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一曲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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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年羹尧和岳兴岱正在喝酒，年羹尧忽然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细看竟是香草。眼看香草像是遇到了麻烦，年羹尧正准备下去帮忙，却见那香草灵眸一转，好似有了主意，便只是挪了挪，最终没有站起来。
岳兴岱见年羹尧一直盯着楼下看，连忙奇怪的转头朝着年羹尧注视的方向望下去，却见只是两名普通的女客，一时想不清楚年羹尧在看什么。
“羹尧，怎么了？”
“嘘……”年羹尧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兴致满满的勾起嘴角，目不转睛的望着香草。这一番俊逸性-感的动作，若是落在平日那些女子们的眼里，只怕今儿又睡不好觉了。
妖孽……岳兴岱摇了摇头，不再管他，只自顾自埋头喝酒。
香草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二胡，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油然而生。这么久没碰，也不知生疏了没有。
大大方方的走到台上，香草一笑，眼波流转，明明那眼底一片纯净不带丝毫魅惑，却叫那些台下的看客都被生生勾去了魂。
翠鹂一般的声音响起，香草朝大家鞠了一躬，笑道：“小女子今日忘带了钱袋，无奈酒楼不让赊账，小女子无法抽身去取。现下小女子在此为大家唱一曲，还望大家赏个脸帮忙交了饭钱。”
面上没有半丝慌乱紧张，可香草的心里却是分外羞愧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饭钱，若不是事到如今别无它法，她还真是不敢做的。定了定心神，香草在凳上坐下，捧起二胡，悠扬的琴声伴着歌声轻轻缓缓的从二胡弦间流了出来。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少女低着头，三千青丝从肩侧泻下直至腰际。柳叶一般的细眉，清泉一般的眼眸，芙蓉面，黄鹂声，美好的如同清冽的美酒，令人沉醉其中。
胤禛微微的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台上的女子。分明一身粗衣布裙，却高贵清雅的如同小湖中央的一朵白莲花，让人向往，却又不忍触碰。玉盘落珠一般叮咚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婉转的音调配上少女柔美的声线，美妙的令人忘却周遭，忘却烦恼。
示意蓝轩，蓝轩立马会意从怀里摸了一锭银子，谁知刚打算摸出来便被胤禛狠狠的瞪了一眼，手一抖从怀里摸出一百两银票，朝台上执了过去。这一番小动作均落在了茉慈的眼里，茉慈便知晓后面的小厮才是真主子，忍不住朝那小厮多打量了几眼。谁知茉慈刚刚将小厮刻意埋着的脸看清，竟被他丰神俊朗的样貌迷住，少女之心忍不住微微动了一动。
而这第一个扔钱的人，自然也引起了楼上年羹尧的注意。朝那主仆二人望了一眼，年羹尧的视线不觉一紧。轻轻酌了一口酒，年羹尧心中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些不悦，遂而扔下一两银子在桌上，朝岳兴岱示意，起身便走了。
见蓝轩一扔钱，下面的人也是哄闹着朝台上不停的扔着银票。本来就是比较高档的酒楼，来这里吃饭的多是有钱的公子哥，要不就是达官贵人。见香草长的这般美貌又唱的极好，难免兴致高昂，出手也是更加阔绰。十两、五十两的银票不断的飘上台。香草朝着台下笑了笑，道了声谢，只捡了一张十两的递到小二手里，便拉着茉慈离开了。
两个女孩一路嘻嘻哈哈，说着刚刚的事情，甚是开心。谁知却忽然被身后的人叫住，这才停下来转身。
“姑娘稍等。”蓝轩在胤禛的眼神逼迫下硬着头皮上前搭讪：“姑娘，这是你的银两。”将一百两银票塞进香草手里，蓝轩立马弹开，与香草拉开了些距离。
见是刚刚的那对奇怪主仆，茉慈的脸不经意的红了红，低下头，视线却在偷偷的瞄着跟在蓝轩身后的胤禛。
“这？”香草看着手中的钱发愣，忽然喜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刚刚第一个扔钱上来的人！”
倒是还记得。胤禛望着香草光芒四射的俏脸，嘴角不禁上扬。
“是，这是姑娘该得的，还请收好。”蓝轩朝香草笑了笑，转身欲走。
“等等！”香草将银票塞回蓝轩手里，笑道：“谢谢公子，可是我要那么多钱也没有用。公子的一番心意我心领了。”
“可，这……”蓝轩为难，眼神不断的飘向胤禛，却接到了胤禛狠狠的一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姑娘还是收下吧……”
香草愣了愣，眼眸一转，忽然有了主意。接过钱，香草拉着茉慈便奔向一间钱庄，胤禛不明所以，便与蓝轩一路跟着二人。
香草将一百两整的银票换成了碎银，倒是真的不少。香草和茉慈二人对望一眼，心中难免嘘唏。她们两个被卖进府里的银子，还不及这里面的三两散银吧。叹了一口气，香草将这些银两一路分发给街边的穷苦之人，有摆摊的小贩，有要饭的乞儿。得了银子的人欢天喜地，只道是女菩萨显了真身，开开心心的捧着银子，笑的合不拢嘴。
这一做法，倒是让胤禛心里对着这个女子越发的感兴趣。
心中一动，胤禛难免问出口来：“敢问姑娘贵姓？”
