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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攻防策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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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心说完,在阿努普诧异的注视下带蒙图回自己的卧室,紧紧关上门,把整个房间密封,没人知道她要做什么,也没人问她。士兵的目光集中在晨心的房间和拉美西斯所在的议事厅,他们相信拉美西斯王子和晨心小姐一定可以带领他们摆脱眼前的困境。
妮菲塔丽结束祈祷已经快凌晨,走出神庙,路经晨心的寝室,里面传出奇怪的“沙沙”声。
“是林晨心吗?她还没睡?在干什么?”
尼泰丽躬身应答:“晨心小姐从战场上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琐在房内,已经一天了,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尼泰丽,拿食物来。”
尼泰丽端来盛满水果、面包的托盘,妮菲塔丽顺手接过径直走到晨心房前,轻轻叩了叩门。
“谁?”
“是我,妮菲塔丽。女官们说你一天都没出来,我想你应该饿了,拿点食物给你。”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天,憔悴的声音终于回应:“我想吃水果和蛋,还有鱼肉,我不想吃面包。”
妮菲塔丽摇头轻笑,推门而入:“你不应该挑食,多吃面包对你的身体没坏处。”
“可对牙没好处。”晨心唇角一扬,偏着头淡淡说到,“我的胃不接受那种食物。”
屋子里非常昏暗,只有晨心面前的桌上燃着豆粒大的晕黄火光,微风拂过,火光开始舞动,努力挣扎使自己不至熄灭,以照亮房间那片小小的角落。
妮菲塔丽命令女官们点燃火把,房间瞬间明亮。晨心蹲缩在靠背椅上,右手托着漂亮的脑袋凝望她。扫视屋内,木桌上的物品堆得杂乱无章,珍贵的纸莎草扔得满地都是,装颜料粉的袋子也散开了,灯心草杆修剪成的笔搁在装墨水的碟子上,碟子里装的颜料已经干透,看来晨心的工作早已完成多时间多时。
把食物放到在桌上,妮菲塔丽燃起乳香、没药、樟精、蜂蜜制作的香料,屋内立刻充盈起清香宜人的味道,女官们七手八脚地将屋子整理了一番。
晨心一语不发,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默默注视妮菲塔丽和女官们进进出出、忙里忙外起劲折腾自己的房间。
“这样才像王子宠爱的人住的房间,”妮菲塔丽接过女官递过的新鲜果汁,一并放在食物托盘内。
晨心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你是个好女人,拉美西斯娶到你做妻子才是最幸福的事。”
“对拉美西斯来说,最幸福的事是能够娶到心仪的女子,”妮菲塔丽从容地正视晨心有些调侃的话语,“而他心仪的人不是我。”
打量眼前的绝色美女,晨心有些感慨,在埃及历史上,妮菲塔丽是拉美西斯二世最宠爱的王妃,她的地位是古往今来任何一位法老的王后都无法比拟的,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这一切,拉美西斯多会喜欢上眼前这位柔弱而坚强的女性吧?
“谢谢你,离开的时候请关上门,顺便把东西拿走,抱歉我不想吃,减肥。”
晨心下了逐客令,妮菲塔丽端起托盘踏向房门,走到门口,她回头转向晨心:“你有什么心事?”
“心事?”
“你应该早就做好了要做的事,可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什么阻碍了你踏出这扇门?”
晨心眸色清冷,以沉默来应付妮菲塔丽的问题。
“我只是想帮帮你。”
晨心依然保持缄默,不予回应。
妮菲塔丽叹了口气,顺手轻轻关好门:“我就在外面,有事可以叫我。”
蒙图化为俊美少年,半蹲到晨心身边:“晨心小姐,你累了,要不要好好睡一觉?”
晨心的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喃喃吩咐:“蒙图,把火灭掉,我不需要那么强烈的光。”
蒙图遵照晨心的吩咐熄灭火把,房间又变得阴冷幽暗。
“妮菲塔丽误会了你,你不信任的……是所有的人,乌诺,萨卡拉,摩西,我,包括拉美西斯王子也是。”
露出墨黑的双眸,呆滞而无神的眸光看向蒙图。
“晨心小姐,我是你的守护兽,我会执行你的任何命令,所以希望你能更信任我一些。”
“蒙图……你做过噩梦吗?”
