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年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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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四爷的府上，老臣还是放心的。”隆科多忽然凑近胤禛的耳边，低语道：“如今万岁爷身体每况愈下，只怕是撑不过今年了。现如今朝中压根就没有能与四阿哥你抗衡的势力，其他各个大臣也纷纷见风使舵。除了些不识抬举的还在赞成十四阿哥，识时务的可都是站在您这一边的。”
“诶，舅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胤禛眯起眼睛：“你不知道皇阿玛最恨什么吗？况且他毕竟是我的阿玛，舅舅怎么好如此说呢？我心里可是希望皇阿玛万寿无疆呢。”
“那是，那是……”隆科多表面上附和着，心里却忍不住乐开了花，在争储这局棋上，他可算是真正的下对了棋。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盘棋上，输了的，可就是妻离子散、前途未卜啊。
“若四阿哥没什么事，老臣便先进宫了。万岁爷昨儿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今天还等着我的回复呢。”
“嗯，快些去吧。”
胤禛踱到窗前，窗外月明星稀，似乎一切都平常的不能再平常。偶尔有一阵凉风吹过，胤禛拢了拢衣服，望了望那轮渐渐被乌云遮住的明月，勾了勾唇角，便关上了窗。早晚有一天，那个站在月亮上的人俯视苍生的人，终究会是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
“……”
“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太祖皇帝之子礼亲王王之子孙，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惕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胡说！先帝分明一直属意的是十四阿哥，怎么会忽然改变主意立四阿哥为帝？隆科多！定是你串通一气，篡改圣旨！”
隆科多刚刚读完圣旨，朝堂之上立马乱作了一团。胤禛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双手背在身后，默默地坐到龙椅上，微微抬起下巴，俯视一切。刚刚还在朝堂上争论不休的群臣们，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事实既定，不管他们承不承认，那个坐在龙椅上好似漠视一切的人，从今以后便是这个天下的主，是百姓的主。
胤禛扫视了一圈，目光忽然停留在年羹尧的身上。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人，低着头好像在思索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胤禛的视线，年羹尧缓缓抬头，对上胤禛探究的目光。两个男人相互对视着，一上一下，一君一臣。可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纵然赢了天下，可也输了最爱了的人。
“年爱卿，你可有异议？”胤禛悠悠地将目光从年羹尧的身上移到他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看着他。
年羹尧淡定自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双手抱拳，缓缓低下头去：“臣不敢。”
“哦？”
胤禛拖着长音，不过一个字而已，却意味深长。有人偷偷抬头瞥了眼胤禛和年羹尧，然而朝堂上诡异的气氛，却迫的那人不得不再次埋下头去，深怕受到牵连。
当所有人都以为胤禛接下来会有所作为的时候，却见胤禛站了起来，颇有气势地挥了挥手，说了声“退朝”，便离开了大殿。
“羹尧，刚刚真是险啊！话说你到底是怎么惹到四阿哥……啊呸，是万岁爷……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了？”刚退朝，岳兴岱就穿过人群，朝年羹尧追了过去，满脸着急。
想比岳兴岱，年羹尧却是好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淡然的很：“我怎的知道？为君者，喜怒无常。”
“你可要小心点了。”岳兴岱扫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悄悄地凑到年羹尧的耳边：“上次去塞外，我一直没和你说。万岁爷现在好像对你很不放心。”
“哦？”年羹尧倒是没想到岳兴岱居然会这么藏不住事，居然连四爷吩咐他监视自己的事情他都敢告诉他，若是叫皇上知道，只怕这小子会性命不保。
“你哦什么哦啊？怎的今天的人都爱哦来哦去的？皇上也哦，你也哦。”岳兴岱小声嘀咕着，待再抬头去，却发现年羹尧早已独自走在了前面，只好又提着朝服，急急地追了上去。
香草正任由馨香梳着发，包子站在旁边朝她笑，又一茬没一茬的讲起这几年听说的宫里面的事情。馨香嘟着嘴怨念的看着包子，如同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
“咝……”香草忽然头皮一阵疼痛，扭过头去低低地喝了一声“馨香”，馨香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不知不觉用大了力，扯疼了香草的头发。馨香回过神来，刚打算跪下认错，外面却忽然涌进来一群人，个个脸上喜气洋洋。
“这位公公，不知这是……”香草已经快半个月未出过门，平日里又管教的严，不准身边服侍的人乱嚼舌根子，如此一来，外头的消息自然知道的迟些。如今连胤禛登基这样大的事情，她竟也还不知情。
