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司事务部》林散

2、第一章

　　“飞机即将起飞，请乘客们记好安全带，请勿在走道内走动。并将手机，无线上网的电脑关机……”
　　穿着制服的空中小姐微笑着提醒还在摆弄手机的乘客,做好起飞前的准备。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此次飞往美国NY市的7481航班……”伴随着引擎声，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当飞机稳定后，机长如往常一样开始享受这趟旅程，空姐也为他泡好了平时喝惯的咖啡敲了敲机长室的门。
　　忽然，飞机猛然晃动了一下，微烫的咖啡洒在空姐的制服上晕开一大片水渍。“哦，该死！”稳住身形，她懊恼的拂了拂衣服低声说了句，便端着咖啡转身准备再泡一次。机长室内的两个人则紧盯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数字皱眉不解，边调试边准备接通地面控制台取得联系，这时，机身忽然再次毫无预兆的猛烈晃动起来，仪表上的数字跳动的更加剧烈且不可思议，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开始调整。此刻机舱内早已乱成一团，机舱行李厢几乎全打开，东西散落一地，推车横躺在走道上，氧气罩也全掉下来，机上的人东倒西歪，还有人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整个机舱有如事故现场。有人惊叫有人在祷告，有人紧紧抱在一起，有人开始写遗嘱。
　　“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立刻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需要时请使用前面的氧气罩……”乘务长镇定下来系好安全带开始广播。
　　“上帝保佑！”在嘈杂的机舱内，有人说了一句……

　　屠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很早，只有寥寥数人坐在位置上。
　　“屠苏，早！”几人笑着跟他打招呼。
　　今天是他到办公室上班的第一天，不过昨天大家已经为他办了一个烧烤会，欢迎他的加入。本想拒绝，以他冷淡的性格和突然空降的来历，要快速融入这样的团队里算是天方夜谭。不过也拜这个烧烤会所赐，他被逼着说了一段很久之前的回忆。虽然是当做故事在讲，倒却意外的稍微融入到了团队里。
　　“早。”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回礼。

　　屠苏走到挂着“队长陵越”金属牌的门前，正准备敲门，却看到他从另一头部长的房里走出来。
　　“百里屠苏，早。”
　　“队长，早。”
　　“我代表神秘司事务部总部，正式欢迎你加入我们。”陵越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来。
　　“谢谢，请问，我的办公桌在哪？”屠苏与他微微握了一下，便放开手。
　　“靠窗边的第二张桌。不过在你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开个会，”说着他转向所有人，“五分钟后，所有人到会议室集合，紧急任务。”所有人，当然包括还没有到办公室的。

　　神秘司事务部，顾名思义，处理各种神秘和灵异事件的部门，它独立于各政府部门之外，没有官方档案记录，除极少数的上层官方人士之外不为人知，所有资料由各届部长直接接手。各个区域有不同神秘司分部，而G市则是总部所在，部门人选由历任部长从分部精英中挑选并自其中挑选接班人选，除非部长非正常死亡则会由上层人士直接任命。而现任部长紫胤的接班人若无意外都认为会是那个能力卓越的总部队长陵越，但是前日他却将一个少年带回并加入总部，这个少年就是百里屠苏。他从未在哪个分部任职，也从没听说在国内接过任何任务，倒是只听说曾在国外处理过大案子而声名大噪。
　　但是众人搜到的资料也仅此而已了，不知是什么案子也不知他能力如何，只知道他很有可能威胁到队长陵越的接班人之位，都有些愤愤不平，因此对他这个空降兵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在烧烤会上，有了一些了解，也仅仅只是一些。他的见闻或许很多，能力或许不错，但是陵越毕竟是相处和带领他们多年的队长，护短之情是谁都有的，隔阂并不那么容易消除。

