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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领悟 ...

  •   正午璀璨的阳光挥洒水面,尼罗河静静流淌,像一条黄金缎带般耀眼。晨心将脚伸进冰凉的清流,苍鹰在她头顶盘旋,以防她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你今天依然要犹豫死活问题到天黑?”普拉美斯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他有点犯困,同时也希望晨心快点做好决定,要死要活他决不阻拦,但自己的恩情一定要讨回才甘心。

      仰望蔚蓝的苍穹,蒙图穿梭于朵朵白云,晨心好羡慕它,无牵无挂,翱翔碧空……

      “将军,将军。”

      晨心目光投向传令兵,他仓皇跪在普拉美斯面前汇报:“将军,消息传回,敌军已向国境进发。”

      普拉美斯的眉头拧在一起,他挥挥手让士兵退下,向晨心抱歉地笑笑:“我现在有紧急的军务不能陪你继续思考人生,今天可别蹲得太久。”

      “对方很棘手吗?为什么你的眉头都打成死结了。”晨心出于好奇开口询问,这是自从来到十八王朝后,这一次对身边的事表现出兴趣。

      “不,棘手的是我率领的军队。我可是被埃耶讨厌到要死的人,此次迎战,他精心挑选出一批胆小懦弱的士兵凑了个队伍给我,”很明显埃耶是想致他于死地,普拉美斯却依然笑得很镇静,他摸了摸下巴,“真难为他这份心思,我宁愿把这耐心花在如何讨美女的欢心上。”

      如果普拉美斯现在死在战场上,拉美西斯就不会出生,历史将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能脱离神所定下的轨道……

      “现在只是考虑如何在作战时不让士兵逃走就得花费我大量脑力,更别说是迎战……”普拉美斯只顾自言自语,没发现晨心在默默凝视他。

      眸光平淡无波,晨心矛盾着是否帮助这个男人吗?还是静观其变不予理会?这也是神的安排吗?命运可以改变吗?

      只要眼前的男人一死,母亲也许不会有那么凄惨的命运,而自己的人生也不会变得乱七八糟,她也许永远不会踏足埃及这个国家,也不会遇上拉美西斯,更不会……

      轻抚小腹,晨心迷茫着不知如何是好。

      “喂,小美人,过几天也许我就会死在战场上,不如现在你就……”

      瞟了一眼这色中饿鬼,晨心上岸蹲在沙地画图。

      “训练一批骑兵,然后给你的士兵准备青铜铠甲、小盾牌、利剑,”她划出一条约六米的直线,“以及大概这么长的矛。”

      普拉美斯一惊,她在说什么?这么长的矛用来当晾衣秆使?她懂不懂什么是战争?不过,很有趣的想法,他决定继续听下去。

      “作战时排成横队,纵深16人,士兵与士兵之间保持较大间隔,长矛握在离柄端3至6英尺的位置,方阵头上4至6排士兵的矛头对准前方,后面各排士兵握矛的姿势各不相同,可以倾斜,或者垂直地面,每个纵列的排头三人和末尾一人选用骁勇强悍的士兵。”

      细细钻研晨心画出的阵图,听着她的解说,一滴冷汗滑下额际……

      “整个方阵以坚固的密集队形跑步向前推进,对了,排一个散兵横队护在方阵前面,还需要轻装长矛兵在方阵后面排成纵深约8人的横队,两翼配置骑兵和一定数量的轻装长矛兵,这样可以保护侧翼及后方。最后就是,别忘记派弓箭手、投石手、投枪手攻击敌人,以减少方阵冲锋的压力。”

      出身军人世家的普拉美斯很快了解到阵法的奇妙之处,他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完美的方阵,他到底捡回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晨心起身拍去双手的沙子:“整个方阵没什么活动余地,不想被踩死就站直了前进。剩余的,就看将军您的指挥能力如何,如果侥幸不死,就当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别再讨债似的烦我。”

