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季の落雪》NarrateRain

13、Chapter 13

　　Chapter 13
　　“怎么会……”夏樱雪奔进病房。
　　郁酃微惊侧脸，做出禁声的手势。
　　夏樱雪停下跑动的脚步，缓步走到病床前，“爸？怎么了吗？”
　　病床上，夏建生缓缓睁开眼睛，“没什么，爸爸的老毛病了。”
　　“又是心脏不舒服吗？”夏樱雪的心绞成一团痛起来。
　　夏建生微微点头，又停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最终，他缓缓说道，“小雪，爸爸真的很不好对不对？连你多大了都记不得了……今年，你该是有20岁了吧？”
　　夏樱雪跪在床边，握住夏建生那忽然苍老的手，泪水已隐隐现出，“爸爸，我都21岁了。”
　　夏建生微微点头，“酃儿呢？”
　　“伯父，”郁酃欠下身来，“我23岁。”
　　“多好的青春年华啊……”夏建生的眼中忽然有丝留恋的不舍。“雪雪，你知道吗？爸爸不可能永远照顾你啊……”
　　阴沉的恐惧感笼上她的心头，“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爸爸想找一个人替我照顾你。”郁酃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
　　夏建生转向郁酃，“酃儿……如果我没有猜错……其实你是喜欢小雪的……对吗？”

　　夏樱雪惊诧的望向郁酃……他……竟然是喜欢自己的吗？记忆中的那些片断忽然清晰的近在眼前……他说的那些话，那些举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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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么？”那双温柔的眼睛的主人同样有着温柔的声音，温柔的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静静飘进夏樱雪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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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郁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些，“樱雪，乖，不怕。”他温柔的轻笑，笑得比窗外的月亮还要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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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不怕。”郁酃轻轻拍着她的手，“有什么痛苦都告诉我好不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永远都不让你再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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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酃依然温柔的望着她，只是眼底流过某种复杂的感情。他看着病床上脆弱的像孩子一般的夏樱雪，忽然抱住她，柔声说道，“樱雪，你这么伤心，你妈妈在天堂里看到了一定更伤心，你忍心让她伤心吗？你妈妈一定很开心呢！你看，你长这么大，这么漂亮，这么可爱。你妈妈一定很开心！我知道你心里很痛很痛，所以，有什么就一起放声的哭出来吧，可是只许哭这一次，以后都要坚强好不好！不怕，我都会永远陪着你，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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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浅浅咳了一下。眼中滑过某种复杂的情绪，又重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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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酃看着她，静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然后，手，就停在了那里，没有再挪开。他轻轻的，柔柔的搂住她，眉宇间却透出一股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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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呢……”郁酃眼中飞快滑过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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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么温柔的光辉下，他的眼中有深深的落寞，有深深的无奈，还有一种令夏樱雪心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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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捧起她疑惑的脸，轻轻吻在她的眉心。然后，又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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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酃怀中透出清冷的感觉，和淡淡忧愁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包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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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在看我吗？”她好奇的望他，刚刚，他的神情好专著哦……
　　郁酃愣一愣，继而笑起来，“是啊，你美的像朵花，不……比花还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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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酃惊痛的抱紧她，“樱雪，不要想了，越想你只会越难过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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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是因为他的爱吗……