“噩梦?”
“对,被人索命的梦。战争其实就是胜者对败者生命的剥夺,当意识到对方是普通人类,是与自己一般有人性有感情的同类,那该是一件多么残酷而又可怕的事。”
“晨心小姐……”蒙图试图安慰晨心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让自己恐惧崩溃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把敌人当做人来看待,只当作单纯的障碍,想像他们只不过是生命有如草荐的刍狗……可是,我无法办到……”晨心黯然的目光游离到桌面上的图纸,“一旦把那东西交给拉美西斯,会产生两个结果,其中一个,就是针对赫梯的大屠杀即将展开。”
蒙图张了张嘴,面对这样的晨心小姐,它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为了守护埃及可以不惜任何代价之类冠冕堂皇的话。
屋外传来埃及士兵断断续续的悄声谈话,他们很担心晨心身体和精神的承受能力,也商量是不是应该护送她回底比斯。
晨心恍惚地望向房门,似乎可以透过那扇门看见埃及士兵们担忧的神情。
“生命没有贵贱,我却必须在同等的生命间做出选择,真可怕,我想说我是迫不得已的,可谁又给了我剥夺别人性命的权利?蒙图,我的双手注定了会不断沾染鲜血,我的一生都摆脱不了杀戮。”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蒙图此时非常怨恨自己的嘴竟然如此笨拙。
“我不想再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乌诺,萨卡拉、阿努普、摩西、尼泰丽、妮菲塔丽,那些士兵女官……我不要看着他们送死,可是库米亚,还有那些赫梯士兵,我也不想见到他们失去生命。”
“晨心小姐,那么你的想法……”
“如果两边拥有势均力敌的军事力量,战争一旦爆发,将会两败俱伤。贤明的君主会懂得停战,会懂得携手共进……不过,若注定要做出不合理的残忍选择,”晨心跳下椅子,站直身子伸了伸懒腰,拿起桌上的图纸,“那就让我来背负赫梯人的悲伤、憎恨还有诅咒吧。”
“晨心小姐,就算下地狱,我也会陪你一起。”
“谢谢你,蒙图,”晨心嫣然一笑,打开大门伸出头,“妮菲塔丽,能不能麻烦你请女官端盆水来,我不想让人看见这副有损形象的颓废模样。”
“不当我是人吗?”妮菲塔丽优雅地掩面而笑,吩咐女官们去端些清水,自己则把装满食物的托盘送到晨心面前,“在那之前,先吃些东西补充体力,你已经够瘦了。”
晨心接过妮菲塔丽手中的食物,边吃边徘徊在庭院,毫无忌讳地大声呼喊:“阿努普,阿努普,你在哪里?”
庭院逐渐亮起火光,阿努普揉揉惺忪的睡眼,听出是晨心的声音,一骨碌翻下床,小跑到她身边。
“晨心小姐,有什么事吗?”
“替我挑选最厉害的弓箭手,还有,”晨心从手上那叠图纸中抽出两张,“带去武器作坊,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来。”
阿努普展开图纸,奇怪地打量那些从未见过的图形:“晨心小姐,这是什么?”
“是弩机。”
“弩机是……”
晨心侧身遥望东方旭日:“是我的国家很早前所使用的远程攻击武器,我不能很精确地写出制作流程,但也可以模仿七、八层,再加上这种三棱箭镞,赫梯人的铠甲将在它的面前会变得不堪一击。”
阿努普的双目闪烁出惊喜的光芒:“那我们需要大量制作……”
“不用,弩机的制作很繁琐,赫梯人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时间备战。埃及的弓也算精良,除开这些东西,再加紧弓箭的制造。”晨心说得有些口渴,往嘴里放了几颗浆果,指指另一张图纸,“还有,替我挑选擅长马术的士兵,我想教他们如何使用这玩意儿。”
“我知道了。”阿努普也不再多问,带上图纸去找工匠。
“但愿来得及。”晨心松了口气坐到台阶上,狼吞虎咽吃完剩下的食物,“现在,我只祈祷哈图西利王子别太早学会灵活使用马其顿方阵。”
妮菲塔丽站到她旁边,难忍好奇之心:“用金属长条围的框是什么东西?”
