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定情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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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虎纲从早到晚照顾着，陆云的腿好得很快，第四天就已经消肿了。而虎纲学习兵法也学得很快。陆云不会像晴信一样绕半天，他的教法简明直截，虎纲又是个聪明的人，所以陆云只需说一遍他就全记住了。
这些天晴信很忙，他看了所有武将定制的作战计划，发现他们都是把他安排在主力军队。这和晴信自己的想法相悖。
按照甘利虎泰（*和第六章开头出现过的板垣信方并称武田家双壁，也是武田家的重臣之一）的说法，主力军队这边人多，相对安全，而且攻打高远赖继需要晴信指挥。至于小笠原那边，只需要百姓拿着军旗，假装人多的样子就够了。
几乎所有家臣都是这样想的，但是晴信却不同意。他认为如果他本尊在诱饵军队那边，更能让小笠原误会这就是主力军队，再者，如果发生突发状况，比如小笠原突然出兵，他也好指挥军队撤退，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至于高远赖继那边，没有他也可以。
当晴信的想法和家臣的想法出现分歧时，晴信大多数情况下能说服他们，这次也不例外。最后决定晴信带五百人出兵盐尻岭和守着诹访的板垣信方汇合（*第六章开头提过，盐尻岭挨着诹访，诹访由板垣信方代管），其他军队留在甲斐。盐尻岭那边有树林的掩护，也不容易暴露真实人数，而且只要不让小笠原的探子活着回去，撑下去应该没问题。
在晴信出发的前一天，工匠们终于把造好的手枪零件以及子弹交了上来。在零件造好时，他们本打算试着把这些零件组装到一起，可是显然这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难了。所以当零件交到陆云手上之前，没有人看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拿到漆黑的零件时，陆云第一个反应就是让除了晴信以外的所有人都退下，当然也包括虎纲。
没一会儿，一把小巧的□□现在了陆云手里。陆云把玩了几下，然后扔给了坐在对面的晴信。
“这东西能杀死人吗？”晴信忍不住问道。
“它的威力比洋枪都大。”
“现在能用吗？”
“让我再看看。”陆云又把手枪拿了回来。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用，还是得试了过后才知道。
晴信让下人从练兵场搬了几个木桩过来。由于现在出兵在即，练兵场的武士很多，所以也只能在晴信的庭院里试了。
陆云只上了一发子弹，接着瞄准了木桩。晴信站在一旁等着陆云开枪，不过陆云瞄准木桩后，又把枪放下，并退了十来步。
“这么远能打到吗？”晴信也跟着陆云退到了庭院的边缘。
“只要我能瞄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砰的一声枪响，晴信下意识地往木桩看去，只见木桩仍旧好好地立在那里，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打到吗？”晴信问。
“过去看看。”
陆云觉得他应该打到了，过去一看，木桩上果然有一个孔，黑黑的，看不见有多深。
“力道竟然这么大？”晴信惊讶地说。
“嗯，它能把人的身体打穿。”
“是吗？”晴信微微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知道能打穿人的身体？还没拿人试过吧？”
“呃……木头比人更硬吧，木桩都能打成这样，人体肯定也能打穿了。”
“我总觉得……”晴信突然抬起陆云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好像这东西以前你就见过，现在只是把它搬出来而已。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威力有多大，你老早就知道了。”
“没有的事，你想多了。”陆云收回下巴，想把枪递给晴信试试，而这时他才发现这枪居然卡壳了。
“看来还得再改进一下。”陆云说，“我回去改一下，下次让工匠们造两把出来。算我大方，送你一把，防身用。”
“就这样？”晴信更加好奇了，“你改造洋枪，就是为了弄出个防身的东西？”
“怎么，不行吗？”
“为什么不把它弄得适合打仗？”
“这个不行，以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好了。”陆云说完，见晴信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自己，遂又解释道：“这个东西的坏处比好处更大。”
“是吗？”
“我干嘛要骗你？”
“我还以为你是想把好东西藏在越后呢。”晴信一脸我理解错了的表情，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你、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亏我还好心送你一把防身！”
“好了，我说笑呢。这东西就叫手枪吗？”
“不然叫脚枪吗！”
“那世上只有我们两个才有？”
“当然是了！”陆云面不改色地撒谎。未来的事当然当作没发生了。
“那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吧？”晴信一脸邪笑，让陆云瞬间炸毛。
“定情你个头啊，谁跟你定情了！”
“那给我们的手枪取个好听的名字吧。”晴信完全无视陆云的话，“我的枪就叫‘龙’，你的枪就叫‘虎’好了。”
“喂喂，你才是‘甲斐之虎’好吗？”陆云说到这里，猛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什么‘甲斐之虎’？”晴信问道。
“这个是……别人给你取的外号……”
“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吧，我是甲斐之虎，那你不就是越后之龙了？”