　　“小雪，听爸爸说……”夏建生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夏樱雪凌乱的思绪，“氷焲也是好孩子，可是他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你能试着接受酃儿吗？这样，爸爸也好放心了……酃儿这么优秀，不仅能够照顾你，同样也可以照顾公司……”夏建生转身拉住了郁酃的手，把他们的手重叠在一起，“而且，不瞒你们说，我回来之前见过氷焲，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夏樱雪却只听到他说……见过氷焲？“爸！你见过焲？那他……”她却忽然无法问下去了。夏建生眼中有温柔的责备。“好了，你们出去走走吧……这里有护士小姐，不会有事的。互相……谈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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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仍旧灿烂，却照不亮昏暗的心情。
　　郁酃和夏樱雪并肩走在嘈杂的街道上，那么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郁酃哥……你喜欢我吗？”夏樱雪静静走着，忽然开口问道。
　　郁酃微笑起来，“喜欢。”
　　“那你说……”她疑惑的看着他，“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嗯……”郁酃想着，“喜欢你的感觉就是……见到你会觉得开心；见不到你会想你，会担心你；见到你，会有想和你在一起手牵手的感觉；见不到你的时候，会想你现在在干什么。看到和你有关系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微笑……大概，就是这样吧……”他的嘴角有阳光。
　　夏樱雪苦恼的皱起眉头，“可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啊……”
　　“对氷焲有……对吗？”郁酃笑起来，“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适应。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嗯，”夏樱雪点头，“这也是爸爸的希望，所以我会努力试试看……要多给我一点点时间啊……”
　　郁酃心里忽然有种怅怅的感觉，想要试试看，只是因为……这『是爸爸的希望』吗？而不是哪怕她有一点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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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氷焲翻开报纸，静静看着，却被一行小字吸引了，『今天在光阴影院会播放一部经典老片【离别】』
　　“离别？”郁氷焲微怔，他记得……那是樱雪看了一半没有看完的片子吧。思考了一下，郁氷焲起身离开屋子，决定去看那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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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酃和夏樱雪依然缓步在街上，郁酃忽然提议，“樱雪，想看电影吗？”
　　夏樱雪一愣，在抬眼一看，呵，光阴影院，“好啊！那……要看什么片子呢……让我看看啊……郁酃哥！离别诶！那部我没有看完的片子，就看这个好不好？”
　　“都听你的。”他们微笑。

　　于是，宽大的银幕上，女主角和男主角就那样的相爱，又再次相爱。
　　情节随着剧情发展，引人渐入佳境。
　　郁酃的手温柔的覆盖在夏樱雪的手上。他微笑。

　　郁氷焲坐在座位上，思绪忽然回到了那一天……他记得……
　　夏樱雪的泪水开始怔怔滑落，她忽然觉得好像回到了曾经……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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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才不会像这个女主角一样！她既然有爱的人了就不可以动摇啊！就算她爱的人暂时离开了，也不可以变心的！”她脸上有些流下的泪水，表情却是有些愤怒。
　　“傻不傻。”他的语气有些僵硬，但是为她擦去泪水的动作却又是那么温柔。“这有什么好哭的呢？”他确实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如果说她一直在看电影，那他，就一直在看她。
　　“我替那个男主人公不值得啦！”夏樱雪依然有些生气，“他不过是离开了一段时间，还是为了那个女主人公才离开的，但是那个女主人公却在他离开的时候爱上了别人！多过分啊！”
　　郁氷焲觉得自己似乎听懂了，但是又好像还不明白。“后来怎么样了呢？”他顿了顿，又问道。
　　“不知道呢，电影还没有放完。”夏樱雪没好气的叹息了一声。
　　郁氷焲却笑了，“确实不值得。”
　　“啊？”夏樱雪愣住，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同意你的观点啊，”他望了一眼电视，广告插播时间，“那个男主角确实不值得。”
　　“就是！”夏樱雪继续替他打抱不平。
　　“那你呢？会这样吗？”好似梦呓，郁氷焲搓一搓她的短发。
　　“？”夏樱雪没有听清，她微微的凑近些，“你说什么？”
　　郁氷焲看着她，眼神沉了一些，忽然又觉得不应该问她，不是说了不用“永远”的誓言禁锢她吗？可是，他又真的想知道答案。
　　“我是说，如果你是导演，”他换了一种方式，“你会安排一个怎样的结局呢？”
　　夏樱雪看了看电影中的广告，微微思索一下，“嗯！男主人公回来之后，女主人公发现自己错了，于是他们破镜重圆！”她开心的说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决定，笑得更开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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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来……曾经有人这样说过吗？原来……故事曾经有这样的剧情啊……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都忘了……寂寞的电影院，有两个人的心事在静静流淌，往事忽然涌上心头。