晨心喝光葡萄酒,把杯子放到一边淡淡微笑:“看起来很简单吧?可它建立了一个时代制度,催化了西方历史。”
妮菲塔丽虽听不懂晨心的话,可她的自信感染了她,所以即使不明白还是礼貌地跟着微笑。
总算把托盘里的食物全部吃完,晨心起身拍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把盘子塞还给妮菲塔丽:“谢谢你的食物,搭配得真好,今晚也拜托你了。”
目送晨心走远,知道她要去找拉美西斯,妮菲塔丽眸光渐渐黯淡:“林晨心,真的很希望我可以变成你,希望你能带给埃及胜利,我会为你……还有拉美西斯祈祷。”
清晨的温度还有些阴冷,晨心不禁缩了缩身子,走进议事厅,躲在柱子后探头张望,拉美西斯还在为战事伤脑筋吧?看他双眼通红应该也是熬了通宵。
拉美西斯用凉水让自己头脑尽可能的清醒,他不能输给哈图西利,晨心也绝对不可以落在赫梯人手上,他已经无法再忍受晨心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摩西,说说你的建议。”
正在打哈欠的摩西被拉美西斯点名,急忙站好,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的建议?找晨心小姐。”
拉美西斯翻了翻白眼,转向萨卡拉:“萨卡拉,你呢?”
“我?”萨卡拉努力睁大双瞳,快要把图纸盯穿一个洞,他揉了揉疲倦的眼睛,“王子,其实找晨心小姐是个不错的主意。”
“拉美西斯王子,我埃及的军队什么时候堕落到只会听从一个女人的命令?”
拉美西斯瞪向说话的大将,他是谢纳王兄派遣而来的所谓特别增援队指挥官曼特,原本没有打算让他参会,可他居然大胆地自己闯入,战争结束后非得教教他王族与贵族的区别。
萨卡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就耍嘴皮子这点与他主子谢纳王子真像:“办法我们想了无数个,很可惜没有一个有十足把握对付赫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我们愿意把命交到她手上的人,如果你有能耐大可带领全军出击,当然,我指的全军是你们自己领来的部队。”
摩西拍拍萨卡拉的肩膀,叹着气温和地劝解:“萨卡拉,别这样,大清早的就唆使他们去送死太残忍了。”
“你们……”
“啪”地一声,拉美西斯猛地拍响木桌,雄鹰般锐利的双眸扫过全场,让人自心底升起彻骨的寒意。
“想斗嘴的全都给我滚出去!”拉美西斯阴寒的眸光瞪向自己的部属,“你们听好,我不会允许晨心再涉足战场!”
“可是王子……”
萨卡拉张嘴还想说什么,拉美西斯立刻喝止了他:“萨卡拉,你听不懂我的话?记住,我绝不再原谅你第二次。”
众人低头不敢再多言,不明白王子为何不让晨心小姐参战?
“王子,如果你担心晨心小姐的安全,我相信在场的每一位埃及士兵都愿意为她豁出性命。”
拉美西斯停止研究图纸上的阵形,抬眼看向摩西:“晨心不可以再受到刺激,包括有人在她面前死去。”
萨卡拉恍然大悟,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习惯依赖晨心小姐,却完全忘记了她所背负的沉重的心理负担。
“王子,我们……”
拉美西斯没有再责怪羞愧的萨卡拉,他将图纸推到桌子正中:“摩西,命令西奈百姓随军撤离,烧毁所有的粮食和牲畜。”
摩西为面露担忧之色:“王子,那样做的话……百姓下半年的生活要怎么过?”