“福晋，快些接旨吧？”公公笑着望着香草。看公公的表情，如此情形，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坏事，香草抚了抚裙子，便安安静静地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惟赞宫廷而衍庆，端赖柔嘉。年氏慕惜，温婉贤淑，性贤礼教，朕甚欢喜之，顾册为年妃，入主翊坤宫，钦此。”
“福晋？哎呀，不对，看我这张臭嘴，该打该打。”公公作势扇了两下嘴巴，便伸手去扶香草：“娘娘，赶紧起来吧？”
听到胤禛登基的消息，香草只稍稍愣神片刻，心里却并不诧异。胤禛那样的人，确实有成为君王的资本，况且他的身边，有年羹尧辅佐，那个男人，是永远不会失败的。只是如今，胤禛成为万人之上，只怕在想要逃，也只能是难上加难了。
直到注意到伸在自己面前的手，香草这才借着公公的力气站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吩咐馨香打赏。那公公拿了上次，也是乐乐呵呵的，想必这一遭宣旨下来，早已捞了不少好处。
“娘娘你可真是客气。若说起来，娘娘这儿可是最后一处了呢，是万岁爷特地吩咐的。其他地方都已经宣旨完毕了，想必当今万岁爷对您那是相当重视啊。”
“公公严重了。”重视？你又何尝会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嘲讽？
“皇上刚刚即位，今儿也算是大封了。封嫔封常在的大有人在，贵人少些，这封妃可就更少了。一共两位，除了娘娘，便是齐妃了。”
“齐妃？”香草挑了挑眉毛，面带不解，那公公见了急忙解释道：“便是原先的侧福晋李氏了。”
香草扯了扯嘴角，看不出喜怒：“他倒是想得周全。”
“娘娘即日便搬进翊坤宫吧。宫里基本都已安置妥当了，若娘娘发现缺些什么，尽管通知奴才，奴才吩咐下人们去办。”
“公公辛苦了。”
香草差包子去送走了那宣旨的公公，馨香一张小脸又喜又怒，本来封妃是件大喜事，可偏偏和李氏那个贱妇一道儿封赏，馨香心里便有些不乐意了。分明李氏已经被禁了足，失了恩宠，怎么如今还能被分为妃位呢？真真是想不通，想不通。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好想不通的。香草自嘲的笑了笑，只怕胤禛说不定早已把李氏的话当做了真话呢。
忙忙碌碌，人来人往。好不容易在翊坤宫安定了下来，那一个个的常在、妃嫔、贵人又像故意扎了堆一样来香草这里请安。皇上还未公开选妃，这些个人大多数也是原先府里的老面孔，表面上对香草也还算尊敬，不过这心里嘛，谁又能知道呢？
嫡福晋毫无意外地被封为皇后，那样面上慈善，心里城府颇深的人，作为皇后，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香草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坤宁宫向皇后请了安，便回了自个儿的宫里，刚到床边，便累的滚上了床，任由包子怎么劝，也不愿下来，竟连膳也懒得用了。
待香草睡醒，已是半夜，慢慢地做了起来，香草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床边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坐了个人。香草吓的刚要惊呼，这才看清楚那人一身红衣，似是年羹尧。
“吓死我了……”香草拍了拍胸脯，去拉年羹尧的手，年羹尧笑着轻轻拍了拍香草的头发，柔声道：“怎么这样累？竟睡了这么久？我可等了你好些时候了。”
“不过封个妃，真真是累死人。”香草鼓着腮帮子轻声埋怨，过了一会却忽然惊道：“不对啊，这里可不是亲王府，而是皇宫啊！你……”
香草话说到一半，嘴巴便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年羹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笑道：“放心吧，我只是想你了，便来看看你。今儿宫内迁移，人多又杂，我便趁机混了进来。以后若是想相见，只怕更难了。”
“那倒是……”香草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忽然扑进年羹尧的怀里，难得闷着声音撒娇道：“若让我选，我宁愿不做什么年妃，如今也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华丽的牢笼，食好些，住好些，可再好，也好不过外面那片天。”
“我懂。”年羹尧苦笑一声：“可现今若是逃出宫，实在不是办法。说起来，你我二人的事情，皇上可是怀疑了？”
“嗯。他应该已是知道了，一时还未发难。”
“果然……”年羹尧皱紧了眉头：“不过现在他还不敢动我，我是功臣，他若现在除掉我，只会落下话柄。不过如此看来，还是抓紧些好，早晚他是要对付我的。不过……”
年羹尧望着香草，狭长的凤眼之里闪过一丝担忧：“你在宫中可怎么办？”
“我？”香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还不至于对我怎么样，放心吧，我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那就……”
“皇上驾到！”
年羹尧话刚刚说到一半，门外忽然响起了通传的声音。香草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年羹尧，年羹尧朝香草笑着眨了眨眼睛，一个闪身，人已经从屋内的窗户一闪而出。
香草勉强将目光从窗户上挪开，假装拉了拉被子，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睡到现在？”
进门之前，胤禛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香草。谁知小太监不知怎么的竟然直接就扯了嗓子通传，他这才只能硬着头皮随意问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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