      “等一下,”普拉美斯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严肃地看着晨心,心底竟升起一丝畏惧,“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晨心伸伸懒腰回营吃饭,侧眼欣赏普拉美斯满脸惊讶之色,轻浅一笑,微风掀起她柔顺的银发……

      公元前300年,马其顿国王腓力以希腊方阵为原型,研究出以彻底消灭对方军队为目的的新阵法,最后成果由他的儿子亚历山大大帝完善,经过伊萨斯之战和高伽米拉会战,威震古代地中海,一度成为不可战胜的传奇。

      这,就是西方战争史上赫赫有名的马其顿方阵……

      由于时间差距,装备的缺乏注定这个方阵是无法完善的,可用于应付同级装备的敌军大概已绰绰有余,只不过,一旦被敌人发现弱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十九王朝的开创者拉美西斯一世,就让我看看,你是运用这个方阵赢得无上荣誉,还是战死沙场,让历史就此改变。

      战前准备紧锣密鼓地展开,而这一切似乎都不关晨心什么事,她依然每天凝神发呆。

      两军交战,杀声震天,兵器的碰撞也格外刺耳,沙尘飞扬,猩红的血混合河水顺流而下。晨心拣起石子丢入水中,她喜欢看水面溅起朵朵血花,以及一圈圈泛开的红色涟漪。

      战争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晨心始终没有移动半步。普拉美西拨开草丛,银发少女果然还在河边发呆。

      “你是个天才。”

      斜视普拉美斯,红光满面,难抑兴奋之色,看来是赢得了胜利。那得意的神情让晨心无名火起,也许她应该告诉敌人阵法的缺点是什么,让这个男人死在战场上,她倒想看看众神如何扶持死人建立十九王朝。

      普拉美斯来到晨心身边,她的眸子像幽深的黑潭,她的心就沉浸在潭底,拒绝任何人触及。

      “我应该感谢你,真想现在就看看埃耶那老东西的脸,她一定很惊讶吧?”

      感谢?晨心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杀死他还是保护他?即使杀死普拉美斯,即使拉美西斯不会出生,那么然后呢?然后埃及会建立另一个新的王朝,继任一个新的法老……

      即使历史可以改变,命运却是无法改变的……

      “发什么愣?将士们还等着你这位神秘人士庆功呢。”普拉美斯牵起晨心白嫩的手,“跟我来。”

      围着篝火,把玩手中酒杯,冷冷看着载歌载舞的埃及士兵。

      普拉美斯走到晨心身边,甩给她一条羊腿:“尝尝看。”

      晨心撕下羊肉送进嘴里,烤得很不错。

      “听说你怀孕了?”

      羊肉滑进食管,晨心猛烈咳嗽。

      普拉美斯好笑地看着她:“别激动,那可是我的医师,他以为孩子是我的,让我好好为你调养。说起来,你该不是因为被抛弃所以要寻死吧?”

      晨心背过身,大块吃肉,不想再听他胡说八道。

      普拉美斯并不在乎晨心冷淡的态度:“嫁给我如何?我需要你的头脑,这是将女人留在身边最好的办法,当然,我也很乐意接受你的孩子,我答应让他继承我将来的位置,赐名麦伦普塔赫。”

      麦伦普塔赫?塞提一世?

      手中羊腿滑落在地,缓缓转向普拉美斯,晨心微张的嘴无法合拢……

      (叙利亚—别里特)

      古代叙利亚,地处亚非欧三大洲结,扼古“锡道”要冲,是古代海陆商队贸易枢纽,列强必争之地。

      埃及多次发动对叙利亚的征服战争,力图建立和巩固在叙利亚的霸权。后因忙于宗教改革无暇他顾时,赫梯迅速崛起,在其雄才大略的国王苏皮卢利乌马斯的率领下,逐步控制了南至大马士革的整个叙利亚地区,沉重打击了埃及在这一地区的既得利益。