“可以把失去食物的百姓集中在底比斯修建神庙,这样他们就会有丰厚的报酬养活家人。”拉美西斯又转向另外一名将领,“你隐蔽在这里,伺机切断赫梯人的后援粮草。”
大将领命,快步走出议事厅开始部署安排。
“萨卡拉,你现在就去集合全军,我们尽快向西奈南部撤退。”
藏在石柱后的晨心长长吁了口气,凝望拉美西斯忙碌的身影露出欣然的微笑,不愧是拉美西斯,只看过一次就能找出方阵的弱点。
马其顿方阵最适合的是在平原开阔地带和敌人做正面冲击,西奈南部较之北部地势险要崎岖,易守难攻,巨大的峡谷,高耸的山脉,方阵很难在那里发挥出威力。而且拉美西斯似乎也注意到了,组成这个方阵需要大量的士兵,若不能速战速决,军需供给就非常重要,他居然下命烧毁沿途百姓的口粮,防止赫梯以战养战,真亏他做得出来。
不用自己帮忙拉美西斯也不会输,他比自己估计的要厉害太多了,他懂得如何好好守护自己的国家,他根本不需要自己多事,不愧是未来的帝王,晨心悄悄后退,踮手踮脚回房睡觉。
拉美西斯走出议事厅,天已经大亮,来到晨心的房间,坐到她床前呢喃轻语:“晨心,我自私地想去你击败赫梯,这样就有充足的理由说服父王让你留在我身边,可是……我不想再看见你痛苦的表情,我也不想让哈图西利再多看你一眼。告诉我,我应该让你去参战吗?”
晨心翻身继续熟睡,拉美西斯的手指滑过她细嫩的肌肤,感受她均匀的呼吸。
“晨心……你会甘心做一只笼中鸟,被幽禁在暗无天日的深宫吗?还是继续……”
幽黑的双眸忽然睁开,吓得拉美西斯一个激灵站起身后退半步。
抓抓凌乱的银发,晨心睡眼蒙胧地看向拉美西斯:“你罗嗦死了,到底想怎么样能不能干脆一点?”
“晨心,你这家伙……”拉美西斯抓住晨心的手腕拉她出被窝,“我决定了,你还是做笼中鸟吧。”
“想好怎么对付赫梯军了?”
抱起晨心,拉美西斯邪魅一笑:“若再提起战事明天就送你回孟菲斯。”
“我不得不说,虽然你将来可能不是个昏君,但极可能会是个暴君。”
“若再对我说一个无礼的字现在就踢你回底比斯。”
晨心扭过头,心里郁郁不乐地犯嘀咕:“我现在断定,你绝对是标准的暴君。”
拉美西斯抱着晨心走出房间,跳上战车指挥军队后撤,见她蹙起双眉默不作声,伸手搭上晨心的肩头安抚她不安的情绪:“我不会输给哈图西利的。”
“是啊,晨心小姐,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斜视萨卡拉和埃及士兵熟悉的面孔,晨心紧抓胸前的护身符:“神啊,如果可以,请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埃及-孟菲斯)
前线战事紧张,遵循埃耶的嘱咐,夜心拿出塞提赏赐给自己的所有金银珠宝赏赐给贫苦的百姓,以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骨瘦如材的小女孩从夜心手中接过一小袋面粉,兴高采烈地往家跑,可由于太过于兴奋不小心被凸出的石块绊到。
小女孩迎面扑倒,白色的面粉撒了一地,也沾染了她全身。爬起身,看看那些洒落的面粉,她跪坐在沙地上嚎啕大哭。
夜心急忙走到她身边扶她起身:“别哭了,只是面粉而已。”
“妈妈……妈妈生病了……我答应哥哥……呜呜……答应照顾妈妈……我真没用……呜呜……哥哥……”
夜心掏出手帕为小女孩拭去小脸蛋的污垢:“你的哥哥去了哪里?”
小女孩吸着鼻子抽泣:“哥……哥哥……哥哥去拉去服兵役……”
“那你的爸爸在哪里?”
小女孩哭得越发厉害:“爸爸说……爸爸说我是野种……他不要我和妈妈……呜呜……女神……你可以不可以去告诉爸爸……我会乖的……呜呜……别不要我和妈妈……呜呜……”
夜心的脑中闪过模糊的片断,眼前的情景似乎似曾相识……是在哪里?
“放肆!”随从挥舞长矛将女孩驱离夜心的身边。
夜心从回忆中回过神,阻止士兵们施暴,她从手腕上褪下蛇形黄金手镯递给小女孩:“收好这个,交给你的母亲。”
小女孩并不知道黄金的价值,但璀璨的金色光芒吸引了她的双眸,她恭敬地接过手镯。
“女神,大家都说你是守护埃及的战争女神,你能保佑哥哥快点回来吗?”
