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契（十二国同人）》夜神羽

19、第十九章、出台新政

　　自打那日少昊同稷契长谈之后，小家伙到底收了几分小孩子玩闹的心思，乖乖的跟着三公学习如何处理政务。自然，因着少昊的嘱托，三公也未有一丁点藏私，很是将人的劣根性同小麒麟分说了个遍。麒麟的确是天性仁慈的生物，只是在其位谋其职，身为一国宰辅，说不得还是要知道一些尔虞我诈的权谋之术，方好真正做到辅佐君王。

　　未几日，尚隆逛遍了傲霜大大小小的酒肆青楼，顿时觉得有些腻烦，只是要他回去面对那堆得有如小山般高度的奏折，这位潇洒的延王显然不乐意。于是，不等与少昊告别，就急急忙忙带了六太逃之夭夭了。面对前来“捉拿”潜逃君主的雁国大臣，少昊无奈地摇了摇头。
　　少昊倒是不介意尚隆的无礼之举。不过尚隆一走，他也便使了饮酒作乐的兴趣，只是，留在宫里却有一点不好，于巧国而言，少昊毕竟算是一个外来人员，翠篁宫的一应人事自然不是长在他的手里。骆白借着自己春官长的身份，安排了许多仆从紧随少昊，甚至连少昊的起居室都不放过。
　　哼，果然是喻博的一条好狗，竟然敢明目张胆地窥视帝宗。真当自己不敢办他么？少昊心里烦，索性就把华丹放了出来。赶走了站在书斋当人形监视器的几个宫女后，少昊就吩咐华丹给守在了门口。平时在宫中走动也常常带着华丹，只要有人随意靠近，华丹都会放出它妖魔的威势。于是，骆白安排的盯梢立刻散了个一干二净。再是作为宫人见多识广，也架不住穷奇的凶猛啊。这天底下，能够把穷奇当坐骑，到底不多。
　　人一走，耳根就清净了很多。趁着喻博尚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少昊便将祁凡私底下给的巧国户籍资料拿了出来。之前太师孟羽曾经同少昊介绍过祁凡这个人。此人很是务实，是从底层慢慢走上来的。对于错王搞得那一套很是看不上。好在此人虽然不赞同错王的政策，倒也知道一味的硬抗并没有什么好处。故而平时在朝堂上很是沉默，并不怎么参与喻博等人的往来。经太师这么一说，再看向手里归整得清清楚楚的户籍档案，少昊对祁凡这个人当真是十分欣赏。
　　在长长的案桌上铺上一张白纸，一手抄起户籍档案，一手则提起笔开始描绘起巧国的地图来。

　　空旷的长廊上，一名身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正托着托盘缓缓朝水阳殿走去。少女梳一个双平鬟，发环上则别着一对钿花，只是那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水阳殿门口，一头体型庞大的穷奇正眯着眼睛晒太阳，似乎是听到了少女的足音，穷奇微微聊起眼帘，见到是自己熟悉的人，便没有起身，反倒是微微挪了点地方，竖起尾巴晃了晃，似是在同对方打招呼一般。

　　小宫女朝穷奇点了点头，抬手轻轻叩了几下殿门，“陛下，奴婢夏楠给您送茶了。”
　　“进来吧。”
　　在殿门关闭之后，华丹再次合上眼睛，最近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少了很多，自家主人的脾气也好了很多呢。

