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吉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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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香草一点也不急，慢悠悠的挑了一支金色珠钗插到发间，结果不满意，又拔下，再去试戴另一只。
香草这样的反应倒是年羹尧没有料到的。年羹尧勾起嘴角，问道：“怎么，不担心我告诉别人么？”
谁知香草悠悠的开口，看似文不对题：“哥哥你见过四爷了？”
“是啊。”不知道香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年羹尧老实回答，然后耐心的等着香草下面的话。
“你告诉四爷了？”
“自然没有。”年羹尧心里暗笑，四爷只怕是早就知道了，顶多还不知道你是谁罢了。
“那我担心什么？”香草好像终于决定戴那支珠钗一样，将一朵和田白玉雕的兰花簪入发间，笑眯眯的转过身来：“你既然刚刚没有告诉四爷，之后自然也不会说出去。况且你还是我哥哥，教妹无方这种大帽子，想必哥哥一定也是不爱戴的。”
年羹尧看着香草亮晶晶的大眼睛，见她一脸调皮，樱桃小口微微咧开，露出一口皓白的小牙，女儿家的俏皮尽显无疑，一夜的烦闷，此时心中倒是如同拨开云雾见月明般的舒畅。年羹尧笑着伸手揉了揉香草的头，眉眼里全是宠爱。
“呵呵，倒是白白捡了个明玉一样的妹妹。”
年羹尧忽然亲昵的举动，让香草心中的那方小潭又如微风吹过，潭面轻轻泛起了涟漪。可谁知年羹尧的下一句话又将香草生生拉回了现实。
“再有五天便要大婚了，切莫再淘气。”正了正神色，年羹尧忽然压低声音：“到时候叫嫡福晋她们抓到了把柄，以后你想要摆脱她们的控制，就更加难了。”
微微收敛了心神，香草朝年羹尧笑了笑，重重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大婚之后哥哥便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年羹尧说完这句，心中忽然有些连他自己也不摸不清的酸涩，只好抬手又拍了拍香草的头，来掩饰自己莫名的情绪。
“嗯……”闷闷的答了一声，香草心里也很是难过。自己明明是喜欢自己面前的这个红衣男子的，却偏偏要嫁给一个见都没有见过的人，真真的命运弄人。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立马变了味，倒是提前上演了一场大婚之前的离别。
五天不过是眨眨眼的时间。这日正是八月十五，本来就是极好的日子，在加上雍亲王大婚，整个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而香草的房间内，也是从一大早就开始鸡飞狗跳。所有的人皆是忙个不停。
“福晋，别动啊。”
嬷嬷手上拿着线，正要给香草挽面，香草如临大敌，不停的躲闪，教那嬷嬷无从下手。嬷嬷折腾了半天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示意馨香和茉慈一左一右将香草固定住，下手是更加的快、准、狠。馨香和茉慈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眼睛看也不看香草，只顾望天。香草见求救无效，只好放弃挣扎，任由嬷嬷摆布。
这些来替香草打扮的嬷嬷都是老手，香草一配合，不过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置办妥当了。大红色的嫁衣，用金线绣着腾飞的凤凰，浅蓝色的祥云锦簇，袖摆和裙摆皆是蓝白色的繁杂花纹。香草头上所带的凤冠也是大片大片的金色，配着红色的玉石玛瑙，面前是叮当作响的垂帘，只等着良人将它挑起。美人如玉，欲遮还羞。
这边馨香、茉慈和几位嬷嬷正看得入迷，那边外面便有丫鬟跑来催促了。
“几位还请快些，切勿耽误了吉时。爷已经在轿边等着了。”
爷……香草心里一滞。以后，他便是自己的夫君了么？自己一生要陪伴的人？香草想象着那个身着大红色喜服的男子究竟会是个什么模样，脑海中却不知不觉的出现了年羹尧的身影。
香草心惊，猛地摇了摇头。不可以，从此以后，他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又是别人的妻子，从此二人再无可能！
这么想来，心中虽难免有些疼痛，不过这情丝来的快，斩的也快，趁早断了，对人对己，都是好事。自古女子出嫁都由不得自己，反正都是日日坐在这空屋里等着夫君驾临，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香草，竟是你最先嫁人。”馨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原先我就总在想，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上谪仙儿一样的你，现在想想，这四爷只怕是最好的归宿了。”
馨香这么一说，眼泪便再也止不住了，哗啦啦的淌了下来：“香草，以后你便是福晋了。女人这辈子能嫁个四爷一样的人，只怕是莫大的福分了。”拉着香草的手，馨香抬眼看了看茉慈，又转向香草：“倒是我和茉慈，只怕这辈子都要孤独一人了……”
茉慈眼眶里似也有泪水转动，抽了抽鼻子，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拉开馨香和香草紧握的双手，茉慈低斥道：“还不快些放手，人家可是主子，莫教别人看了笑话，抓了福晋的把柄。”
馨香瘪了瘪嘴，不舍的松了手。香草忙打圆场：“茉慈，你不用这么严厉……”