“你的哥哥很快会平安回来的,”温柔抚摸小女孩的头,夜心瞟了一眼身后的卫兵,悄声回答,“只要有她在,很快。”
“谢谢女神。”小女孩鞠了一躬,捧着手镯跑开了,夜心站直身子目送她离去,直到不见身影。
“夜心小姐,你不必把戏做得这么足,”身边的祭司小声提醒,“只要施舍给平民一点点食物,他们就会对你付出生命。”
“不做全怎么可以?”夜心侧身对他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你以为我要面对的人是谁?”
祭司不再说话,退到一边。
“回去吧。”
“回去?可是食物还没有发放完毕……”
随从匍匐下身子,夜心面无表情地踩着他的背跨上骏马:“我们回宫,我要向法老王谏言,家中有服兵役的男子,都可得到国家的优待,否则身在前线的人可是顾虑重重。”
“夜心小姐,您真是英明。”
夜心不理会众人的赞誉,策马回宫。
“晨心,我期待你早日与拉美西斯归来。”
(埃及-西奈半岛-赫梯军营)
传令兵闯入哈图西利的帐篷,此时的他正与阿波普筹划如何对埃及军进行剿灭。
“王子,埃及军开始向西奈南部撤退。”
哈图西利紧握双拳:“拉美西斯,你想逃避与我的战斗吗?”
“埃及人逃跑了?”库米亚颇感意外。
阿波普冷笑着望向帐:“尊贵的王子,神的诅咒已经开始应验,病魔在腐蚀林晨心的身体,首先是脚,然后是手,接着是她的感官,双眼、双耳、口、鼻,最后就是呼吸……我不知道她还能支撑多久,可我断定,那个时刻很快就要来临。”
“晨心……”
“王子,要救她就要毁灭令她痛苦的源头,埃及、拉美西斯、林夜心,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全军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追击埃及军,晨心不忍心做的事由我来替她完成,”哈图西利深吸一口气,锐利的双眸转向桌面上的地图,“拉美西斯,我不会让你逃的。”
(西奈半岛-埃及军营)
妮菲塔丽熬好药汁喂晨心喝下去,晨心想要咳嗽,却怎么也咳不出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药已经吃完了,症状也逐渐明显,轻抚平滑的小腹,自己真的能拖到孩子出世吗?
“晨心,你怎么了?药汁很苦吗?我已经加了不少蜂蜜进去,应该不会苦了啊。”
晨心抬起头冲妮菲塔丽微笑:“谢谢你,能求你一件事吗?”
“求我?”妮菲塔丽显然对于晨心有求于她而奇怪,“我能帮你什么?”
晨心拿过枕头下的纸张交到她手里:“把这个交给摩西、萨卡拉还有阿努普,但不可以让拉美西斯知道。”
妮菲塔丽小心接过,展开纸张,先是一愣,然后微微张开嘴:“有了这个,我们就有更大的把握战胜赫梯了,对吗?”
晨心背身躺下,蜷到温暖的被窝里:“拉美西斯命令过,不许我插手战争,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妮菲塔丽会意地笑笑,开门走出晨心的房间:“你好好休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走出晨心的房间,来到军营,终于找到正在操练士兵的摩西和萨卡拉,妮菲塔丽老远就开始挥手大叫:“摩西。”
摩西回过头,一眼望见拿着图纸的妮菲塔丽,急忙迎了上去:“妮菲塔丽大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图纸递到摩西手上,妮菲塔丽的唇角扬起浅浅的微笑:“有人让我把这些交给你们,东西都在阿努普那里,她说的。”
“她?谁?”摩西疑惑地摊开纸张,猛然瞪大双眼,“是晨心小姐吗?”
妮菲塔丽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可……什么也不知道。”
萨卡拉凑过头打量那些文字和图案:“是什么东西?”
