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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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太阳更炽热了，毕竟已经将近了五月天，马上就是炎炎的夏日，太阳一出来就逼走了所剩无几的清凉，立刻有种身处夏日的感觉。
苏丽华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拿着团扇坐在左睿的身侧，问事厅里大开了窗户，有凉风吹进来，觉得凉爽了不少，因怕热着了阮瑜，特地打发了下人去送了一次扇子帷帽薄荷渍的话梅等清凉提神的东西。
万特诚站在左睿的下首，想着花旺说的左睿今天早上破天荒的没有去练拳，在一看左睿带着苏丽华的这架势，心里就跟明镜一样，他十分有经验的想，当年他也是这样，后来就一步步的走上了妻奴的不归路，等到有一日秦玥动手打他他也觉得甘之如饴，这就是走火入魔了。
原来也不是他一个人这样，英明神武的左侯爷都如此，那他以后应该可以骄傲的跟别人说“我是妻奴我自豪”了！
苏丽华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万特诚拉的有些远的思路，从前觉得苏丽华就是个只能只靠左睿的花瓶，但现在他到是真心的把苏丽华当个主子看，他认认真真的行了礼道：“相关的几个人都带过来了。”
芙蓉糕是从辅国公府带回来的，每个院子都有份，是菊香把芙蓉糕送去了二姨娘和三姨娘的院子，直接交给了二姨娘的丫头芳草和三姨娘的丫头春蕊。
半道上曾经碰见过大姨娘。
总共就这么几个人。
事情过于简单明了似乎是一目了然都不用审问什么，但巧合太多，怎么不偏不倚的就吃了那块有问题的芙蓉糕，而不是别的？这种事情的概率太低了。
过于简单明了的事情大多时候似乎都没有什么可查问的，这就是难解之处。
苏丽华微垂了眸，片刻抬头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春蕊：“当时是谁在三姨娘跟前侍候？”
“是奴婢。”春蕊被关了一晚上看起来似乎有些胆颤心惊的，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不连贯。
苏丽华把团扇在鸡翅木的桌子上轻拍了一下，花蕊惊慌失措的抬起了头。
苏丽华挑眉，怎么就吓成了这样？她顿了顿，语气忽的就更威严起来，端着架子看着春蕊：“你说，是不是你在跟前捣鬼了？若不然怎么三姨娘不偏不倚的就吃了那块坏的？除非是有人故意叫她吃了那一块！”
春蕊吓的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奴婢，和奴婢没有关系的！”
刘妈妈低头在苏丽华耳边道：“春蕊是外面买进来的小丫头，在三姨娘跟前侍候了也有几年了，寻常也是个机灵的，和下面的人关系都处的不错。”
苏丽华思索着这简单的信息是否有一些得用的消息，左睿给她喂了一颗话梅，薄荷的清凉一下子冲上了脑子，人都透亮了起来。
打铁要趁热，春蕊这会正是惊弓之鸟，多吓吓或者就能问出一些得用的东西，苏丽华冷冷的道：“你以为你的那点小伎俩能骗的了我吗？趁早说了实话，否则把你卖去北地，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春蕊惊恐的看着苏丽华，痛哭流涕：“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凡妈妈交代了奴婢要求夫人放过三姨娘，其他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的！”
凡妈妈？苏丽华还没有想起来是谁，刘妈妈却已经反应过来了，她皱眉看着春蕊：“你这话要是胡说的，立刻就拔掉你的舌头！”
春蕊像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道：“我说了我都要配人的年纪了，什么都不想做，可凡妈妈说只说一句话而已，往后她一定帮我谋一个好人家，叫我在这府里也风风光光的。”
连左睿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身上是那种冰冷威严生人勿近的气息，苏丽华抓着左睿的袍子，低声道：“凡妈妈是谁？”
“四弟的奶娘。”
苏丽华眨了眨眼，左睿父亲的小妾生的儿子的奶娘和她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指使春蕊说那么一句话？当时她似乎并没有看见凡妈妈在场？不对，在没在她也不知道，毕竟她并不认识。就因为春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着她放过三姨娘，所有的矛头理所当然的都指向了她，这一句话，举重若轻，也昭示了这位凡妈妈在这事件中的地位。
本来以为不过是个简单的争宠戏码，结果竟然牵扯出这样的人物，更何况四爷左书本来就身份敏感，在左睿的心目中也比较有地位，现在因为一个丫头的一句话就叫了凡妈妈过来问话，势必要影响左书和左睿的关系，而且如果真的凡妈妈有什么问题，那么处置这么一个对左书来说很重要的妈妈，那不是要和左书决裂吗？但如果不查下去，那不就是要苏丽华自己认罪吗？
苏丽华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左睿，左睿也在看她，不徐不疾的冲着她点了点头。
苏丽华忍不住微笑起来，左睿是支持她的。
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即使要顾及左书，也不是这样到此为止就行，不管是谁在背后操纵，或者只是无意中生出的这个复杂的进退两难的局面，她都不会让别人得逞的。
苏丽华摆了摆手：“下去吧。”
下人们都退了下去，苏丽华站了起来看左睿：“侯爷和我一起去吗？”
去左书的院子。
真是叫他意外，他的这个看上去娇滴滴软绵绵的宝贝到底有多少面？欢乐纯真是她，娇艳妩媚是她，这会的睿智和果断也是她，每一面都叫他如此喜爱。
