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情纠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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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没有注意兄妹二人的异样，只当香草是因为在其他人面前亲昵害羞了，也不再难为她，笑道：“你且回去吧，我和你哥哥还有要事商议。”
闷闷的回了个“嗯”字，香草头也不回的便快步跑开，险些将脚扭到。胤禛望着香草冒冒失失的背影回头朝年羹尧笑道：“你这妹妹不是在京城养大的，是在科尔沁草原上养大的吧？”
看到二人的亲密，年羹尧心中实在有些不是滋味。好不容易压制住的莫名情绪又泛滥了起来。勉勉强强扯了个笑，年羹尧回道：“爷说笑了。”
其实香草并没有走很远。过了假山，她便静静的站在山后，望着不远处的三人。可明明是三人，在香草的眼中却始终只有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
明知道不该喜欢，明知道不能喜欢，可既然喜欢了，这样的感觉，又怎能说没有就没有呢？犹记得第一次在湖边，他将她拉回岸上，记得他冒失的盯着她的莲足，记得再见面时，他摸着她的头叫她香草。年羹尧，只怕是已经如青草，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了。本来以为不想了便忘记了，可不过才见面，那被割干净了的青草便春风吹又生了。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不行，自己现在是四福晋，四福晋。香草在心里不停的警告自己，只为了时刻提醒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羹尧，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周围的丫鬟和家仆都被遣了下去，蓝轩守在门口，书房之内只有胤禛和年羹尧二人。
“是。目前朝中的大臣们都不看好太子，他失去民心是早晚的事。”年羹尧低着头，回道：“已经有几位大人将太子的罪状列了出来，不过也只是秘密的，朝中大部分人还不敢表露出来。毕竟最后废不废太子，还要看皇上的意思。”
胤禛四指在案几上轻轻的弹动，屋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隆科多呢？”
“他虽没有特别表态，但心底里自然是向着您的。”隆科多一直有意入胤禛门下，更是有意将二子岳兴岱举荐给胤禛，不过现在皇上特别反感结党营派，所以没敢表露罢了。
“他阿玛不是向着八阿哥么？这倒是好，无论最后谁做了太子，都不亏。果真是老奸巨猾。”胤禛收了四指，仅用食指指节敲打案几：“羹尧，你说这隆科多，我到底是该信，还是不信？”
“这种时候，多一个支持者总比少一个好。佟佳氏族的这种态度，反而中立，至少到时候他们不会因为四爷和八阿哥之争而耍什么手段。因为无论哪一方赢，对他们都没有影响。”年羹尧顿了顿，继续道：“可若是这个时候拒绝了他们，他们反而会全力支持八阿哥，到时候反而对我们不利。”
胤禛闻言一笑，手撑着头道：“说来说去，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太子。”
“太子不成器，复立也不过是皇上忘不了赫舍里皇后，再废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年羹尧为抬头，只沉声答道。
“羹尧，这样的谋略，区区四川巡抚实在是委屈你了。”胤禛站起来，拍了拍年羹尧的肩膀：“放心，若能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年羹尧刚想跪谢，却忽然听到胤禛补充道：
“当然，也不会亏待了你妹妹。”
年羹尧只觉得心中有些异样，却未多想，抱拳回道：“谢四爷。”
胤禛将年羹尧扶起，眼里闪过一瞬间的阴冷：“我前些日子交代你的事情，你继续好好办，其他的你先不用去想了。”
“是。”
“你听说了么？都两个月了，四爷天天晚上都只去年侧福晋那就寝。”也不知道是哪位格格房里的丫鬟，得了空便聚在一起嚼舌根。
“那还用问，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听说四爷每日去便让福晋唱曲儿，然后——”另一位丫鬟故意拖着长音，笑的暧昧。其他丫鬟会意，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走廊拐弯处的李氏白着一张脸，旁边的嫡福晋倒是一脸冷笑，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李氏的丫鬟翠儿见主子变了脸，立马从柱子后面窜了出去，叉腰大骂道：“哪来的小贱蹄子，活腻了吧？主子们也是可以拿来乱嚼舌根的吗？”
有丫鬟认出了翠儿是李氏身边的人，急忙拉着其他人跪下认错，李氏缓缓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怒气，手指着那些丫鬟，朝翠儿道：“每人都给我掌嘴！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停下！”
嫡福晋站在一旁没有开口，只是冷眼看着快要怒发冲冠的李氏。说实在的，那个年氏受不受宠，和她本身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她本来也不怎么招四爷待见。不过年氏受宠，对这李氏可就不一样了。本来府里最受宠的就是李氏，况且她还有个儿子，更是时时刻刻恨不得把四爷独霸在身边。嫡福晋心里忍不住冷笑，只怕这李氏现在是恨不得把年氏拆筋扒骨了吧。
胤禛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院子里一副乱七八糟的情形。几个丫鬟哭闹着求饶，其中有几个几乎快被打晕。侧福晋和嫡福晋则站在一旁没有劝阻。看来他一回来，便赶上了一场整治奴才的好戏。
“怎么？她们又烦什么错了？”胤禛抬手制止了翠儿，一瞥眼见她一双手也肿的厉害，看来这掌嘴可真是不轻。
