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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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施公子，您去哪儿了呢？我家大人正找你呢！”小北看到从王府外面刚回来的亦尘焦急的说道。
“哦？”亦尘闲庭止步。
“是啊，大人正在正堂等着您呢！”小北说着，便把亦尘迎进了正堂。
此时，王朝正站在正堂中央踱步，看见亦尘回来，便向见了皇上一样，喜笑开颜。
“王大人，您找在下何事？”亦尘问道。
“施公子啊，圣上要见你啊！”王朝回答道。
“见我？”亦尘扬起嘴角笑了。
“是啊，圣上要见你，要我火速护送你去宫里！”王超语气焦急。
“那我？”亦尘的意思是去换一身衣服再面圣，这一身风尘仆仆，怎么见得了圣上。可是没等亦尘说完，王朝便让小北备了马车护送亦尘进宫。
马车赶得飞速，虽已是傍晚时分，但街道上还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北一路上嚷着，生怕马车撞到了行人，可是正在此时，有一辆马车赶上了他们的马车，抢道要先行。小北暴戾脾气上来了，当然不肯让道，硬是挤着要过去。那另一辆马车似乎也是不肯退让，于是两辆马车并驾齐驱，虽然永宁大道宽阔，可是街道上还有行人，两辆马车齐驱也甚是困难。
“你是哪个府上的？居然敢和我家少爷抢道？！”那辆马车的车夫朝小北嚷嚷起来。
“你又是哪个府上的？敢和我家大人的马车抢道？！”小北听见那车夫如此嚣张，于是更冒火了！有眼不识泰山，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三，怎么了？”马车内的少年探出头来向自己的车夫询问。
小北看见了，没好气的对少年吼道：“你家奴才和我们马车抢道。”
“李三，可有此事？”少年向车夫问道。
“少爷，明明是他们抢咱们的道。”车夫一脸委屈道。
“罢了罢了，我们又不急，让人家先走吧。”少年说完，便把头伸了回去，放下了车帘。
“瞧见没？你家少爷让我们先走。”小北得意的对车夫扬了扬下巴，对准马屁股狠狠的抽了一马鞭，马车便飞驶了起来。
那家少年的马车也紧随其后，似乎，他们两个的目的地，是同一个。
夕阳渐渐落了下去，等到大明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了。
终于到了丹凤门。小北跳下马车，给宫门的守卫看万令牌，正要跳上马车，却发现尾随自己的马车也听了下来。
小北满眼狐疑的看着马车，感到很奇怪。
正在这时，只听见马车里的亦尘轻声道：“北侍卫，我们进去吧。”
小北赶忙跳上马车，驶进了大明宫。
小北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对马车里的亦尘说道：“施公子，您说刚才和我们抢道的是什么人啊？怎么也要进宫？”
亦尘听了，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说：“宫里的人。”
“施公子，您怎么知道？”小北有些惊奇亦尘的答案。
“北侍卫，幸亏碰见的是他，要是别人，估计今天我们就没这么走运了。”
小北对亦尘的回答有些诧异，那个他到底指的是谁呢？他不知道，但是他也不会去问亦尘，他知道，亦尘不说自有他的道理。这施公子是个神人，神人在想什么自己怎么能猜得到呢。
马车走到半道，就被宫里的侍卫拦下来了，接下来的路，得下马车自己走，马车不能继续行驶了。
亦尘也是知道这个规矩的，小北却不知道亦尘知道这个规矩，连忙一脸歉意的走上前去对亦尘说：“施公子，这宫里规矩多，就委屈您了。”
亦尘笑着对小北说道：“无妨，走走也是好事情。”说着，便迈步向前走去。小北紧随其后。
夜色降临下的大明宫已是寂静一片，偶尔有几声鸟鸣。半颗月亮已爬上了树梢，宫殿里也点上了稀疏的烛火。几步一个岗位，还有巡逻的侍卫，甚是肃静。
“张公公，这位就是施亦尘施公子。”小北看到守在紫宸殿之外的大内总管张德全，连忙跑上前去。
张德全望着站在石阶下的施亦尘，点了点头。
小北轻声对亦尘喊道：“施公子，您上来吧。”
亦尘撩起青花下摆，走上前去。
“施公子，您且稍等，我去通报皇上。”张德全给亦尘做了个揖，便快步小跑进了紫宸殿。
“慌慌张张作甚？”李世民看到张德全从殿外跑进来气喘吁吁，有些恼火。这狗奴才，跟了朕这么久，做事还是这么慌慌张张。
“启禀圣上，施亦尘在殿外求见。”张德全弓着身子，等待李世民的差遣。
“快传！”李世民闻讯后，立刻叫张德全去请亦尘进来。
亦尘被张德全请进了紫宸殿。此时，李世民正站在大殿中央。
大殿里，灯火通明。因为入了秋，天气有些凉，晚上会有稀疏的夜风拂过，烛光也会闪闪烁烁，摇摆不定。
一簇烛火的影子印在了亦尘的肩膀上，光影在亦尘的肩膀上跳跃着，大殿内却寂静无声。
站在亦尘身后的张德全和小北都不敢言语，而站在大殿中央的李世民此时正注视着亦尘。
良久，李世民对张德全做了个手势，张德全便立刻带着小北退出了殿外。
“秦王，好久不见了。”莫等李世民先开口，亦尘如是说。
“亦尘，这么多年不见，你竟还是当年容貌。”李世民笑了。
亦尘也低头一笑，继续说道：“二十五年前，一别匆匆，今日却在这大明宫之内相见。”
“这不是你早就预料到事情么？”李世民哈哈一笑。
“来人呐！备酒！不，备茶！再给我上几个素菜！”李世民大声道。
一直侯在殿外的张德全听到后，连忙传了小太监去御膳房给李世民准备御膳。