      到十九王朝,拉美西斯一世和塞提一世逐步收复在十八王朝末期丢失的属地,同时,也企图恢复埃及在叙利亚的统治地位。

      战争即将爆发,身为情报收集人员,虽然也听过“战争”这个名词,可是对于夜心那只是很模糊的概念而已。

      拉美西斯忙于政事没有空陪她,夜心除了祈祷就是安抚士兵,以女神的身份给予他们祝福,可奇怪的是,大多士兵们反应冷淡,似乎并不领情,与首都人民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相差甚大。

      军营简直让夜心窒息,她在藤架下采摘葡萄,透过绿叶的空隙,几名士兵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原来那就是战争女神,真的和晨心小姐长得一模一样,好厉害。”

      “我觉得晨心小姐比较漂亮。”

      “你也这么觉得?战争女神虽然气质高贵,可我还是喜欢晨心小姐。”

      “不知道晨心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王子娶谁为王妃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我们比较喜欢晨心小姐。”

      “是啊,是啊。”其余众人点头附和。

      “女神就应该呆在属于神庙,跑来这里填什么乱,我们还得分神照顾她。”

      “嘘嘘。”有人注意到夜心站在背后,慌慌张张拉同伴离开。

      呆呆看着士兵们离去,夜心将手中的葡萄砸在地上,雷普急忙帮她一串一串拣回来果篮。

      “夜心,不要在意,那些士兵只是和晨心相处得比较久,他们会慢慢看到你的价值。”

      愤怒几乎扭曲夜心美丽的脸:“晨心,晨心,晨心……我永远逃不出晨心的阴影,她为什么不彻底消失!她究竟想干什么!”

      雷普揽过夜心的头,让它靠在自己胸前:“夜心,别人想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拉美西斯已经承认你是他的未婚妻,对不对?”

      回过神,夜心捂住嘴,深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拣起沙地上侥幸完好的葡萄离开庭院。

      来到议事厅,拉美西斯正与群众商讨对策,士兵仓皇来报。

      “王子,赫梯军队已经接近别里特。”

      黑眸一凛,拉美西斯站起身:“来得真快。很好,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战争要爆发了,夜心紧抓衣襟,拉美西斯看见了夜心,来到她身边,搭上她的肩膀微微一笑:“夜心,呆在这里不要离开,等我军胜利归来,我们就回孟菲斯。”

      夜心点点头,静静靠在拉美西斯肩膀上,她为了这个男人来到战场,她爱他,已经没有退路。

      (赫梯军营)

      “王子,埃及军已出兵向我军进发。”

      侍从双手递上利剑,哈图西利抽剑查看剑刃有无破损:“很好,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传令下去,迎战。”

      库米亚躬身退下。

      侧脸凝望水晶蝴蝶,良久,哈图西利拿起它藏进怀里:“晨心,再等等我,很快,你就可以从痛苦中解脱。”

      埃及对赫梯的战争即将爆发,各人自怀心事,而此时的晨心正因普拉美斯的话而错愕不已。

      “如果我的孩子是塞提,那拉美西斯岂非是我的……孙子?不会这么……有趣吧……”

      晨心惊慌的表情逗乐了普拉美斯,他拍拍晨心的后背:“喂,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我有妻子的。”

      抽出普拉美斯的佩剑,顺手就挥向他的脑袋,普拉美斯连续倒退几步,躲开晨心的攻击:“玩笑而已,不至于让你恼羞成怒至此吧?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我不成?”

      晨心露出灿烂的微笑:“您想太多了,只是剑太沉我拿不稳,还请将军小心,多多担待。”

      言谈间,晨心费力举起剑,再次摇摇晃晃砍向普拉美斯,普拉美斯急忙夺下利刃,什么拿不稳,下手那么狠被砍到还得了?

      “女孩子别舞刀弄剑,不适合你。”

      晨心放开剑柄,狠瞪普拉美斯一眼,混球,害她吓出一身冷汗。

      普拉美斯依然满脸嬉笑:“虽然我不能娶你,但如果你真的爱极了我,做我的情人倒是没问题。”

      挥了挥拳头,晨心不客气地警告:“将军,您很适合成为神庙里艳丽的壁画,可以永垂不朽,要试试吗?”