　　“樱雪。”他唤她的名字。
　　“怎么了，郁酃哥？”她柔声应到。
　　郁酃顿了顿，轻柔的握着她的手，“我们在一起吧。”
　　夏樱雪怔住，缓慢的思考着什么，仿佛灵魂不在，“我们？能在一起多久？”
　　郁酃握紧她的手……眼中有深邃的感情，“永远。”
　　夏樱雪一怔，却忽然有些讽刺的笑起来，“永远是什么？”
　　“永远是很长很长的时间。”郁酃静静回答她。
　　夏樱雪却摇着头叹息了一声，“不，永远不过是一个禁锢人的誓言。”

　　郁酃忽然心惊，她为什么……这样说？“怎么了？”
　　“他说‘当你爱我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像现在一样。当某一天，你不爱我的时候，我会默默的帮助你，像是哥哥一样。但是，你若是不爱我，我就不能总是陪着你了，那样我会很难过。知道了吗？所以不必永远，我不想用一个所谓的‘永远’誓言禁锢了你……’”夏樱雪淡静望着郁酃，“可是，他现在还是不在。”
　　“我不会啊……”郁酃看着她，“记得吗？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永永远远……”
　　夏樱雪的面容冰冷，“那不过是骗小孩的。”

　　剧情依然在进行，就如同她曾经说的一样，主人公果然破镜重圆了。可是……电影是电影……故事是故事……
　　“为什么……既然重逢了还要叫『离别』呢？”泪水缓缓流淌，她静静开口问道。
　　郁酃愣一愣，“也许，离别的是过去的痛苦吧。冬天来了，春天就不远了。”
　　夏樱雪笑起来，“那……冬天要怎么过去呢？”
　　郁酃也笑起来，“一起过啊……”
　　她垂下眼帘，没有回答。

　　电影散场了，有三个寂寞的人走出影院。
　　夏樱雪静静走着，眼神不知该望向哪里，便四处游走。忽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那个背影……那个那么熟悉的背影！是他，不会错的！一定是他！就在不远的马路对面！
　　夏樱雪忽然像是疯了一样的追向马路对面，“焲！焲！！”
　　她就知道他还是在的！他怎么会舍得离开呢？“焲！焲！！”
　　泪水浸湿了她的双眼，世界恍惚间模糊起来，模糊的让她看不到他黑色的背影，就如同像是他离开那天飘着漫天的小雨……她的心忽然间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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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樱雪望着郁氷焲被雨水淋湿的背影，渐渐觉得有些遥远，有些恍惚，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围绕在她的身边。就那样看着他离开了……夏樱雪忽然有种会永远失去他的感觉。可是……不会啊！他会回来的……因为他会担心自己，他会……夏樱雪笑起来。就是！他说了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那黑色的背影在雨中越来越模糊，最后，终于消失在了夏樱雪的视线中……
　　远处的樱树却显得分外孤单，光秃秃的枝头，冷寂的气息围绕在树枝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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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这次不会再让他离开了！可是她的视线是那样的模糊，模糊的让她看不清应该追逐的道路。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呼喊，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渐渐转身，却在原地怔住，然后也同样拼命的跑向她。
　　如果现在有天使，它的头上一定会有幸福的光环吧！夏樱雪这样想着。然而，她却听到了两个相似又不同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路边有人大声喊道：“小心！有车！”

　　他们……在喊些什么？世界模糊一片……夏樱雪忽然觉得自己无法思考。接着，就在这一片恍惚的模糊中，有两个身影同时奔向她。有刹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夏樱雪忽然感到自己被人，猛地一推……然后，她似乎听到了许多人震惊的倒抽凉气的声音……是太阳下山了吗？还是忽然发生了日食？为什么世界这么暗……夏樱雪觉得世界越来越暗，然后，她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