摩西将图纸转给萨卡拉:“我们应该庆幸晨心小姐出现在埃及,而敌国也应该庆幸晨心没有征服的欲望和野心。”
萨卡拉诧异地接过图纸,小心地展开,是晨心的信。
“萨卡拉、摩西:
不好意思意外听到你们的作战会议,因为拉美西斯一直监视着我,所以只能托妮菲塔丽带信了。
你们看见的物品叫做马镫,我已经吩咐阿努普命令工匠大量打造。虽然骑兵们已经掌握了基本的驽马技术,可靠大腿力量用力夹住猛烈颠跛的马以保持自身稳定的骑法无法很好地与战马结合,于是,你们也没办法在马背上战斗。
马镫的制作方法非常简单,可是,它却可以把人和马的力量结合在一起,发挥出最大效力。有了马镫,在马背上厮杀、射箭都会变成轻而易举的事。我需要骑兵,真正意义上的骑兵,它的机动力远高出步兵战车,也最适合在崎岖的地势作战。方法很简单,把脚放上面就是,别忘记好好给我训练一支骑兵队。
至于另一种物品叫做弩,它的威力足可以射穿铁甲,替我挑选出优秀的骑兵和射手,好好教他们骑术和弩的使用方法,我要破了方阵两翼的重骑兵。另外,埃及拥有地中海地区最好的弓和射手,我需要弓箭,准备大量的箭给我。
使用方法写在最后,时间不多,即刻做好应战准备。还有,对拉美西斯要--绝对保密。”
萨卡拉合上图纸,额边流下冷汗:“这个要怎么办?禀告王子?”
摩西白白眼:“我去找晨心小姐需要的射手和骑兵。禀告?你一个人去吧。”
小心卷好图纸,萨卡拉握紧腰间佩剑:“那么,就由我来好好训练晨心小姐需要的骑兵队。”
拉美西斯眺望远处,很快就要抵达西奈南部,晨心最近似乎很嗜睡,也非常乖巧,没见她出来惹事,估计也死心了。自己忙于军务许久没有去看过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将事务全部推给维西尔,拉美西斯来到晨心的房间外,轻轻打开门,晨心靠坐在床头发呆,不知道想什么想得聚精会神,连他进屋也没有察觉。
“晨心?”
“我连房门都没有出过,”晨心声音有些沉闷,还有些哀怨,“我很乖地被人监视着没有乱走。”
“你的口气很像怨妇。”
晨心瞟了拉美西斯一眼,噘着嘴不说话。
拉美西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一串葡萄递到晨心嘴边:“消消火,回到孟菲斯我就放你自由。”
晨心推开晶莹的葡萄,提出抗议:“你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跟囚禁没什么分别。”
“没错,我软禁你是事实,”拉美西斯搭上晨心的肩,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如果你不满意可以试试逃跑啊,小晨心。”
撇撇嘴,看向拉美西斯的眼略带鄙视。
“可爱的小东西,不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盯着我,我会内疚的,乖,老老实实等待战争结束。”拉美西斯顺手把葡萄放进她怀里,“多吃一点水果,对你的皮肤有好处。”
“我想出去。”
“不行。”
“为什么?”
“我得防着你的不乖。”
“晒一下太阳也不行?”
“很遗憾,我可爱的小晨心。”
晨心抬手断然指向门口:“谈判破裂,门在那边。”
拉美西斯“哈哈”大笑,抱了抱晨心,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会再来看你。”
晨心闹别扭不再与他说话,目送拉美西斯走出门外,看了看怀中的葡萄,伸手想拿起它,可无论如何挣扎,始终抬不起胳膊,手指丝毫使不上力,她从软枕下拿出最后一颗药,用尽吃奶的力气送到嘴边服下,然后喘着气躺倒,稍做休息。
“时间已经不多了,姐姐……你准备好了吗?”
“晨心小姐!”
晨心仰望停在房梁上的蒙图,朝它勾勾手指,蒙图听话地飞到她身边。
“晨心小姐,摩西夸你呢,幸亏出现在埃及,幸亏你没有征服的欲望和野心。”
“是吗?”晨心蒙着双眼,自嘲地笑笑,“其实应该说,幸亏我没有征服国家的能力,也幸亏埃及有他们。”
“我不懂……”
晨心轻抚蒙图光滑的羽毛:“我只是将那些物品的使用用法告诉他们而已,同样的东西在不同的人手上可以发挥出不同的威力,我并没有看到征服,但他们却看见了,就是如此。”
蒙图摇摇头,表示依然不懂,然后叼起床铺上的葡萄,开始品尝它甘甜的汁水。
“如果哈图西利王子还没察觉,再过不久……那情景大概会成赫梯人……挥之不去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