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剪红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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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门“吱呀”一声再次关上，房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
香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顾着脸红，可天知道，她脸红的样子，多么诱人。
胤禛笑着伸出一只手，探上香草的脸颊。香草没有料到他的动作，整个身子随着他的碰触立马僵住，动弹不得。
“别慌。”胤禛难得笑得这么开朗：“我只是想试试看，你脸红起来能不能煮熟鸡蛋。”
意识到胤禛的调侃，香草瞪圆了眼睛看向他，一时之间全然将二人的身份抛到了九霄云外：“你骗我！”
“哦？”拖了一个长音，胤禛勾起嘴角，摸着下巴打量香草，语气里没有任何的责怪：“我怎么骗你了？”
“你分明不是小厮！”香草嘟着嘴，样子分外可爱。
“连你的丫鬟都看出来了，没想到你居然笨成这幅样子。”他还记得，那天告别的时候，她的丫鬟分明当着她的面朝他福了身子。
看着她嘟着嘴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胤禛忽然很想逗她。这么多年，他从未在任何一位福晋面前露出过自己这样的一面，反而是对着不算熟悉的她，胤禛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亲王、一个阿哥，而是一个丈夫。
“反正你就是骗人！”眼前的人没有一丝亲王的架子，这也是香草为什么会轻易忘记了他的身份的原因。气冲冲的站起来，香草悲哀的发现自己不过到他的胸口，抬起头望他，依旧是那天的眉眼，却分明给了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你不是也骗我了么？香草？”胤禛拉着她坐下：“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香草语塞。她并没有骗他，可是她却不能告诉他。没办法，香草只好吃瘪，继续将腮帮子鼓到最大限度，静静的瞪着他。
“虽然你这样子很可爱，可是一直这么鼓着，也难免觉得怪异。”胤禛脱下鞋袜，盘着腿坐到床上：“怎么说呢，有点像□□。”
□□……香草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种浑身全是疙瘩、一跳一跳的恶心生物。记得当初和包子在河边玩耍的时候，包子还拿这个东西吓过她，最后包子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哇哇大哭的香草给哄笑了。
这么一想，香草立马将脸恢复了原状。胤禛呵呵一笑，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头，饶有趣味的盯着她看个不停。香草害羞的不停用食指缠绕袖摆，低着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不敢再直视胤禛。两个人又是一时无语，屋内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怎么不说话了？惜儿？”胤禛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未动，很有耐心的同香草周旋。
“惜儿”两个字，从胤禛的口中和从年羹尧的口中说出来，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不同于年羹尧的宠溺，用胤禛更为成熟的男性嗓音发出来，带着微微挑高的音调，更显得魅惑。
香草的脸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可心里还是觉得更喜欢年羹尧唤她的“香草”。因为只有那个时候，她才是自己，不是年慕惜。
“你……爷为什么装成小厮？”香草想了一会，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这样一来，胤禛就不能再有借口调侃她了。
“因为这样方便。”胤禛毫不避讳。其实这也算是个秘密，连府里的大多数福晋都不知道。办小厮低调不少，就算是见过他一两面的，也甚少能认出来。所以这一招用来探查民情，百试不爽。
“那那个少爷是……”
“蓝轩，我的贴身侍卫。”
……
又一轮的沉默，香草都快把袖口上的金线扯下来了，也没有想出来该再说些什么。
胤禛看着香草局促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换了一只手支头，胤禛拍了拍身边的褥子，调笑道：“娘子怎么不坐上来？”
“我……我喜欢坐在床边上。”香草的脑子里很不合时宜的晃过了“洞房”一词，脸上的红晕立马一路烧到了脖子上，热的香草只想大口喘气。
胤禛故意沉了脸，拉长声调：“看来嬷嬷没有教好啊。明日定叫人好好‘赏赐’她们。”刻意加重“赏赐”二字的咬字，胤禛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了香草脸上的慌张。早从她给百姓分发银两的时候，胤禛就看出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这样的人，最看不得别人因她受罚。
果然，香草一听胤禛说要责罚嬷嬷，立马蹬了鞋子爬上床，完全没有一丝美感，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看在旁人眼里，只怕要觉得她想强了胤禛。可胤禛一点也不觉得她这样一连串的动作有什么不妥，只觉得可爱、新鲜。
香草学着胤禛的样子盘腿坐着。二人面对面坐的很近，香草身上独有的清香再一次钻进了胤禛的鼻子里。深深的嗅了一口，胤禛忽然觉得这香气仿佛是这世上最好闻的，不知不觉心中情动，缓缓的欺近香草的面颊。
若是其他人，有阿哥的恩宠，只怕是早就贴上去了。可香草心里装了人，忽然有其他男人亲近，一时定然难以接受。几乎是本能的反应，香草抿着唇，死死的闭着眼睛，一脸受刑的模样，愣是让两瓣快要触上她的唇生生的停下了。
