红莲嘲笑我的痴傻，屋内的荧光石嘲笑我的懦弱。
　　我再一次没有任何抗拒的被他拖入万劫不复的绫罗幔帐之中。摇曳的不只是身体，喘息的不只是灵魂。而是那早已空了的名为心的位置。
　　小灵像野兽一般的在我身上胡乱索取。我知道我们两个此刻都不好受。疼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他。每一次的进入，我们都是那么的苦痛万分，犹如锉刀在已满是鲜血的伤口中来回拉锯，这次我看到的不是他曾几何时迷离的目光，不是往昔岁月痴爱的摸样。而是只有痛的只有殇的面容。我闭上眼，逃避着他的悲伤的表情。而滴落于眼睑上的泪滴才知道他现在如我一般的疼痛不堪。
　　这场癫狂的游戏只是开始，我却害怕听不到结束的铃声。
　　云雨之后，我们各自喘息。身体并未再有任何接触。片刻的停顿却不是永远。他不断重复着为何我要骗他。为何我要负他的感情。
　　我何来骗他，又何来辜负了他的感情？
　　他会错了意，我或许表错了心。让他错把亲情当成爱恋。错吧怜惜当成没有钥匙的爱情枷锁。
　　这道隔阂我怕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抚平。原来我真的是无心之人，而他则是痴情的傻子。
　　一个爱着镜中人的人，却不知那个镜中之人只是倒影而不是真正的有情之人吧。
　　庭院间，一个黑发少年像一尊雕像般矗立其中，手中的扫把已不去勤恳的归落地上的残花，犹如主人般静默着，等着残花落尽树叶飘零，将其掩埋。
　　回廊里，一个金发男子侧靠于廊柱上，只是手中风流的摇扇不在翻飞，多情的眼眸变得迷茫。
　　床榻边，一个淡雅孩童，虽然还未睁开他那亚麻色的双眸，但唇角微挑的蛊惑笑容却是诡异了这一幅清减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