李氏和嫡福晋见到胤禛，连忙福了福身子。嫡福晋解释道：“这几个奴才不懂规矩，乱嚼主子的舌根，妾身便和妹妹小小的惩戒了一番。”
“都嚼些什么舌根了？”胤禛刚说完，李氏便蓄满了泪，投进了胤禛的怀里。
“还不是爷近儿只去年侧福晋那里，叫下人们都看不过去了。”
“哦？”胤禛挑眉，等着李氏继续说下去。
李氏用帕子拭了泪，嘤嘤道“爷天天在侧福晋房里夜夜笙歌，倒是留下我和各位姐妹们独守空房。”
夜夜笙歌？胤禛心里忽然想笑。他是天天去惜儿的房里，不过也就是夜夜听歌罢了。他倒是想“笙歌”，可也得人家愿意不是？当然，这种有些丢面子的事，胤禛自然是不会解释太多的。拍了拍李氏的肩膀，胤禛安慰道：“怎么？蕴儿吃味了？”
嫡福晋咳了两声打断，插了一句道：“妹妹也不是吃味，只是爷许久没有去看弘时了，弘时可是想阿玛想得紧。”
“也是，近来忙着朝堂上的事情，有些忽视了弘时了。”胤禛顺着嫡福晋的台阶下了，谁知李氏却不卖面子，嘴里小声嘀咕：
“哪里是什么朝堂上的事，分明是……”
胤禛微眯起眼睛，脸色已经有了不悦：“蕴儿，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善妒之人。”
见到惹怒了胤禛，李氏瘪了瘪嘴，敛了情绪，识趣的跟在胤禛后面。嫡福晋转过身跟上，嘴边勾起了一丝笑意。
有句话怎么说的呢？啊，对了，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呼——”香草悠悠的呼了口气，毫无形象可言的倒在大床上，双目无神，呆呆的望着帐帘。
馨香端了净脸的水放在架子上，过来拉香草：“怎么？这四爷才一天没来你就唉声叹气了？”
香草死乞白赖的赖在床上一动不动：“什么唉声叹气，我这是在谢天谢地呢。”
馨香狠狠的瞪了香草一眼，一脸对于香草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鄙视：“哼，四爷都对你这么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我听说四爷专宠你那李氏可生气了呢，今天还有几个嚼舌根的丫鬟被掌了嘴。”
四爷对她好，她是看得出来的。他每日晚上来她这里，都只是听她唱曲，也不强迫她，纵使她有铁石心肠，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任性的要求了。可她还没忘记年羹尧，又叫她一下子该如何接受他？
“怎么愣着，快些起来，不然一会茉慈进来又要说你了。”馨香戳了戳香草的脑袋，提醒她快些起来。
茉慈……香草这才想起来茉慈近来的反常，忙拉着馨香问道：“茉慈最近是怎么了？我总觉得她最近好像不太对劲。”
馨香一听香草问起茉慈，也不禁担忧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大婚第二天她拉着我……”
“说什么呢？”馨香的话被茉慈打断，茉慈站在门口正要进来，便看见两人在咬耳朵。
“没……没什么。”馨香见茉慈来了，连忙收了话。香草也配合的拿起面巾擦脸，不去看茉慈。
茉慈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要真说起来，这两个月来茉慈笑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但凡晚上轮到她伺候，只要四爷在，她都会找借口离开，然后直到第二天四爷离开她才会出现。
“今儿四爷既然不来，便早些睡吧，明儿宫里有中秋宴，你还要进宫呢。”茉慈替香草铺好床，对她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进宫看看么？明天便有机会了。你不会是想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去见万岁爷吧？”
一想到明天能见到天子，香草心中的那些烦恼立马一扫而光，两只眼睛亮闪闪的，速度飞快的蹿进被子里躺好。惹得茉慈和馨香都忍不住发笑。
“那你快睡吧，我和馨香去门口守着。”茉慈替香草拉好被角，便挽着馨香轻轻的退了出去。
“馨香……”
馨香刚掩上门，便被茉慈叫住了。茉慈摇着下唇，脸色在月光之下有些苍白。
“上次的事情，不要告诉香草。”
“嗯？什么事？”馨香不明所以，只好眨巴着眼睛望着茉慈。
茉慈眉头微崛，有些不耐：“就是你刚刚想和她说的事，以后不要再提起了。”
见茉慈不悦，馨香只怏怏点头：“哦……”
茉慈见没什么话可说，便只待了一会就打算回房。刚走了两步，便听见传来馨香的声音。
“爷怎么来了？您今儿不是在李侧福晋那儿过夜么？”
茉慈猛地转身，却见那一身月白色长袍的男子，温柔的一笑：“不知怎么了，不在她身边，倒有些睡不着了。”
分明是最动听的情话，可听进茉慈的耳里却分外刺耳。刚想走，可一想又不知道四爷看没看见自己，若是看见了，这样径直走了，实在是不合规矩。于是只好朝四爷走过去，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四爷。”
胤禛眯着眼睛望了茉慈一会，忽然笑道：“这不是茉慈么？说起来我倒是不怎么见得到你。我记得你是惜儿的贴身丫鬟吧？莫非总是偷懒？”
“四爷说笑了。”茉慈的脸色越发白的厉害，还好夜色模糊，看的不是很真切。
“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什么吩咐我会唤你们的。”胤禛温和的笑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床上的人儿似乎已经睡熟，浅浅的鼻息悠长缠绵。胤禛坐在床头，静静的望着香草，不知不觉又看痴了。
忽然想到刚才李氏歇斯底里的神情，胤禛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胤禛正要在李氏那里歇下，李氏没忍住又开始抱怨起胤禛日日跑到香草这来，不顾她们母子云云，胤禛本就不想在那里待，不过是为了安慰她才勉强打算在那睡下。谁知那李氏实在是不识抬举，胤禛这才恼怒，掀了被子直接走人，留下李氏一人在那扔枕头。
谁知胤禛只是这么轻轻的笑了一声，床上的人儿便被惊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情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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