      普拉美斯“啧啧”摇头叹息:“如此美丽的脸蛋说话却这么狠毒,实在是暴殄天物。”

      晨心冷冷看着他,作势又要拔出身旁士兵的剑,普拉美斯急忙摇头摆手坐到一边,他不跟小女人计较。

      就快回到底比斯,将士们举杯畅饮庆祝胜利回家,谁也没有注意到普拉美斯神色怅然,回到王宫,一件极不愿意去做却又必须完成的任务在等待他。

      晨心发觉他晦黯的神色,眨眨大眼睛,不明白他还在惆怅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好象论斤量卖身给了我,一辈子都要让我奴役,最后被杀掉吃肉的似的,苦得比黄连水都苦。”

      旁边的士兵拉拉晨心的衣角,低声告诫:“埃耶法老知道将军取得胜利,气到暴毙,已确定由赫连姆赫布陛下继承法老王之位,而将军则被任命为上埃及的维西尔兼阿蒙高僧,是好事不是苦差。”

      “哇——”晨心不由发出惊呼,埃及宰相外加最高祭司,这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果然……厉害。

      普拉美斯不满地白了晨心一眼:“你非得摆出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来刺伤我弱小的心灵?不过,这场仗能获得胜利,都是你的功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杀了我。”

      错愕地看向晨心,她的语气和神色异常平淡。

      “我的人生被人设计得乱七八糟,那些我以为是心甘情愿去做的事原来都是一场阴谋,我不想继续活在一个无法前进的齿轮里。”

      普拉美斯直视美丽的尼罗河,天空有苍鹰划过,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忧郁:“你知道图坦卡蒙王吗?”

      晨心点点头,未来世界有名的小法老,当然知道,不过为什么突然提到图坦卡蒙?

      “是埃耶暗杀了图坦卡蒙王。”

      “什么?”

      普拉美西斯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她小声一点:“这是秘密,虽然是公开的。”

      “谋杀法老的罪名很大的,”在晨心一脸惊异,“为什么没人追究反而能坐上王位?”

      “怎么追究?”普拉美斯自嘲一笑,“早于阿肯那顿法老在世时,埃及就内乱了,图坦卡蒙王是没有能力进行铁腕治理的年幼小法老,埃耶趁机把持了朝政,没有任何权力的法老就算是被谋杀,也没人敢于去追究一个手握重权的人的责任,除了一个人——赫连姆赫布将军。”

      晨心浅浅一笑,赫连姆赫布即将登基法老之位,已有了属于自己的王名,但普拉美斯仍然不知不觉地脱口叫出赫连姆赫布的名讳,还称呼其将军,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非常亲密,亲密到……赫连姆赫布也许真的会把王位禅让给他的地步。

      “早在阿肯那顿王统治时期,赫连姆赫布将军就守护着埃及。愚蠢的阿肯那顿醉心于宗教改革,导致埃及内乱,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赫连姆赫布将军统领军队镇守在埃及边境,对抗外敌入侵;在王庭那些人忙着争权夺利时,他却率领我们远征叙利亚恢复秩序平复叛乱,苦苦支撑着埃及的疆域,当得知图坦卡蒙王摔死的消息时他匆匆赶回底比斯,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晨心叹了一口气,算是为图坦卡蒙感到惋惜:“可怜的图坦卡蒙,可怜的权力牺牲品。”

      “图坦卡蒙王死后,安克珊娜门王妃致信给赫梯国王,希望派遣一名赫梯王子与自己联姻,共同治理埃及。可前来缔结姻亲的赫梯王子赞纳扎和他的部属随从都离奇地消失在了沙漠,从此消失踪影。”

      “他们……遇上沙尘暴了?”