“张公公，这怎么”小北也一直随着张德全侯在殿外，听到李世民要求传膳的声音，甚是感到奇怪，于是便问站在自己身旁的张德全。
“北侍卫，圣意不可揣度。”张德全听到小北的提问，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便不再理他。
御膳房的御厨都是从民间瓦罗到宫里的，做出的菜肴无论是荤素皆为上品。
不久，张德全手下的小公公便一路小跑上来，把食盒递给了张德全。
张德全弓着身子进了紫宸殿内，把食盒中的美味佳肴一一摆放整齐后，又去泡了一壶上好的金骏眉，便退出了紫宸殿。
此时，紫宸殿内的烛火还在幽幽的闪着光。
李世民走过前去，站在了餐桌之前，笑着对亦尘说：“亦尘兄，小弟为你接风洗尘。”
亦尘抿嘴笑了笑，对李世民说道：“堂堂一国之君，自称小弟，亦尘真是受不起。你还是称‘朕’我才敢和你共饮这份洗尘佳肴啊。”
“哈哈哈哈，亦尘，你跟我还这么见外？！”李世民自顾自的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隔墙有耳。”亦尘声音虽然不高，但一字一句李世民听的分外清楚。也是，自己这样热情，外面那些狗奴才指不定还会怎么议论，议论是小，给亦尘带来麻烦可就大了。
“快坐吧。”李世民看了亦尘一眼，表示明白。
“我见到恪儿了。”亦尘如是说。
这让李世民很是惊讶。
“怎么？你在哪见到他了？”
“长安城的一个茶馆酒家里。”亦尘微笑着点点头。
“这孩子，真是长大了。”亦尘补充道。
“长安城街？”李世民诧异道。
“怎么？”亦尘面对李世民的诧异反而更加奇怪了起来。
“哦，皇子是不能随意出宫的，想必这捣蛋小子一定是偷偷出宫的。”李世民如是说。
“出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孩子，前途无限啊。”亦尘道。
“怎么，这小子在宫外？”李世民从来不怀疑亦尘说过的话，只是不明白亦尘为何对李恪如此之高的评价，如果不是清楚亦尘从不轻易表扬一个人，李世民也不会对亦尘所说的话感到诧异和惊奇。
“想必你知道我再次露面所谓何事吧？”亦尘慢条斯理的说道。
“清楚。”李世民点点头。
“我们都是同一个目的，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好人依旧是好人，坏人呢，说服他们做好人。可是当我到了洛阳城的时候，竟被我碰上了那李大才，此人在洛阳欺诈百姓，伤害良民，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他父亲仗权把我关押在洛阳府的大牢之内，幸得那王朝王大人正巧巡察到洛阳府，这才还我公道，还洛阳百姓一个公道。可是我们把李大才押解进长安城之后，几日都不见审问李大才的音讯。我知道你总会招我进宫，于是便上街瞧瞧这长安城的繁华景象，就这样，我瞧见了恪儿。”亦尘说完，品了口茶。
“那他在茶馆里作甚？”李世民继续问道。
“那间茶馆，在长安城的文人雅士之中非常有名，叫‘蓬莱阁’，是专供文人雅士以及有抱负的青年谈论国家大事的地方。他们谈古论今，对当世现状，政治、军事、经济、教育，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那日去，正巧碰见他们谈论李大才的案子。于是便听到了恪儿的一席见解。”亦尘说。
“他有什么见解？”李世民问道。
“他啊，呵呵，这小子，他说，当今圣上不会助纣为虐，一定会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亦尘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他说了什么。对了，他？”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人家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人家是子心兄。这孩子，木子李，心各恪，真是省事。”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就饶他一回。”李世民阴着脸道。
“秦王啊秦王，当了父亲果然和以前不同了。”
“好你个亦尘，你笑我？！”李世民的脸色更加阴郁了起来。
“我哪儿敢嘲笑当今圣上。”亦尘早已笑的合不拢嘴，却不敢笑的大声，怕侯在殿外的宦官听见。
李世民看着亦尘憋笑难忍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个亦尘，你什么时候姓起施了。王朝给我说的时候我还在纳闷施亦尘到底是何方神圣，想了半天这普天之下敢和权贵较劲的就只有魏征和你小子。没想到真的是你。”李世民的喜悦之情早已言表。
“魏大人可好？”亦尘问道。
“好，改天让你们这故人见见，免得落得一个不近人情的坏名声。”李世民道。
“当日一别，想不到今日居然重逢了，想都不敢想啊。”亦尘感慨道。
“你要是想重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李世民满口责怪的语气对亦尘说道。
“我也是身不由己。”
紫宸殿外的明月早已当空，这偌大的大明宫里只有紫宸殿的烛灯还亮着，里面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谈话声，只是那谈话声却听不清楚到底是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