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包子“公公” ...
-
包子跟着队伍入了紫禁城。进了宫之后，倒是没有丝毫耽搁，管事太监便直接派人过来清点人数，核对身份户籍，随后便吩咐了小太监带着他们下去歇着，选好日子之后便准备净身。
本来包子是多出来的人，按理说应该被核实剔除。可天有不测风云，来的路上有一个叫李顺的人发了急病，被领事太监放了，这会正好有包子补上，倒也省了管事太监不少事情。简单的查实了包子的身份，见无碍，且这批新进的太监日后也就是分配到各个嫔妃那里打杂的，所以身份并不用太苛刻。包子本也想求管事太监放他出宫，可见他那爱理不理的态度，包子便知道出宫无望，也便不再浪费口舌，而是盘算着，看看能否有别的方法
是夜，包子借口如厕，本想借此寻路逃走，可一见到那些来来往往的巡逻侍卫，便明白了宫中戒备森严不是随口说的，只好又失望的回到了住处。那个随包子一同进宫的男子与包子同屋，颇有些不屑的嘲笑包子：“你别想了，进都进来了你还想逃？这可是宫里，连只鸟儿都别想飞出去。”
包子不解的望着那男子：“你难道就没想过要逃？甘愿堂堂男儿成为那种不男不女的无用之人？”
“你觉得这种事情，哪个男子会心甘情愿？”那男子苦笑道：“这里的人，一半是被抓来的，一半是家中贫困所致，说到底，都是生活所迫。”
包子见那男子眉眼中透着无奈与不甘，便也不再多问，而是岔开话题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抬头望了包子一眼，回道：“夏明。”
“原来是夏兄，在下包子。”
“包子？”夏明有些想笑，却还是憋住了：“怎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
包子笑了笑，脑海中却闪过了那个记忆中少女的身影：“呵呵，机缘巧合罢了。”
那夏明瞥了眼包子，见他似是在回忆往事，也便不再叨扰，扯过被子翻个身便睡下了。包子随后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便也只好先睡下，等着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包子等人被关在屋子里饿了几日，待到第三日时，管事太监才吩咐了人来，将他们带到宫外不远处的厂子净身。好多人刚进厂子便吓的不行，又哭又喊，直接被管事太监命人拖下去挨了板子。
包子见到此景，便知道逃跑是行不通的了，若真想逃过这劫，便只能在那净身的刀子匠身上费工夫了。包子想着想着，便不自觉的双臂抱胸，手臂忽然碰到胸口的硬物，顿时便有了主意。
前面的人都是被抬着出来的。那个夏明，被抬出来的时候，脸色也是惨白到了极点。轮到包子时恰好是最后一个，小太监将包子领入净身的屋子后，便交给了刀子匠。
那刀子匠看来也是到了快要隐退的年纪。见了包子，也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便递了份东西让他按手印。按完手印，这是生是死，便就由包子自己承担了。包子打量了一下屋子，除了刀子匠，就只剩下一个徒弟似的帮手。想了一想，包子并没有按手印，而是提笔在那“生死状”上写了一行小字，递给刀子匠。
刀子匠摸着胡子，看了看那行字，又看了看包子。似是思索了一会，见包子拍了拍胸口，那刀子匠沉吟了一下，便吩咐小徒弟出去打水。
“你既然不想做太监，为什么要进宫？”
包子望了望刀子匠，抱拳道：“实在是阴差阳错。”
刀子匠用布擦了擦刀子，瞥了一眼包子：“我见你一表人才，也不像是该做太监的命。若不是我做完这次便打算从此收刀，移居江南，也不会答应你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包子一听刀子匠话中的意思，大喜，连忙从怀里摸出香草娘早前塞给他的银子，统统给了刀子匠。那刀子匠也是痛快人，掂了掂，便塞进了怀里，接着便交代包子按他说的做。
若说真的不挨刀，再怎么装也不可能教人看不出来。为了掩人耳目，那刀子匠在包子的大腿上割了条长长的口子，鲜血很快浸湿了裆部。
嘱咐了包子几句，刀子匠便唤了人来抬包子出去。来人扫了一眼包子，见确实见血，便也没有过多怀疑，将包子和早前那些人统统用马车移回了宫里。
几日之后，管事太监便给这些康复的差不多了的小太监们分了事儿。包子恰好被分到德妃娘娘的永和宫打扫院落。这德妃娘娘是四阿哥的额娘，包子也是后来才听说的。
还好包子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倒也不怎么引人注意。不过包子长得好，总也有些小宫女喜欢逗他，然而包子待人谦和，宫女太监们都与他相处的不错，便也不怎么注意他那不喜欢与人共浴的毛病了。
每日就这么谨慎小心的过着，包子便暂且在宫里这么安顿了下来。可每每想到香草和香草娘，包子便如何也放不下心来，总想着什么时候能逃出宫去，才是头等要事。
这日胤禛刚刚上朝，香草在房内独自看书，还没到午时，便有李氏的丫鬟过来传话，说请香草过去用午膳。这日恰巧茉慈当值，便随着香草一同去了。
别说现在没到饭点，就是单从李氏请香草用膳这件事上来看，放在往日里，本身就是不可能的。茉慈和香草虽觉疑惑，却也没有推辞的道理。刚踏进眉芸居，便见满桌的各式菜肴确实摆的整齐，如此一来，更加没有推脱的理由了。
李氏本来在逗弄弘时，见香草来了，才吩咐弘时去一边玩，朝香草笑了笑便算作打招呼了。丫鬟伺候着香草入了席，二人相互寒暄了一阵，这饭吃到一半，这李氏才终于言归正传。
“妹妹觉着姐姐这里的菜可还合胃口么？”
香草喝了一口芙蓉汤，这才笑着答道：“自然是极好吃的。”
李氏用帕子抹了抹嘴，倒与香草客气起来：“可我见妹妹吃这么少，总觉得是姐姐这儿的菜不对妹妹胃口，倒是姐姐怠慢了。”