“从今儿起，你和李氏、嫡福晋的周旋才算真正拉开，谨言慎行，才能笑到最后。”茉慈凑近香草耳边低语，然后便拉开了距离，从嬷嬷手中接过精致的大红喜帕遮住香草的面颊。
“新娘子起驾喽~”嬷嬷的声音高亢嘹亮，怎么听都带着浓浓的喜气。
“爷，怎么这么久……”蓝轩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小声的抱怨。
胤禛剑眉微挑：“是我大婚，还是你大婚？我还没抱怨呢，倒是你先有异议？”
不咸不淡的声音，听得蓝轩直哆嗦。紧紧的闭上嘴，蓝轩老实的站到胤禛身后，不再说话。
年慕惜？胤禛微微眯起了眼睛。年羹尧的妹妹，年遐龄的女儿，无论从哪一方面，自己都怠慢不得。不过是等一下又如何？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于能够拥有一双得力的左右手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胤禛将手背在身后，静静伫立着，抬首望着雍亲王府门前悬挂着的巨大牌匾。
李氏、乌拉那拉氏、年氏，这些女人里，根本就没有自己渴望的。娶她们，不过是她们背后有着足够强大的、可供自己利用的力量罢了。说的直白点，她们就是自己爬到如今位置上的梯子。而以后自己为了爬的更高，便有可能牺牲更多的女人。所以自己对她们好，对她们放纵，不过是因为她们不过是一群需要人疼爱的可怜人而已。她们已经在政治场上伤的不轻，吝啬宠爱，只会将她们伤的更深。
胤禛缓缓的垂下眼帘，心中毫无预警的闪过一个人影。粗衣布裙，不施粉黛，媚眼如丝，娇声如玉。
不知不觉的勾起了嘴角。是她？没想到第一个让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居然会只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普通人。当然，那样的胆识，那样的智慧，那样的美貌，那样的善良，注定她并不普通。
毫无利用价值又如何？我这偌大的雍亲王府，也不怕多养一个女人。本来只想将宠爱分给那些可怜的女人，可若是这辈子能找到一个真正令自己心动的女子，自己将全部的宠爱都赐给她又何妨？她是什么背景又有何妨？此生无憾！
下次再见，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心中满是志在必得，胤禛丝毫没有注意到，王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群丫鬟和嬷嬷簇拥着一个身着大红色嫁衣的女子，缓缓的朝他走来。
“王爷，恭喜啦~新娘子来喽~”嬷嬷笑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眼尾的皱纹被挤得如同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
嬷嬷将香草的手放进胤禛的大手里。胤禛忽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大掌里已经包着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柔若无骨。
光滑的小手略微有一层薄汗，分明被红纱蒙了脸，却预示着新娘子内心的紧张。小手在胤禛的大手中僵持着，不敢挪动半分。
新娘子这种可爱的举动引得胤禛心中微动，难得体贴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谁知道这么一捏，不但没有让新娘子放松分毫，反而令她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自己的那些福晋，若是能受到自己这样的关心，只怕是开心的晚上觉都睡不着了，谁知这个年慕惜居然是这样的反应？不知不觉，笑声已从唇间溢了出来。
男子独有的魅惑声线，带着低沉的笑声，引的香草心中微颤。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人，就是皇上的儿子？鼎鼎大名的雍亲王？自己未来的夫君？思至此，香草忽然紧张的难以自持，纤弱的肩膀不能控制的微微发抖。
“怕什么？”
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巨大的诱惑力，字字敲打在香草的心上。大掌绕过香草的身子，搂住她的肩膀。胤禛感到她的紧张和害怕，却不多加言语，只紧了紧拥着她肩的手，带着她一步一步朝喜轿走去。
“起轿~”
亲王娶侧福晋也算是件大事，当然不能只在府中草草办了。亲王和新娘子共同过街，一个是昭告天下，一个是体现皇恩浩荡。轿子一路颠簸着，从雍亲王府路过大街抵达年府，再从年府绕回亲王府。香草捧着红通通的大苹果坐在轿子里，偷偷的挑起喜帕，偷看街上的情形。
轿子前面，一个男子坐在马背上，背影俊逸挺拔。香草看不见男子的正面，只知道那个就是自己的夫君——四爷。
男子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回过头来。香草见状急忙收回视线，稍稍定了定心神，才再次将视线投进涌动的人群里。忽然想起什么，香草仔细的搜寻，明知道找不到，却始终不愿放弃。直到轿子落下，香草才失落的放下帘子和喜帕，遮住自己早已浸湿的眼眸……
娘，包子，你们过的……可还好？
嬷嬷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香草的思绪。
“落轿~新娘新郎入礼堂，拜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吉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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