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酒醉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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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年羹尧将李氏送回了眉芸居后，为了避嫌，便没有再去探望香草。只命了墨然天天送些补药来，在悄悄传送些书信。
胤禛之后便显得越来越忙碌，日日奔波于府中和皇宫。府内出入的大臣们也越来越多。即便如此，光是从年羹尧的书信中，香草便不难看出，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距离失去福宜已经过了快半年，年羹尧派墨然送补药过来却一直没停过。那送补药的篮子下面，有时是书信，有时是一些解闷的小玩意。总之每次茉慈将这些东西交到香草手里的时候，香草都小心翼翼地藏在枕下，待半夜无人时才偷偷拿出来把玩。
本以为除了李氏，又与嫡福晋安然相处，日子便能这么平淡地过下去了。可谁知这老天好像偏偏和香草过不去一样，残忍地连这一时半刻的清闲，也不愿恩赐。
这日胤禛正从皇宫回来，往香草的婉居赶去。早上刚进宫，胤禛便被康熙帝传召了过去，让他派人去谴十四弟胤祯回京。此时正是一决胜负的关键时刻，此时皇阿玛忽然召十四弟回京，分明是有意立他为太子。可前一阵子，皇阿玛对于自己的态度，却又是模棱两可，如今，只怕除了他自己，谁也猜测不到他心中的想法。
正心烦意乱之时，胤禛忽然瞧见了不远处提着篮子的墨然。这墨然是从小跟在年羹尧身边的书童，胤禛是认得的。不过这种时候，墨然到婉居去做什么？
胤禛跟在墨然身后，待他要进婉居之时，忽然叫住了他。
墨然一见是胤禛，连忙作揖：“四阿哥吉祥。”
“墨然，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胤禛状似不经意，从身旁摘了一朵腊梅在手中把玩。
墨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碰上胤禛，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交代，忽然瞥见茉慈正好从外面回来。
“爷吉祥。”
茉慈福了福身子，见墨然和胤禛正僵持着，心中一紧，只好赶紧想法子将墨然赶出去。
“墨然，快把篮子给我吧，福晋等这小零嘴可等了许久了呢。”
“是是……”墨然见茉慈替他解围，连忙将篮子递给茉慈，匆匆退下。胤禛冷眼旁观，待到墨然离去，才悠悠出声。
“怎么？这王府里的厨子惜儿吃不惯吗？还用从年府找人送零嘴来？”
茉慈抬头望向胤禛，笑道：“福晋最爱年府里的桂花芙蓉糕。王府里的厨子总是做不出那个味儿来，只好叫年府的厨子做了送来。”
“哼，素来听说年羹尧极宠爱这个妹妹，如此看来果真是如此。不过一个糕点，还要叫自己贴身的书童亲自送来。”胤禛摆了摆手：“拿进去吧。跟福晋说我今晚便不过去过夜了。”
“是。”
茉慈刚转身，胤禛就将手里的腊梅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一拳狠狠地打在腊梅树上，满树的点点星黄，零落成泥。
“你说什么？刚刚墨然叫四爷撞上了？”香草手里本来执着书本，一听茉慈说到刚刚院子里发生的事情，手中书本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茉慈弯腰将书本拾起来，放到桌上：“是，我骗四爷，墨然是送桂花芙蓉糕来的。”
“倒是难为你忽然想出这个借口了。”香草蹙着眉头，忽然惊道：“不对！若只是送桂花糕来，不会派墨然来！四爷素来多疑，若是再加上上次钮祜禄氏所说的……”
“钮祜禄氏？”
“茉慈，你去追四爷，请他来吃桂花糕。”
“为何……”
“你莫管，快去！”
茉慈虽然不知道香草为何忽然着急，不过看她的样子，定是出了大事。茉慈心里不敢怠慢，连忙问了人就急急的朝钮祜禄的住所赶了去。
要说这一次，香草猜的一点没错。虽然胤禛本来没想要去钮祜禄处，不过心里国事家事乱作一团，心烦意乱地随意走着，不知是天意还是其他，真的不知不觉路过了钮祜禄和其他格格们同住的处所。
刚踏进园子里，大大小小的格格跪作一地，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胤禛看在眼里只觉得一阵烦闷，正打算抬脚走，恰巧认出了跪在他面前的钮祜禄氏，这才遣退其他格格，去了钮祜禄的房间。
说来这钮祜禄也傻，不会看人脸色。见胤禛千载难逢来一趟，立马高兴地心花怒放，忘了分寸。只当是上次嫡福晋和李氏叫她做的事情奏了效，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作主张地一边替胤禛倒茶，一边自顾自地叨叨起来。
“爷，奴婢上次对您所说的事情绝对是千真万确。这样的事情奴婢是定然不敢骗您的。您若不信，大可以派其他人去查……”
“砰！”
钮祜禄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却忽然勃然大怒，一把将桌上的茶杯茶壶统统扫在地上。钮祜禄见状连忙跪在地上，却依旧没学聪明。
“爷……爷您别生气，奴婢真的没有骗你啊……啊！”
胤禛出人预料地站了起来，五指一把扣住钮祜禄的脖子。这样的聒噪，让胤禛恨不得将她的嘴撕烂。且不说那日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就她这般叽叽喳喳，难道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胤禛被人带了绿帽子吗？
想着想着，胤禛的手上不自觉的用力。钮祜禄挣扎着蹬了两下脚，可毕竟是娇弱的女子，没一会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断了气。胤禛本来只是想叫她住嘴，待回过神来却瞧见她已经断了气，也只是松了手将她扔在一旁，心里和刚才想必，更加烦躁。