正当香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扑哧”的笑声。
拒绝他？胤禛不怒反笑。她倒是胆子挺大。不过他反而喜欢她这样的率真。以前的那些格格福晋们，分明是第一次与他见面，却从来不拒绝他的亲近，不是为了恩宠，就是为了地位，分明心里并不喜欢，却还要假意迎合。说到底，若他只是一般的男子，她们还能这样配合？
香草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见胤禛确实没有怒意，这才稍稍放宽了心，睁大眼睛仔细打量胤禛。
一双眼睛分明无辜，里面却亮盈盈的满是娇媚。只看了她一眼，胤禛刚刚压下的欲-念便再一次升起。有些生气的将她扑倒，伴着香草的一声惊呼，下一刻却是铺天盖地的一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住了香草一张诱人犯罪的脸。
“早些睡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胤禛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向是被人伺候惯的，现下身边躺着喜爱的女子，却只能独自尝遍欲-火-焚身的滋味，只怕是个男人都很难忍受。胤禛能有这样的定力，也着实是不容易了。
这就……行了？香草愣愣的躺在胤禛的身边，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的后背，心里一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香草知道，作为亲王，他实在没有必有委屈自己，她不过是个伺候他的侧福晋罢了。可眼下他并不勉强自己，想来他定是个极体贴的人。香草心里有些苦涩，若是自己未先遇到年羹尧，是不是就能安心的将自己托付给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呢？
想着想着，香草便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悠长的鼻息忽然从身后传来，胤禛轻轻的翻了个身，温柔的将遮住她眼睛的碎发挽到耳后，用目光细细的临摹她的眉眼。
将你送到我的身边，这就是命运么？
“羹尧，别喝了！”岳兴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年羹尧的手里抢走酒坛子。从参加完雍亲王的喜宴回来，他便疯了一样不停的喝酒。那拼命灌酒的模样，吓的那些往日里见了羹尧就恨不得往他身上黏的女子，今儿都退开的远远地。
“我没事……”年羹尧推开岳兴岱，从他身侧又提起一壶酒，打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喝了就好了，我就是心里有些不舒坦。”
“有什么不舒坦的？”岳兴岱用一只手抢过年羹尧手中的酒壶护在怀里：“今儿可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做哥哥应该高兴才是啊？”
“就是……”就是她大婚，所以他才不舒坦啊。年羹尧苦笑。这样的情绪，实在是前所未有。见着她和四爷进了洞房，只觉得心中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啃咬一般，说不出的烦闷。目光有些迷离，年羹尧忽然望着岳兴岱，认真的问道：“兴岱，你有没有为了哪个女子特别伤心？”
“伤心？”岳兴岱状似用心的想了想：“有啊。前些日子翠香苑的玉娘嫁给王员外的时候，我就特别伤心。你不知道，我真是喜欢玉娘，本来还打算替她赎身……”
喜欢？年羹尧的嘴角一点一点的上扬，岳兴岱还在絮絮叨叨的话，他是再也没有听进去了。这就是喜欢？分明不过两三面的功夫，为何就会喜欢了呢？还是说，五年前在河边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喜欢了呢？
猛的抢过岳兴岱手中的酒壶，年羹尧狠狠的朝口中灌酒。喜欢又如何，现在他是四爷的福晋，我是四爷的门客，况且在别人的眼里，她还是自己的妹妹。于情于理，他们二人都不该再有什么干系。“呯”的一声将手中的酒壶砸到地上，壶身立马碎成一块块细小的碎片，如同年羹尧心中，对香草的那些喜欢。
次日，窗外的天刚刚翻了鱼肚皮，胤禛便醒了。身侧的人依旧睡的很熟，长长的睫毛如同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上下扑闪。胤禛认真的看着那张脸，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约莫是胤禛的目光太过灼热，香草皱起眉头轻轻的动了动，哗啦一下便翻了个身。胤禛觉得好笑，微微用力将香草的身子扒拉过来，谁知香草好像铁了心要和胤禛对着干，猛地又翻过身去。
“你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胤禛的声音里满是嘲弄。从刚刚她的睫毛颤抖开始，他就知道她已经醒了。想必现在装睡，应该是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吧。
速度慢的好似龟爬。香草一点一点把身子翻过来，嘟着唇，双眼氤氲。
“早……”
假装看了一下外面，胤禛挑眉笑道：“很早么？我可是该去上朝了。”
他要走？
香草一听到胤禛要离开这里了，立马精神抖擞，眼里满是神韵：“可要妾身伺候您更衣？”
“你就这么高兴？”胤禛心里有些无奈。看来要让眼前的这位侧福晋真正接受自己，是得好好动些脑筋了。
悠悠的坐起来，胤禛扭过头盯着香草，表情里带着两分玩味：“这大婚第二日，新郎若是起的太早，这新娘以后可是要面子的。”
“为什么？”问题没有经过脑子就问出了口。此话一出，香草的脸就红了红，心里直想抽自己的嘴巴。
“因为——”长长的音调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暧昧。胤禛一点一点的靠近香草，热热的气息喷在香草的颈间，坚-挺的鼻子几乎触碰到香草的耳垂。
“因为这说明新娘子伺候不周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剪红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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