左睿牵着苏丽华的手，慢慢往外走：“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想这侯府比我所看到的要复杂的多吧。”苏丽华感叹着，但这会全然没有昨天夜里的颓丧和恐慌，而是忽然就变得强大坚硬了起来。
左睿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世间种种远比你我所知要复杂多变，朝堂也罢，后宅也罢，遇事不要恐慌，多思多想，总有解决的法子。”
这是在教导苏丽华。
苏丽华认真的点了点头，又笑嘻嘻的道：“侯爷是个老学究！”
左睿冷冷的看她：“你说我老？”
苏丽华眨了眨眼，她的重点没在老上好吗？虽然左睿大了她六七岁，但是她真没有这个意思呀？苏丽华无辜的看着左睿：“不是。”
左睿好像很生气的样子，看也不看苏丽华，脚步都快了起来。
左大侯爷什么时候也成了玻璃心，话也叫人不敢说了，苏丽华走了两步见追不上左睿，干脆站在原地喊：“脚好疼！”
左睿立刻停了下来，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顿了顿，到底走了回来，苏丽华笑嘻嘻的挽住了左睿的胳膊，向他撒娇：“侯爷对我真好！”
左睿的面皮绷的紧紧的，看也不看苏丽华，用他的冷傲表示出自己内心的愤怒，苏丽华到不怕，粘到左睿身上，伸出手去掏左睿的胳肢窝。
左睿彻底黑了脸。
跟在后面的花旺瞧见这架势立刻伸长了脖子，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刚才都快把他给腻死了，现在他到要叫别人看看，侯爷最真实最无情的一面是怎么样的，他在心里呐喊，发怒啊！骂人呀！
谁知道等了一会左睿竟然笑了！笑了！他是不是眼花了？需要去看看眼睛了？怎么会笑了的？哪里的打开方式不对，怎么就笑了？！
苏丽华做了个鬼脸而已。
左睿一笑，她又立刻没皮没脸的贴了上去，一直到了左书的远航院，这个地处较为偏僻的院子，面积并不小，自成一体的花园里假山水塘都有，十岁的左书一岁后没了父亲，生他的姨娘也走了，就一直是凡妈妈在一手照顾他，对于左书而言，凡妈妈是母亲一样的存在。
他刚刚打了一套拳，凡妈妈端了银耳羹过来，笑着看他洗了脸喝了一大碗，她站在一旁慈祥的道：“慢一点喝慢一点。”
左书喝光，朝着凡妈妈道：“这味道一尝就知道是您做的，以后，您还是少做一些吧。”
丫头们收了碗筷，凡妈妈叹息着道：“他们哪里有我精心。”
听说左睿和苏丽华一起来了，左书很惊讶，但还是向外快步走去，大哥和大嫂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左书是很崇拜左睿的，从他眼里的火热就看的出来，他殷勤的仰望着左睿，似乎恨不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变成左睿那样的人，可以说，左睿的三个弟弟里面，苏丽华最看的顺眼的就是这个庶弟。
苏丽华多少有些烦躁的把目光落在了跟在左书身后的这位胖胖的凡妈妈身上，因为春蕊的话，似乎很难用准确的言语描绘这位白胖中散发着圣女般慈祥的光芒的凡妈妈，或好或坏，眼睛已经不能判断了。
左书高兴的请了左睿和苏丽华在正厅里坐下。
虽然是个男孩子的院子，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从粗到细一应俱全，足可见照顾他的人是很用心的，这个照顾的人当然不会是老夫人，肯定是凡妈妈。
所以凡妈妈对左书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左睿问了问左书最近几日的功课，左书答的还算不错，他抿了抿嘴，似乎是情不自禁说出的口：“大哥，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做学问，我想像你一样上阵杀敌！”
这最后的话说他嘴里，隐隐透出了一股气势。
左睿的目光也温和下来：“即使要上阵杀敌，读书学习也不能落下，寻常的时候功夫好好练着在等三年你长大成人，到时候如果你还一心要上阵杀敌，那我不会拦着你。”
左书兴奋及了，围着左睿不停的转圈。
所以左睿对靖宇也是这样的打算的吧，成人之前好好做学问，等到懂事后，一切决定权都交给孩子，她还以为左睿不管靖宇的事，还在心里埋冤他不是个好父亲，现在看她还是不足够了解左睿，他这样有责任心有担当的人，又怎么会不管自己的孩子呢？
左书平静下来，才想起问：“大哥和大嫂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时候就该苏丽华开口了，她尽量用真挚诚恳的语气和态度和左书交谈，尽力不破坏和左书之间的情谊：“昨天夜里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是三姨娘吗？”左书问。
“对，出了这样一个事情，我总要弄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所以今天叫了丫头们询问，事情太过简单明了，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问谁，所以选择了和三姨娘最直接接触的春蕊，谁知道她胆战心惊，稍微吓了吓就说了话。”
苏丽华顿了顿，看向了左书身后平静的凡妈妈：“她说是凡妈妈教她跪着求我放过三姨娘的，你不知道，因为这一句话我就成了众矢之的，我和你大哥敬重凡妈妈的为人，所以特地过来说这个事，不为别的，为的是不想因为一件小事影响了你和你大哥之间的兄弟情谊，我们的苦心你可能明白？”
说的很有技巧也很有长嫂的风范。
“您不用说了。”左书神情凝重的站了起来：“大哥和大嫂的良苦用心我都没有，与其叫我在别人那里听到闲言碎语，还不如大哥和大嫂过来直接问我，家里的事情就该这样，出了事情敞开了说，藏着掖着，家也不像家。”
真是个透彻的好孩子！苏丽华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而凡妈妈也自己站了出来，不徐不疾，甚至可以说是胸有成竹的道：“确实是奴婢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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