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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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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只见李恪站起身来,对那女子喊道:“高阳你就不能贤淑一点啊,一个女孩子成天蹦蹦跳跳的成什么体统?”
“三哥。”高阳公主听到李恪的叫喊声连忙驻足,规规矩矩的走进了凉亭。
“还不快见过叔叔。”李恪对高阳说完,扭头看向亦尘。
亦尘听到李恪的话连忙也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浮灰。
“叔叔?”高阳看着亦尘,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不记得了?”李恪皱着眉看着高阳。
站在高阳身后的月梅轻轻的捅了捅高阳,小声道:“公主,这不就是那天我们在路上碰见的那个男人吗?”
高阳像似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呀。”
“你什么你,高阳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啊。”李恪听到高阳的答话,气极了。
“殿下,不碍事。”亦尘微笑着向李恪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训斥高阳公主了。
李恪看到亦尘这样的态度,虽然有些生气,但也不敢再说些什么,而是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高阳。
高阳看见自己的三哥如此生气,低着头,不再说话,而是玩弄着自己的素绢。
“公主,您真的想不起来我?”亦尘试探的对着高阳说了一句。
高阳看着亦尘,半晌都没有说话。
亦尘看到高阳脸上苦恼的表情,不慌不忙的从自己腰间抽出那只玉笛,在高阳面前晃了晃后,便拿在手中吹奏了起来。
玉笛声清脆悠扬,温和绵长。笛声环绕在整个太液池之上,一切仿佛都静止了下来,鸟儿不再鸣唱,虫儿不再欷歔,就连微风也不再吹拂了。
一曲奏过,只见李恪连忙拍手叫好,而高阳,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来。
“你是亦尘叔叔?”高阳小心翼翼的向亦尘问道,仿佛怕问错了,错过了什么。
亦尘不语,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你真的是亦尘叔叔?”高阳原本苦恼的表情转变为讶异,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温文尔雅、俊宇不凡的男子,竟然是二十年前那个给她做风车的亦尘。
“公主,你可是把在下忘得一干二净了。”亦尘朗声大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高阳连忙摆了摆手道。
“叔叔给我做的风车我还留着呢。”高阳继续说道。
“你还留着呐。”亦尘听到高阳的回答也是一愣,晃儿便又笑了起来。
此时的亦尘和高阳都笑着,只剩下李恪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像个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
“三哥你不知道,叔叔以前为了哄我,给我做过一个小风车。”高阳走到李恪身边,拽着李恪的袖子嗲声嗲气的说道。
“不就是做过一个风车么,你跟我撒什么娇啊。”李恪虽然扭过头去不看高阳,却也没有把高阳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甩开。
亦尘看着这兄妹俩,自顾自的又坐了下来。
“公主,你可是有了哥哥忘了我这个叔叔了啊。”亦尘语气有些埋怨的对高阳说道,高阳当然不知道亦尘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没有没有,我哪儿能忘了叔叔呢。”高阳连忙放开李恪,又在亦尘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叔叔可否再给高阳吹一曲?高阳可是有二十年没见到叔叔了。叔叔您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发现您不见了,就去问母后,母后却不知道您去了哪里。我又去问父皇,父皇说您只是外出,会回来的,我问三哥,三哥也只是哭,不告诉我您到底去了哪里。那个时候,我还难过了好久呢。”高阳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那天我在太液池边看见您,却想不起是谁了,只是觉得您很面熟,只是觉得,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我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您到底是谁。叔叔,您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呢?”亦尘一脸疼惜的看着高阳道。
“叔叔。”高阳叫了一声亦尘,有些撒娇,亦有些哀怨。
“怎么,我从你语气里可是听出了怨恨啊。”亦尘问道。
“哼,你就是走也要说一声吧。看吧,你不说,我现在见到你都没认出来你。”高阳埋怨的说道。
“小丫头,你跟我还置气呐。”亦尘笑了。
“高阳,我和叔叔还有事情要商量。”站在一旁的李恪看到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丝毫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有些吃醋的说道。
“公主,改日我带你出宫去如何。”亦尘并不为李恪的话所动,而是继续和高阳说道。
“好啊。只是”高阳原本听到亦尘这么说很是高兴,可是想起了李世民的尊容,脸色就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亦尘问道。
“她是怕父皇不同意。”李恪接话道。
“不用担心,我会去给你父皇说。”亦尘给了高阳一个安慰的笑容便起身了。
“叔叔要和三哥走了吗?”高阳见亦尘起身了,自己也站了起来。
亦尘点点头。
“叔叔慢走。”高阳对亦尘甜甜一笑。
“你这个丫头,怎么有了叔叔连我都不要了。”李恪看着高阳,责怪道。
高阳听到李恪的话,一怔,红了脸。
李恪看着高阳绯红的脸颊,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你自己别玩的太疯了,免得被父皇责备。”说罢,便和亦尘离开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亦尘对李恪问道:“殿下可是喜欢高阳公主?”