　　夏楠托着茶盘走入殿内。水阳殿分内、外两部分，以一座巍峨江山的屏风隔开，夏楠绕过屏风，直接走到少昊案前，将茶杯放在桌案上，又替少昊收拾了一下桌角边的纸屑。“陛下！”
　　“嗯！”少昊放下手里的笔，微微点了点头，工作了许久，被夏楠这么一打岔，的确是有点累了，不知道小家伙那边怎么样了，“去过台甫那边了吗？”
　　“刚去过。台甫正在处理政务。孟大人说台甫这几日很是用功，学得也快，现在已经可以独自处理一些简单的州务了，而且，这些天，台甫经常同景台甫通信请教，三位老大人说，大约要不了多久，台甫就能自行处理事务了。”夏楠深知少昊对稷契的关心，很快就把塙麒的情况清清楚楚告诉了少昊。
　　“唔，浩浩一贯聪明，只要他把心思都用上了，怎么也不会差的。只是，也苦了这个孩子了。”少昊举着茶杯，眼睛却望向窗外，虽说凌云山高耸入云，在百姓眼里甚至山顶还是云雾环绕，但身处翠篁宫中的少昊却还是能够看到春日明媚的景色。自己是个大人还不要说，对于尚年少的稷契来说，大好时光却只能守在殿堂中批改奏报，的确是太委屈这个孩子了。
　　放任自己神游了好一会，少昊才收回自己的思绪，却发现夏楠垂首站在一侧，看着自己，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有事？”少昊挑眉，示意夏楠随意。对于这个曾经救了自己，又教导过常世规则的少女，少昊多多少少要信任许多。
　　“陛下既然知道冢宰大人心怀不轨，那为何不撤换掉他呢？”夏楠知道自己并不懂得什么为官之道，但她觉得要让国家一直昌盛下去，君臣之间绝对不是像冢宰与少昊之间这样的，好的官员不是应当为百姓谋福吗？如果君臣相斗，他们哪里还有心思管百姓的死活？之前她印象中的少昊，一直都是那种刚硬而好强的人，绝不是现在这副整日游手好闲打发打发日子的痞子，但为什么现在放任冢宰他们近似于谋逆的行为呢？“陛下，若是您与冢宰之间发生冲突，那巧国……”
　　少昊摆了摆手，打断了夏楠的问话，“夏楠，这是每一个新帝登基后所要面临的第一座大山。如果一个君王无法让臣子臣服于自己，那么这个国家早晚也会走向灭亡。”少昊并不打算对夏楠多做解释，这个女孩虽然也历经苦难，但贫苦百姓的观念同君王高官的观念总是有很大的差别。少昊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他固然知道他跟喻博之间的斗争，一定会造成一部分百姓的苦难，但若要在巧国立稳，要么就是让喻博臣服于自己，要么就是撤换喻博。然喻博在巧国经营了如许多年，门生遍布，甚至已经习惯了自己发号施令了，他哪里会这么容易就臣服于自己？那就只剩下一条撤换他的路了。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猖狂。现在自己只有继续扮作纨绔，游走于美女好酒之间，放松喻博的警惕，才能抓到他的弱点，撤换掉这批不听话的人。
　　“你放心，孤不会让巧国尚未起色就落入之前的境地的。”
　　少昊登基后，在夏楠等人面前很少自称“孤”，见他如此，夏楠清楚这便是王给自己的承诺了。自己若再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不清，就有些不懂事了。
　　“最近我可能会比较忙，台甫那边你要多加照顾。”
　　“是，陛下。”夏楠应诺，见少昊再次提笔勾画，立马退出了内殿。

　　几天时间，少昊结合着巧国的人口，地形，把一份新的国策整理了出来。
　　“陛下……”孟羽看完后一脸惊喜地看向少昊，“陛下，若是这样的话，很多州县都能减轻蚀所带来的危害啦！”
　　“只是，喻博会轻易答应实行这样的新政吗？”荀逸有些犹疑地说道，近些年喻博是越来越有专断的感觉，若不是王突然登基，怕是他的帝王梦还没有醒吧。已经掌惯大权的他，肯就这样放弃手中的权力？
　　“自然不会。所以，就要拜托几位了。”少昊微笑，将新政的册子推到黎辉面前，“太傅，我记得您之前曾经说过，您跟祁凡私交甚深，祁凡又是从州县一步步走上来的，相必，他曾管辖的宁州应当还有很多他的部旧？”
　　“是。”黎辉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这份册子就先交给祁凡了。由他斟酌着什么时候上份折子上来，挑那次大朝会一同议一议。至于喻博那里，若他实在反对的厉害，我们不妨选择在宁州试行就是。到时候该如何进行，相信，祁凡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