“姐姐说笑，妹妹本来每餐便吃的不多，怎么会是姐姐的过错呢？”
“呵呵，妹妹有什么不喜欢的尽管直说，不用担心什么。”李氏笑着离席，坐到饭桌边上的椅子上，朝着顺福做了个手势，这才对着香草悠悠的开口：“对了，姐姐还为妹妹准备了餐后甜点，想必妹妹一定喜欢。”
香草这厢刚想推辞，便见顺福领了个人进来。那妇人被蒙了眼睛塞了口，可香草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她，瞬间吓的花容失色。
“你！……”香草一张脸惨白，不可置信的指着李氏。李氏也不怪罪香草的不敬，而是抬手命顺福解了绑着香草娘眼睛的带子和口中的布。忽如其来的强光令香草娘一时睁不开眼睛，可当她看清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时，眼泪便立即湿润了眼眶。
“香草啊！”
“娘！”
香草跑过去想扑进娘亲的怀里，却被顺福毫不留情的挡了下来。香草一时喜怒交加，倒也忘了害怕为何物，狠狠的瞪向李氏：“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李氏掩口笑道：“我倒要问问，你和年羹尧勾结，是想怎么样？”
香草不知道李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只觉着心中一惊，目光有些不自然的移向别处：“我……我也并非……”
“并非什么？并非故意？”
李氏起身走到香草娘旁边，食指轻轻的勾起香草娘的下巴：“你觉得，年大人知道我们害死了他的妹妹，他会怎么想呢？别告诉我你会天真的以为他能就这么放过我们。”
香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前去抱李氏的腿：“就算都是我的错，福晋为何要将我娘抓来？”
“为什么？”李氏狠狠地踹开香草，表情有些狰狞：“你说这是为什么？有了你额娘，我还会怕你不乖乖听话吗？”
“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哦？”李氏挑了个长音，慢悠悠的蹲下去，轻轻的拍着香草的肩膀：“我说什么你都听？”
“是！只要福晋肯放了我娘，我什么都听福晋的！”
“行啊，那我要你去求年羹尧不要追究并且立下字据，还有你，永远不要见爷！”
茉慈本来站的就离门进，见情况不妙，慌了一会，倒也渐渐镇定起来。现在在场的人几乎都将目光聚集在李氏和香草的身上，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茉慈所站的角落里。茉慈小心的绕出门去，便朝小厨房走。其他下人不知屋内情况，只以为茉慈是去端菜的，倒也没有阻拦。待茉慈到了小厨房，这才从另一条小路跑出去搬救兵。
巧倒是巧在茉慈刚冲出眉芸居，便在去书房的路上碰到了刚刚下朝的胤禛。茉慈也来不及解释，冲上去便去拉胤禛。蓝轩刚要阻拦，却被胤禛拦下。
胤禛见茉慈一脸着急，便想着是惜儿出了事，急忙随着茉慈往眉芸居赶。
胤禛刚进了眉芸居，茉慈担心胤禛听到李氏和香草的谈话，便高声传唤道：“四爷来了。”胤禛只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说，径自加快了步伐。
屋内李氏听闻胤禛来了，倒是分外气恼。可碍于种种，只好命顺福先将香草娘绑下去，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议。
胤禛推门，见到的便是李氏将香草扶到椅子上，亲自端茶送水的场景。胤禛看了看李氏，看了看茉慈，又看了看香草还有些惨白的脸颊，这才缓缓的步入了屋内。
“怎么回事？”
李氏将茶杯放到香草手上，笑道：“妹妹刚刚起身时不小心扭了脚，我正命人去唤太医呢，怎么这丫头却把爷给叫来了？”李氏说道“丫头”二字时，盯着茉慈狠狠的加重了声调，吓的茉慈，连忙缩到胤禛身后。
胤禛自然也不傻，琢磨琢磨这三人的表情，便大概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胤禛也不戳穿，而是拍了拍衣服，径自在桌边坐下，朝着李氏叹道：“怎么今日午膳用的这样早？我还想着回来与你一同用午膳呢，却不知你们已经用完了？”胤禛假装看了看桌上的菜，笑道：“看着倒是丰盛。”
李氏闻言便不再顾香草，而是唤来了丫鬟翠儿，命她下去叫人准备晚膳。胤禛状似漫不经心的瞥了香草一眼，忽道：“怎么还在那里坐着？不是扭到了脚么，快些回去歇着吧，想必太医一会就到了。”胤禛用筷子指了指茉慈，斥道：“怎么还愣着，快扶你的主子下去啊？”
茉慈和香草二人感激的向胤禛行礼。香草看了一眼李氏，想了一想，还是跛着脚由茉慈搀了出去，一直到入了自己的婉居，香草才离开了茉慈的搀扶，感激的拉起茉慈的手：“茉慈，这次多亏了你。”
“帮你也是应该的，都是自家姐妹。”茉慈朝香草淡淡的笑了笑，却又皱紧了眉头：“刚刚那个妇人是你额娘？”
“嗯，看来李氏只怕是早就盯上我娘了。”
“这才可不好办了，总不能真的按她说的做。”
香草拧紧了眉头，想了一会，忽道：“今夜我要出府一趟。”
茉慈惊讶的看着香草：“去做什么？”
“去找年大人。”
“你！”茉慈惊呼，察觉不对才又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小声道：“你不会真的打算……”
“不。”香草朝茉慈笑了笑，轻轻的勾起了嘴角：“我是去找他把我娘救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包子“公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