茉慈一路赶来，自然想也没有想到，一进屋瞧见的会是这样一番情景。进来通传的钮祜禄的贴身丫鬟见钮祜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吓了一跳。可见胤禛脸黑着，也只好暂且乖乖的退了出去。要这么看来，这钮祜禄实在死的活该。连她的丫鬟尚且知道识人脸色，在这样的地方，若是没有这样最基本的本领，丢了小命也是自作孽。好在钮祜禄之前老实，基本只是呆在这园子里不出去，否则她能否活到今日，都是个未知之数。
待到那丫鬟退了出去，房内便只剩下茉慈和胤禛二个人了。胤禛背对着茉慈坐在桌边，声音颇为不耐：“你来做什么？”
“福晋让我来请爷去品尝桂花糕。刚刚福晋听闻四爷看到了奴才送桂花糕来，奴婢却没有将爷留下品尝，将奴婢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呢。”
茉慈看不到胤禛的表情，只好心里默默猜度胤禛的想法。正想着，茉慈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角落里还瞪着眼睛的钮祜禄氏，吓的忍不住惊呼一声。
胤禛听到茉慈的呼叫，急忙转过身来。见她的眼睛直直盯着钮祜禄，胤禛的嘴角幽幽的上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是不是忽然觉得我很可怕。”
茉慈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额头蒙上一层细汗：“没……没有……”
“呵呵，没有你为什么出那么多汗？难道今天很热吗？”
胤禛的脸背着光，看不清楚表情，平日里俊逸的脸庞，如今就像一张罗刹面，吓的茉慈连连后退。
“留下来，陪我喝酒。”
胤禛再次转过身去，再不看茉慈。
“可是福晋吩咐……”
“去拿酒来，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是……”
胤禛语气强硬，茉慈不好拒绝，只好老老实实去厨房去了酒。出来时，瞧见刚刚通传的那丫头正蜷缩在厨房的角落瑟瑟发抖。茉慈心一软，又想到自己的处境，便吩咐了她去告诉香草，四爷晚上不过去了，在钮祜禄氏这里过夜。那丫头就好像是获了大赦，连忙急匆匆的跑出院子。若是那丫头机灵些，好歹今儿是不用再回来了。
取了酒，茉慈站在门口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这么长的时间，胤禛依旧是刚才的姿势，背对着门坐着。
茉慈一直是仰慕着胤禛的，可是近日胤禛的喜怒无常，又教她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落的钮祜禄氏一样的下场。不过茉慈不会逃跑，能与胤禛独处，这几乎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今日却叫茉慈撞上了，她又怎么会逃呢？
茉慈刚刚摆好了酒菜，胤禛立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面上带着满满地倦意。茉慈看得出胤禛心中烦躁，未加阻止，而是再次替他将杯中的酒斟满。就这样一个斟，一个喝，不知不觉，胤禛已是酩酊大醉。
“惜儿……惜儿……为什么……”
胤禛倒在桌上，嘴里喃喃的轻声念着。茉慈听了好久，才隐约分辨出胤禛是在叫香草。原来四爷今日如此反常，一切都是为了香草。
“她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茉慈说着，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手不自觉的抚上胤禛的脸颊。胤禛本来意识模糊，忽然感觉到脸上的触感，一把便捉住了茉慈的手，目光如炬。
“你做什么？”
茉慈没想到胤禛会突然清醒，吓的想要缩回手，胤禛却死抓着不放，茉慈试了几回也没能成功，只好作罢。
茉慈低着头不说话，胤禛也不再询问，而是死死地盯着她瞧，忽然笑道：“你喜欢我？”
打死茉慈也想不到胤禛会这样问，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个透。她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而是娇羞地低下了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鞋面子。
“你喜欢我。”
这次不再是问句。胤禛一用力，将茉慈拽进怀里，用食指挑起她的下巴。茉慈本来也是长的极美的，两颊染上一层红晕，心中小鹿乱撞，眼睛便也不知不觉蒙上一层如水一般的迷雾。
这样的眼睛，叫胤禛忽然想起当初洞房时香草的表情，那样的娇羞，几乎勾去了他所有的心智。酒劲再次发作，胤禛唤了一句“惜儿”，便朝着茉慈的唇吻去。
谁知茉慈竟一躲，不卑不亢：“你要认得此时在你怀中的人是我茉慈。”未待胤禛反应过来，茉慈便一低头，朝着那双她日思夜想的唇瓣，吻了下去。
一个是醉酒的血气方刚的男子，一个是早已爱慕男子已久的女子，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茉慈本想着自己不要名分，只求一晌贪欢，了却了自己的心愿，今晚的事，除了她，没人会知道。却不知道从刚才开始，香草便站在门外，看了个真真切切。
本来还想着茉慈这么晚没回去是不是惹上了麻烦，谁知来此一看，茉慈终究还是做出了她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情。而自己的丈夫，就这么搂着她的侍女，将她抱上了床。
早就不知道什么是心痛，香草只觉得心冷。转头对原先服侍钮祜禄的婢女招了招手，任由她跟着，香草抬头望了一眼今晚半缺的月亮，轻声道：“从明儿开始，我身边只怕要少一个侍女了，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便跟着我吧。”
“谢谢福晋，奴婢小春。”
“嗯，我乏了，随我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酒醉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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