“她是我妹子,哪有不喜欢的道理。”李恪顺畅的接下了话。
“殿下知道我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亦尘又说道。
“高阳是要嫁出去的。”李恪看着远处的风景,默默说道。
“殿下若是想保护好自己的母后,就要为自己的前途所想,不要被儿女私情所纠缠住。”亦尘的声音虽然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温和,可是话里行间透着冷冷寒冰。
“侄儿明白。”李恪听到亦尘的话,答道。
“叔叔准备去哪?”李恪向亦尘问道。
“不知殿下可中意我做您的老师?”亦尘没有直接回答李恪,而是如是说。
“有叔叔做我的老师,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李恪听到亦尘要做他的老师,连忙回答道。
“殿下愿意就好。”亦尘淡淡的说。
“叔叔,您真是折杀我了。”李恪低着头,迈着步子。
“你父皇现在应该是下朝了吧。”亦尘向李恪问道。
“这个时辰,父皇早已下朝了。”李恪答道。
“我去跟你父皇说做你老师的事,你回去照顾你母后吧。切记不要让杨妃娘娘动怒,她刚中完剧毒,动怒不仅会伤了肝,更会气急攻心,我怕那西域之毒没有完全从她身体里排出。”亦尘有些担心的对李恪说道。
“叔叔请放心,侄儿定当照顾好母后,保她周全。”
说完,李恪甩开袖子朝拾翠殿走去,而亦尘则向紫宸殿走去。
李世民下了朝后,一般都会带着紫宸殿批阅奏折,有时亦会行书作画作诗。
他虽是一国之君,但不仅仅只是对朝廷之事上心,琴棋书画亦是样样精通。
亦尘刚到紫宸殿,便看到太监总管张德全从殿里走出。
“张公公。”亦尘叫住了张德全。
“施公子。”张德全给亦尘行了个礼后,向亦尘问道:“公子前来有什么事吗?”
“麻烦公公告知皇上我在殿外。”亦尘温声道。
“公子稍等片刻。”张德全给亦尘做了个揖,转身又进了紫宸殿。
不久,就见张德全出来了。
“公子请进去吧,万岁爷正等着您呢。”说完,张德全便一路小跑去了别的地方。
亦尘提起长衫下摆,走上了紫宸殿。
“亦尘参见皇上。”亦尘见到李世民后,连忙行礼。
“平身平身。”李世民看到亦尘的到来,很是高兴。连忙绕过书台向亦尘走去。
“以后你见朕不要这么过规矩了,就把这礼免了吧,你给朕行礼,朕总是浑身不自在。”李世民翘着眉毛,苦恼的说道。
“君是君,臣是臣。”亦尘不温不火的说道。
“你又不是朕的臣子,亦尘,你这是让朕难堪呢吧。”李世民听到亦尘的回答,有些生气。
“草民不敢。”亦尘连忙退后一步,以示自己身份的卑微。
“亦尘,难道朕做了皇帝后我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吗?”李世民说的有些急,有些气。
“皇上是天子,和我身份有别啊。”亦尘话语间满是叹息。
李世民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他原本见到亦尘是很高兴的,可是因为和亦尘的关系生分了,心里有些失落,也有些寞落。
“亦尘今日前来,有事相求于皇上。”亦尘说完便跪了下来。
李世民看到亦尘的行为,有些不解,但也连忙上前将他扶起。
“你有事就说,别动不动的就跪。”李世民对亦尘说道。
“亦尘想给吴王殿下做老师。”亦尘道。
李世民听了亦尘的话,瞬间龙心大悦,连忙说:“好啊。”
亦尘听到李世民的首肯,笑着看着他。
“你可真是喜欢恪儿这孩子啊。”李世民笑着摇了摇头,他笑,是因为亦尘和他想到一起去了。他本就有意让亦尘帮他教导李恪。他摇头,是他万万没想到亦尘竟然这样偏爱李恪,那么多皇子,亦尘竟然只看上了李恪这孩子。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能够接替他的,也就是李恪了。而他却没有告诉亦尘自己的想法。他深知,一旦说了出来,一定会煽起一场腥风血雨,他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又在自己儿子身上重演。
亦尘看着李世民,眸子明亮。
“不如,封你个官做,吴王的老师,可不能是草民啊。”李世民看了看亦尘,又继续说道:“就封你做少傅吧。从一品,做吴王的老师没问题了。明日你要来宫里,朕好向众卿宣告,给你个身份。”
“谢皇上。”亦尘听后连忙回答道。
“是朕谢谢你才是。”李世民朗声大笑了起来。
“恪儿这孩子,是可造之材啊。”李世民感叹道。
“恪儿这孩子,最像你。”亦尘看着李世民说道,眼神中透着深意。
“朕可是把儿子交给你了,你要是教导不好,我可是要拿你是问的。”李世民朝亦尘说道。
“亦尘定会还给皇上一个优秀的吴王,不会让皇上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