香草朝着那个俊俏的小厮打量了两眼，笑着回道：“我叫香草。”
“香草……”胤禛默念了一遍，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笑，看的站在香草旁边一直注意着胤禛的茉慈心中似有水波微微荡漾。
“后会有期。”刚刚做了件大善事，香草心中高兴，便一时忘了女子的规矩，学着江湖上的人朝着胤禛和蓝轩抱拳，一脸大义，然后在蓝轩和胤禛的注视下，挽着茉慈欲走。
茉慈红着脸朝二人福了福身子，这才随着香草回府。
“香草？真是有趣的紧……”眯着眼睛，斜斜的勾起半边唇角，女子的身形与歌声一直停留在胤禛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
“爷，可用得着奴才……”蓝轩咽了一口口水，在胤禛耳边低声轻语。
胤禛鄙视的瞥了蓝轩一眼，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凡事一个缘字，有缘便会再见。”蓝轩听到这里，刚在心里暗暗呼了一口气，却马上又被胤禛的后半句话吓的一口气硬是变成了个嗝。
“我说过的吧，再说错，以后就不要跟着我出来了。”
“爷……”蓝轩哭丧着脸，一张还算清秀的脸巴巴的皱成一团，如丧考妣。
月黑风高杀人夜，树影婆娑，凉风习习。
“可算是回来了，我当你们是玩疯了不想回来了呢？”馨香鼓着两边脸，嘴巴撅的老高，惹得香草嘻嘻直笑。
“出了些意外才这么晚的。”茉慈换下粗布衫，连同香草换下的一起用布包起来，小心的藏到衣橱里。
“意外？”馨香睁大眼睛，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盘瓜子，边嗑边问：“什么意外？你们今天把我丢在这我可是很不高兴，还不快给我老实交代？”
馨香这么一说，让茉慈又不经意的想起了那个小厮，脸上难免晕上了一层粉色。惹得香草眯着眼睛打量她：“茉慈，我可是早发现了，你这脸今儿红得可是不正常。可是病了？”
故意用病了打趣她，茉慈的脸烧的更厉害了，扭捏道：“小蹄子再胡说，我可撕烂你的嘴。”
“呦，茉慈姐姐发威喽~”香草朝着馨香做了一个神秘的表情，也学着她的模样抓了一把瓜子，嗑的咔咔响，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你们！”茉慈娇嗲，跺了跺脚就要捶打香草。结果一个躲，一个追，一个起哄。三人闹到很晚才睡下。
又过了好几日，这日香草正百无聊赖的在书桌前作画，馨香一脸笑意的径直冲进了屋。
“怎么有这么没规矩？”茉慈在一旁替香草磨墨，忽然见到馨香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连忙低斥。
香草倒是不以为意，放下笔拖着下巴望着笑脸盈盈的馨香：“茉慈你别说她了，馨香，快说有什么好事？”
“我刚刚路过小厨房的时候，看到年大人来了。”馨香不停的朝着香草挤眉弄眼，表情甚是丰富。
“真的？”无视馨香的表情，香草拉着她就到梳妆镜前面坐下，乐道：“快快，快替我梳妆。”
茉慈看着二人摇了摇头，干脆出去替二人“把风”去了。
谁知茉慈刚出去，便又折了回来，轻笑道：“快些吧，年大人过来了。”
“啊？”香草一个长音还未发完，便从镜子里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的年羹尧。依旧一身金边红衣，懒懒的表情配上邪邪的笑，正一脸挪揄的望着香草。
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才束了一半，披头散发，香草急忙羞愧的捂住了脸，又偷偷从指缝中偷看年羹尧。年羹尧完全没有回避的打算，脸上的笑容反而有了逐渐扩大的趋势。
“你……你怎么不知回避？”香草羞而怒极，干脆放下捂着脸的手，从镜子里狠狠地等着年羹尧，谁知年羹尧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双臂交叉在胸前，干脆进屋，在梳妆台后的桌前坐下，离得香草更近。
馨香望着二人，心里偷笑，故意将手中挽发的动作放慢，不时地打量二人。
察觉到馨香的小动作，香草彻底怒了，喝道：“馨香！”
馨香不怕死的朝香草偷偷做了个鬼脸，继续慢吞吞的盘发，心里哼着得意的小曲。
年羹尧望着一对主仆，面上也不禁露出了微笑。这样没大没小的主仆，自己还真是第一次见，若是这个叫馨香的丫鬟去伺候慕惜，只怕早就被打死了。
今儿个香草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腊梅，一枝一枝开的灿烂，很是精致。年羹尧清了清嗓子，笑着打趣道：“真说起来，你还是穿这样的衣裙好看，粗布麻衣的不适合你。不过我觉得你若是穿上汉人的衣裙，肯定更加好看。”
年羹尧这么一说，香草本觉得是赞美，心中一动，面上也忍不住红了红，可忽然又察觉到他话中有话，立马吃惊的指着年羹尧：“你……你昨儿个……”
“是啊，看见你了，那小曲唱的甚是好听。只是不知道，这年家的小姐、亲王府里的侧福晋，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还在一群男人面前卖唱，被人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年羹尧有意要逗香草，故意板起脸，高高的挑起下巴，等着香草的反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一曲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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