“为什么……”陆云无语，他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来，怎么能担得起这个称号。
“因为我们的枪是一对啊。”
“……”
第二天，晴信出兵盐尻岭。又过了五天，高远赖继果然率军来攻，刚好入了晴信的圈套，高远军大败，高远赖继被甘利虎泰杀死。没过多久，盐尻岭这边小笠原突然出兵，此时盐尻岭只有殿后的军队还滞留在这里。所幸这只小队撤退也快，并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晴信回来的时候两把手枪已经做好了，陆云试过，没有任何问题。之前陆云曾带着手枪去御坂岭狩猎，发现就算是大型动物，只要击中了弱点，也能实现一击必杀，比洋枪好用多了。
此时陆云在甲斐已经呆了快一个月，现在踯躅崎馆里除了新兵卫和晴信，和他最熟的人就是虎纲了。
这天陆云给虎纲讲空城计，讲着讲着突然发现虎纲不知为何老盯着他看。陆云忍不住拿手在虎纲面前晃了晃，问道：“在干嘛呢？明白诸葛亮怎么用计的了吗？”
“明白啦，就是利用了司马懿的心虚嘛。”虎纲说完，突然话题一转，问道：“师傅你真的没有和主公做过那种事吗？”
“哪种事？”陆云问完才反应过来虎纲说的是什么。想到每天晚上晴信都在他耳边说些不正经的话，陆云不禁有些脸红，“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傅你们肯定做过了吧，你脸红了诶。”虎纲戳了戳陆云的脸。
“你真是……关你屁事啊！”陆云一把把书合上，道：“不想听就不给你讲了。”
“嘿嘿，师傅你真可爱，连我都想把你扑倒了。”虎纲说完，见陆云脸色不善，又说：“不过你放心啦，我要是把你扑倒，主公会杀了我的。”
“是吗？我倒不是在替你担心这个。”陆云说完，一下抓住虎纲的手腕，然后欺身上前把他按到了榻榻米上，“我是担心你能不能把我扑倒。”
虎纲比陆云大三岁，但是力气却没陆云的大。调戏不成反被调戏，虎纲不禁有些窘迫。
“师傅，我知道错了，放开我吧。”
“放开你？可没那么容易。我想想，就让我亲一个吧。”陆云说完，学着流氓撅起嘴朝虎纲凑去，他原以为虎纲会躲开，谁知道虎纲不但不躲，还直接抬起头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陆云当时就震惊了。
“师傅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陆云还风中凌乱着，而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拉开，晴信出现在了门口。虎纲一惊，下意识地把陆云推开，可怜陆云啪地撞到了书桌上。
晴信眼神一暗，“你们在做什么？”
“主公，不是你想的那样。”虎纲连忙把陆云扶起来，解释道。
“我想的哪样？”
“我们在比谁的力气大不行吗？”陆云不爽晴信那一脸捉奸在床的表情，心想他和虎纲又没准备要做什么。
而晴信也是气得不行。他知道最近虎纲拜了陆云为师，心想这样也好，毕竟他还是挺喜欢虎纲的，陆云走后也只有虎纲陪在他身边。不过他一时好奇，想来看看陆云在教些什么，刚进门就看到了这副画面。
不过要是晴信再稍稍来早一步，就会看到更不想看的东西。
“虎纲，你老实说，是怎么回事。”晴信道。
虎纲乖乖地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当然，他省略了他亲陆云这一段。他怕自己说出来后，恐怕小命也就不保了。
“是这样？”晴信看向陆云。
“当然了，不然还怎样。”
“怎么不见你跟我开玩笑？”
虎纲暗叫不好，心想主公果然吃醋了。
“行了行了，虎纲你先出去吧。”陆云无语地说，不过听到他的话，虎纲第一反应是看向晴信。晴信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虎纲会意，退了出去。
虎纲离开后，晴信坐到虎纲原先坐的地方，翻了翻两人用的教材。
“这是哪儿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了。”
晴信才看了一页，立马被书中的故事吸引了去。
“‘空城计’、‘七擒孟获’、‘真假孔明’……看来是个工于心计的人。历史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吗？”
“嗯，这是诸葛亮，很厉害的古人。我最佩服的两个人……之一。”陆云本想说他最佩服的两个人就是武田信玄和诸葛亮，结果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武田信玄就在他面前，所以连忙改了口。不过这足以引起晴信的好奇了。
“两个人？另外一个是谁？还有这么厉害的兵法家吗？”
“呃……另外一个就是孙子了，也就是说出你军旗上的那句话的人。”
“你也佩服他？”晴信有些惊讶地问，不过他马上拿出他的招牌折扇挡住半边脸，笑道：“既然这样，那你一定知道‘风林火山’的后两句了。”
“这可难不倒我。”陆云自信地勾了勾嘴角。
《孙子兵法》并没有在中国怎么推广，不过倒是受到了日本的重视。在日本战国这个瞎搞瞎打的时代，信玄领悟了《孙子兵法》，这也成为了他成功的必要条件。而说来惭愧，陆云第一次接触“风林火山”，不是在中国的典故里，而是在日本游戏《太阁立志传》中。不得不说，中国在文化保护方面上还是欠缺了一些。
陆云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好！”晴信用折扇拍了拍手掌，眼里满是赞赏，“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惊喜了。”
“其实大宋那边厉害的古人还有很多。”陆云说完后，突然觉得他这么说太不符合自己的年龄了，所以又道：“我的爱好就是研究他们的战术，所以了解这方面比较多一些。”
“我也一样。”晴信心情愉悦地说，“不过似乎你比我了解得更多，看来你要好好给我讲讲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定情信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