      普拉美斯的眼眸渐渐半闭,陷入某种负面情绪:“我记得那天,埃耶告诉赫连姆赫布将军,有异族入侵埃及,我们率领军队前往沙漠,杀掉了前来和亲的赫梯王子。在赞纳扎临死的一刹那我们知晓了真相,赫连姆赫布将军很快猜测到埃耶篡位的意图,他想要除掉的不仅仅是赞纳扎王子,还有他这两个眼中钉。我们商议之后,布下赫梯王子一行遇上流沙不幸死亡的假象,没有站出来承认罪行,也没有出面指证埃耶。”

      安慰地摸摸普拉美斯的头,表示理解他们的做法。

      “安克珊娜门王妃知道事有蹊跷,可她手无实权,只能被迫嫁给埃耶,将法老继承权交到他手上,任命他为新法老。”

      爱情算什么?利益才是可以忽略年龄不计的东西。晨心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感叹。

      普拉美斯紧咬下唇,嘴渗出细细血丝:“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图坦卡蒙王,梦见赫梯王子,梦见安克珊娜门王妃……赫连姆赫布将军也一样,他发誓要向利用自己的埃耶复仇,今天,埃耶终于也尝到了暴毙的滋味!”

      言下之意……难道……埃耶是被赫连姆赫布暗杀掉了?

      普拉美斯看向目瞪口呆的晨心,笑了起来:“为什么这般惊讶?这就是我甘愿带着弱小士兵前来远征的目的,军队精锐全都留在赫连姆赫布陛下手里,就算被知道埃耶死于谋杀,也没人能够追究。”

      一脸恍然,原来如此,这就是普拉美斯甘愿听命埃耶前来送死的理由,埃耶以为可以除掉普拉美斯,兴奋之余一定会放松警惕,留在底比斯的赫连姆赫布便趁机干掉了他。

      “这次回底比斯,赫连姆赫布陛下命令我前往埃耶的陵墓,凿除他留在墙壁上的姓名,抹杀他罪恶的存在。埃及终于迎来新的黎明,这样,就算是我们为死去的图坦卡蒙王,安克姗娜门王妃,还有赞纳扎王子所做的一点补偿吧……”普拉美斯伸出手臂搭在晨心肩上,难道严肃地沉下脸,“晨心,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你必须记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要因为觉得痛苦就轻易地自我否定或者随便将责任外推,这样只会更加迷茫,你的路,除了你自己,没人能为你决定未来应该怎么走下去。”

      晨心凝视普拉美斯,这个男人好坚强,从未意识到他笑容下隐藏的是如此沉重的东西,但他没有选择让自己的未来继续阴暗下去。

      决定未来应该怎么走下去的是自己吗?

      晨心低下头,是的,回到古埃及是自己作出的选择,并没有任何人强迫她爱上拉美西斯,她为他所做的一切,无一不是出自自身意愿。她不认识阿蒙-拉,不认识伊西斯,不认识阿波普,她的生命属于林晨心而不是塞克梅特。

      “对了,小晨心,你不是想送死吗?反正你难逃一死,不如做个好事,替我去破坏埃耶的陵墓,我感激不尽的。”

      “你怕埃耶晚上来找你吗?”晨心接过话,微微一笑,拿开普拉美斯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真是对不起,我虽然想死,但不想遭天谴。”

      普拉美斯难掩失望之色:“不够朋友,我还救了你一命。”

      晨心不屑轻哼,让自己去做会被雷劈的事,他倒真够朋友,命已经还了,还被一直念叨,她会切记教训,不再亏欠小人的人情。

      “普拉美斯,谢谢你,我很庆幸来到这里遇见你。”

      “只有口头的谢谢,我的心……好疼啊……”

      衬着脑袋逗弄蒙图,不肯再为普拉美斯的怨妇戏捧场。

      破坏埃耶的名字啊,名字是非常神圣的东西,这样做无疑是要死者永不得超生,此时身在冥府中的埃耶会更加恨毒了普拉美西斯吧?

      埃耶……晨心一个激灵,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令自己心悸的影子——塞提的大祭司,他也叫做埃耶。

      难道……哈哈……不会吧……应该……没那么离谱吧……首先年龄就对不上,巧合……绝对的巧合而已。

      警告脑子不许胡思乱想吓自己,可仍然止不住的心慌,到底……还有什么事在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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