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上仙》悲*停

8、第八章

　　再次见到璃陌的时候他靠在一个英俊的男人怀里，笑得很幸福。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清冷的他有过这样的笑容。
　　我跟着他了很多天。那人待他确实很好，就像要把全天下都捧到他面前一般。
　　我在忘川边站了很久。忘川岸上和我几千年从忘川河底出来时候的模样已经大不相同。岸上开了大片红色的妖艳花朵，这花的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它叫做曼珠沙华。是一种妖艳浓烈到忧伤的花。
　　当我告诉璃陌真相的时候，他的表情很复杂。
　　他本质上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抛弃整个三界让忘川决堤。
　　我没告诉他，我也可以作为镇压的棋子。
　　寒胤是自私的，至始至终都是自私的。
　　我向他施压，另一方面寒墨也在施压，他或许会错意了，以为我会愿意帮他拆散璃陌和镜渊，然后自己去镇压忘川。

　　后来璃陌来找我。
　　这一次，神色复杂的是我。
　　看着面前恭顺跪着的璃陌，我真的觉得自己很自私。
　　　　 我沉吟半晌，略带沙哑地开口：“你可是想好了？”
　　“父亲，我心已决。勿需再问。”
　　“陌儿，你比为父勇敢。但，现在我们谁也选择不了。”他比我勇敢。我有选择的。这一刻我真的该下决定了。
　　“父亲，璃陌明白。”
　　我看着他清冷却明亮的眼睛，忽然想到我和寒墨，忍不住叹息：“倘若我也能……”才开　口我就反应过来这本就不是该说给他听的事。
　　“罢了，罢了！”我摇头低笑起来，伸手一挥化了一朵云彩：“跟我来吧。”
　　璃陌起身，慢步至云上。我走上去，手清挥，云朵化为一抹流光向着冥界方向疾驰而去。

　　忘川的表面依旧是平静无痕，彼岸花依旧那样的艳红，可是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忘川下的怨灵的呼号也不断的冲击着岸边人的灵魂。
　　我与璃陌矗立在岸边，望着平静的河面，那黑色弄得化不开。
　　“陌儿，你真的想好了……现在还……”
　　“父亲，我意已绝”
　　璃陌的回答意料之中。
　　他本是善良的孩子，他没有必要背负上这些。
　　我用仙术捆上他的时候他很诧异。
　　寒胤是个自私的人，至始至终都是。
　　“陌儿，帮为父带话给天帝，告诉他十万年以后在这里等我。在这十万年之间他若有事你和镜渊便出手帮帮他吧，他也不易。”
　　跳下忘川的时候，我不后悔。哪怕我知道这又是一个十万年。不……或许我会深埋在河底。如果他不来，寒胤就会永留河底。
　　寒墨，这一次你会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