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塞尔纳的城堡》金果

12、秘密阴谋

　　一个疑虑重重的夜晚，塞尔纳正在阁楼上透过透明玻璃仰望星空，他的身体已经渐渐高大起来，拥挤窄小的阁楼几乎已经容不下他了。管家在院子里急的团团转，李尧则和尼尔在房间里聊天，佣人递给李尧一杯没加糖的浓咖啡，李尧又转手交给尼尔。尼尔并没有打算喝咖啡，但既然别人交到他手上，他便喝下去。苦的吐了吐舌头。

　　李尧笑起来：“我从不在家里喝咖啡。父亲总说和咖啡绝不能加糖。”

　　尼尔龇牙咧嘴：“我恨李先生，这太苦了。”

　　尼尔在家里刚刚和萨特勒公爵经过了一场父子间的战争——因为萨特勒家女主人的位子。尼尔当了十多年没妈的孩子，到了此刻也不愿意有一个“母亲”。他们砸掉了书房里一切可以砸的物品：台灯、装饰品和萨特勒公爵写好的文件。萨特勒公爵打了他一耳光，于是尼尔嘴角又青又乌，满怀着怨气的离开了自己的家。

　　“他是我的敌人！他一点也不尊重我！”尼尔抱怨说：“他一点也不爱我，但一直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如果他再生一个，那我怎么办呢？”

　　“你知道后果，算是有福气。”李尧回道：“你知道你的人生，至少是前半生都紧握在萨特勒公爵的手里，那你为什么不能稍微低头呢？因为自尊心还是因为你把自己包裹在高贵的外壳里，而不愿意向现实低头？”

　　仆人又送来牛奶咖啡和蛋糕，并关好门，免得他们被打扰。

　　尼尔摆摆手说：“我还要几年才满16岁，才可以从军。我一直认为，只有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优秀的军官，才是我的归宿。你呢？”

　　“我的理想太宏远，现在看的话只是一个可笑的梦想。”李尧回答：“但我不会让它一直是梦想，比起普通人，我有一个更高的立足点。”

　　尼尔眯起眼睛：“很有意思，就让我看着吧，看着你的将来会走上一条怎么样的道路。”

　　“我要走了。”尼尔站起来，带上帽子，穿上外套。转头对李尧笑着说：“多谢你的收留，以后会再来拜访，不用送了。”

　　李尧站起来笑着说：“回去好好表现给萨特勒公爵看吧，告诉他，你才是唯一有资格继承爵位的人。”

　　尼尔不置可否：“谁知道。拜拜，我亲爱的李。”

　　仆人为尼尔打开了门。塞尔纳正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尼尔离开，走过塞尔纳的时候。尼尔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那是戴着鄙夷的笑意，他动了动嘴唇。塞尔纳的眼睛突然睁大，看着尼尔离开的背影，李尧背对着他们，此刻转过头看着塞尔纳，笑着问：“怎么了？担心我吗？”

　　塞尔纳坐到沙发上，看着桌子上由李尧放好的纸牌，随意翻开一张——小鬼，面无表情的说：“他不是个好人。”

　　李尧笑着说：“你总爱把人往坏处想。”

　　塞尔纳不说话，反而是李尧把自己手上的纸牌翻过来：“The Hermit，IX——隐士。你爱玩这个吗？”

　　“塔罗牌？”塞尔纳摇摇头：“以前都没有见过，你喜欢这个。”

　　李尧把牌翻了个面：“塔罗牌共有七十八张，每张精致的纸牌都有它独特的图案和意义。每一张塔罗牌都有一个象征，指出你的内在思想、潜意识动机、隐藏的恐惧和渴望，以及你的个性、长远运程和弱点。很有意思是不是，就是占卜，和中国的《易经》很像，我也是近来才喜欢上这个。”

　　“我看不透你，李。我总感觉你知道很多东西，你在防范所有人。”塞尔纳看着李尧把玩塔罗牌，眼睛深邃：“我一开始只觉得是错觉，现在却发现你总是很注意时事政治，并且善于分析。你究竟在想什么？”

　　李尧收起塔罗牌，低埋着头，塞尔纳看不清他的表情，李尧放低声音：“我是为你好，你以后会知道的。我不会做任何一件不利于你的事，你相信我。”

