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子》田唐

25、对不起

　　Chapter 25

　　唐叶平时不怎么喝酒，却已经是第二次看莫成桐喝酒。莫成桐酒量不错，十几听啤酒进肚之后，上几趟厕所，还可以继续喝。午夜十二点三十分，莫成桐把第不知多少个空啤酒罐丢在一边，坐在小房间的角落里，扯着唐叶的胳膊，跟他说话……
　　他说，唐小呆，你真呆，真好。
　　他说，唐小呆，如果我早就认识你该有多好。
　　他说，唐小呆，我是不是不可救药了？
　　唐小呆摇摇头，递啤酒给他。
　　他说，我十二岁的时候就离开家，是个有钱人供我上学，我就当他是恩人，一直想着要报答他。我和小宁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我们坐六年同桌，上大学时是同校同专业，四年舍友。小宁是恩人的儿子……
　　唐小呆点点头，手被莫成桐攥得生疼，却不敢吭声。
　　“唐小呆，你信吗？小宁让我逃课我就逃课，让我去揍人我就去揍人，他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唐小呆点点头，他信。
　　“我那么信他，他却害我。”
　　手被攥得更疼，唐小呆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信你。”
　　“小呆。”
　　“我不叫小呆，我叫唐叶。”
　　“唐叶。”
　　“啊？”
　　莫成桐的头慢慢靠近他，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脸颊发热。他闻到啤酒的气味，他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那张脸，就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连呼吸都能感觉到。
　　“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我不认识你。”
　　莫成桐笑了，呵呵的笑个不停，“那为什么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一早，就见过。”
　　“不，我没见过你。”
　　“你，你撒谎，唐小呆，你……”
　　唐叶看着这个人，看着他慢慢的闭上眼睛，继续向自己靠近。
　　他的呼吸很均匀，他嘴唇的轮廓很漂亮，他的吻很温暖。
　　是的，那是一个吻。一个让唐小呆来不及思考，让时间凝固，让空气停滞的吻。
　　当那个吻结束。唐小呆的灵魂重新回到躯壳……他想抗议……却发现那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偷偷地睡着了。
　　睡的很安稳。
　　唐叶眨了眨眼睛，无奈自己已经吃了亏，从旁边的床上拖了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静静地，看了他一整夜。
　　说了一整夜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