　　“刚刚早上，我见了老大。”人到齐后，陵越打开会议室投影。
　　“咦老大回来了？”“我怎么没看到？”“这么说，又有大案子啦？”……兴奋的细小讨论声响起，陵越也并没有制止。他们口中的老大就是部长紫胤，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一年也难得见一次，每次见几乎都是有重大案件发生，众人有些兴奋也属正常。
　　“咳咳。”引回众人的注意后，陵越才转向荧幕继续开口，“的确有重大案件发生。”
　　荧幕上是一架普通的载客机，机身上标识着“青龙航空公司”的字样。
　　“这是一架普通的客机，上面共有512名乘客和机组人员，昨天早上从S市起飞，目的地是美国NY市，预计到达的时间应该是昨晚21:50。但是，”陵越换了一张航拍卫星照片，指着北太平洋的区域，“飞机起飞后不久，就在这里，也就是下午13点30分左右出了问题。”
　　“飞机失事么？”肇清将手枕在脑后撇着嘴开口，“这不是警局和搜救队的任务？在海洋上失踪也应该找打捞队啊，难不成他们发现失事不是人为的？”
　　“不，飞机……并没有失事，或者说，我们并不知道飞机是否失事了。”陵越看了他一眼，换了一段视频。
　　“这是事发时，地面控制台用电脑内录的雷达扫描和数据仪表显示视频。”视频只有短短的15秒钟，陵越将之设置成循环播放。视频里的数据一直在剧烈跳动，雷达一圈一圈扫描着却没有任何信号显示，证明区域内没有任何显形信号。
　　“这是什么？”灵轩指着仪表问道。
　　“雷达扫描图。”见大家用“这个我们当然知道”的表情看着他，陵越又说道，“仔细看。”
　　“这里。”屠苏指着仪表的一处说道，“有个很浅的点。”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定睛细看，那里果然有一个很浅很浅的绿色亮点一闪一闪，并且正缓缓移动，若非看的这么仔细恐怕很难发现，而且它的显示越来越淡，终于在视频播放到第13秒的时候，亮点竟然……
　　“消、消失了！”肇清惊讶的喊出来。
　　“是的，它并没有移出扫描区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这15秒的记录之后，所有的数据显示也全部归零。”陵越说完静静等待他的队员消化这些信息。
　　“这……这，有没有可能空中遇到乱流之类的，突然仪器失灵坠机？所以扫描不到它。”一旁的秉横说，从最合理最符合正常情况的角度出发，是他们思考的第一步，尽管这很难解释为什么它变的越来越淡。
　　“有一定可能性。事实上，地面控制台曾经接通过这架飞机上的机组人员。”陵越打开一段录音。
　　“……呲……报告，这里是…7481…呲……我们遇到了乱……呲……咯呲……”之后就只有电磁声了。
　　“看来他们的确曾经遇到过乱流。”芙蕖说。
　　“但是我猜，打捞队并没有打捞到任何机体残骸？”肇清仔细看着被陵越调回视频片段的画面。
　　“没错。不仅是打捞队，直至今天早上，我国和美国双方都派出了大量人员进行打捞和搜救，包括航天卫星探索。但是，毫无结果。所有的数据和结果显示，这架飞机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在空中，凭空消失了。”陵越看着他们，“现在，还觉得是警方和搜救队的事么？”
　　“咳。”肇清尴尬的咳了一声。
　　陵越好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肃容道：“现在包括机组人员和乘客在内一共512人，加上这架飞机，一起离奇失踪。你们有什么看法？”
　　“我记得，这种状况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芙玉歪着脑袋回忆，“1955年美国的一架客机也离奇失踪，从纽约起飞，飞往佛罗里达，突然途中失踪，一直找不到。”
　　“恩，我也看到过这个报道。”芙蕖说。
　　“当时有调查结果吗？”陵川追问道。
　　“后来，人们在南美洲委内瑞拉的卡拉加机场发现了这架飞机，不过那已经是事发的35年后了。”屠苏低着头答道。
　　“没错，据说这架飞机是自己飞到委内瑞拉的，发现它的时候飞机上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失踪了再没出现过。”陵越将手中的资料分发给他们，“这就是泛美航空公司的914号班机事件。”
　　“原来队长你早就调查过了！”芙玉细看分列下来的几个事件道。
　　“就在你们来会议室集合之前查了一些，但是并不能就此肯定这两个是同样的事件。”
　　“消失之后，过这么年才会再出现，而且它出现的地点竟然在原定目的地的2000多公里外，这要怎么查？难不成我们要等35年后看它会不会再出现？”陵川看着资料扶额。
　　“这怎么可能！笨蛋！”芙玉拿纸朝他的头狠狠拍了一记。
　　“喂！你这暴力女的暴力怎么还没改掉！”陵川揉揉被拍的地方瞪着芙玉，作势要拍回去。
　　“好了！”陵越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瞬间噤声认真看自己手里的资料，大师兄虽然很随和，平时也会和他们一起没大没小的开玩笑，但是一旦生气起来谁都要噤若寒蝉。
　　“等它出现是不可能的。我想队长整理的这些资料还只是初步的信息，我们要去找这些事件的具体档案才能找出更多的突破点。”芙蕖为芙玉和陵川两人解了围。
　　“恩，芙蕖，这方面就交给你了。让芙玉和陵川帮你，必要的话跟国外的分部联系。”
　　“是。”
　　“屠苏，你跟我一组，去航天部找当时的人员再调查一次，还有警局那边，看看有什么漏掉的。”
　　“哎，队长，那我呢？”肇清看陵越就要收拾桌上的笔记本和资料，急忙开口。
　　“你带着秉承和芙芩他们几个在总部待命。”
　　“啊？！凭什么啊？凭什么他都能跟你出去调查，我却要在办公室里待着！”肇清愤愤不平的指着屠苏。
　　陵越皱眉瞪他，本以为队里就陵川比较激进冲动会和屠苏直接杠上，没想到这肇清今天也头脑发热。不过在陵越的瞪视下，他很快清醒了过来，忍不住想立刻甩自己一耳光。明明平时这么机灵的，今天怎么三番两次不开窍。在总部待命的人必定要暂时掌控全局，随时能接应各分组，同时要传递各方消息，提供后援，这工作秉承芙芩几人能力威信不足，更不可能交给第一天来的百里屠苏。以往是队长亲自在总部掌控，这次要带着这百里屠苏出去锻炼，让他适应他们的工作方式同时也有试探在里面，只剩下他自然是不二人选，可自己在这节骨眼上抽什么风呢！
　　想通后，他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站的笔直大声喊：“是！谨遵队长之命！”唯恐陵越又把命令收回去。
　　陵越没再说什么，瞪到他清醒后留下一句“散会”，和百里屠苏一起走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