　　塞尔纳愣住了，他被父亲抛弃却又在孤独中陷入迷途，开始失去方向。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唯一待他平等的李尧，可又觉得他对自己有所企图——连带着一直对他客客气气的李成生，他想去相信，却又觉得害怕。此刻李尧说的话，却让他动摇了，他眼神迷茫的说：“为什么？你想让我成为一个政客？”

　　“你不喜欢？虚伪的政客？别这么说，正是因为有这些政客，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虚不虚伪，肮不肮脏。我们必须说，这个社会离不开他们。”李尧说：“那么你想做什么？你有什么理想。”

　　“我不知道。”塞尔纳的眼神更加茫然：“有时候想去乡下，那里很平静，又不愿意去乡下。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怎么想的。”

　　“不急，你还有时间，你还有三年时间可以让你想。”李尧打开柜子，把装好的塔罗牌放回去：“还有三年你就成年了，那时候你就成继承爵位能够参政了，雷特子爵虽然不来接你回去，但你是唯一有资格的人。”

　　“你就是看中这一点？”塞尔纳说：“因为我将来会继承爵位？”

　　“不。”李尧错愕道：“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从不觉得爵位能代替人的一切，身份低微也不代表不会有所成就。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可真是太失望了。”

　　塞尔纳看着李尧的眼睛，李尧则是不慌不忙的抬头盯着他，塞尔纳转过头：“你很奇怪。”

　　“？”李尧：“为什么？”

　　“我说不上来。”塞尔纳缩到沙发里，他这个习惯和他的父亲——雷特子爵十分相似。而雷特子爵又是一个拥有少女心的男人。值得庆幸的是塞尔纳在性格方面并不随他的父亲，估计比较像他从未见过的母亲。李尧突然觉得命运真是十分神奇，如果塞尔纳就像雷特子爵一样，那么他们可能一辈子就不会有交集了。

　　塞尔纳和李尧完全是两个不同年龄层面上的人。李尧有成年人的思维和超越一个时代的见识，而塞尔纳的见识全部来源于李尧，他的心理还停留在少年人单纯的时代，对于李尧，他更多的是好奇和探究和一点点疑虑。

　　此时管家正和李成生报告李尧这几天的动向和尼尔对于李尧的态度，李成生笑着说:“毕竟是我的儿子，总是很有能耐。有这样一个朋友，我几乎都不用为他操心了。你说我的儿子，将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我。有思想、有朋友、有能耐、够果断。”

　　管家先生似乎对李成生的话十分的不赞同，板着脸不说话，就又听李成生说：“可惜，他现在还缺少一个重要的部分。”

　　李成生勾起嘴角，抖掉雪茄燃烧已尽的部分：“敌人。”

　　与此同时，那位少爷正喝下最后一口咖啡，笑着转头对另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人说：“你说，这种时候，是不是需要给他找一个敌人了呢？光有伙伴可是不够的。这个孩子，以后会成为重要的人才。”

　　那人声音低沉：“为什么会是他？我以为你的眼光会更高些。”

　　那位少爷笑着回答：“你以为呢？我为什么要派出乔诺那样的人去给那孩子的父亲敲警钟、那孩子，有和同龄人不同的看法和对政局的敏感认识。是我千辛万苦才从几千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为此付出的人力物力不能记数。眼光？你以后就会知道我的眼光。”

　　那人轻笑着说：“现在军方上层正在调查你，你还有这个闲心，我真是佩服呢。”

　　“该来的躲不掉。”那位少爷说：“等我需要的孩子们都聚齐了，真正的最强军队才会产生。我的欲望，可不是区区一个上校。将军？也不过是当局的傀儡。这个国家需要改革。别人都不敢的事情，我做起来才有成就感，不是吗？”

　　那人戴上手套，右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类似戒指的伤痕。那位少爷有些吃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没有这个伤痕。”

　　那人把还未戴上手套的右手举起来说：“啊，你说这个啊，之前的戒指陷到肉里面去了，拿不出来。直接把戒指分开才逃脱的。真是恐怖，还着急了一阵子呢。”

　　少爷轻笑起来：“你可真是有趣。你说，我们将来会不会成为敌人呢？”

　　那人穿上深蓝色呢绒军装外套，出门前头也不转的说：“谁知道呢？如果你真的组建起你嘴里说的那样一支军队，或许一辈子我都不会有和你为敌的念头。”

　　“你可真是现实。”少爷交叉手指，举到眼前，眼神阴暗的看着那人：“如果你成为敌人——”

　　“那我将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

　　那人摆摆手：“随你便，当然，最好不要有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