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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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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睿站在院子门口,院子里正好有一株石榴树探出枝叶,清冷的站在庑廊下的苏丽华看起来好像是画上的掩映在花影后的美人,若影若现的美。
左睿顿了顿,快步走了过去。
三个姨娘和左睿擦肩而过,把难过委屈可怜等种种表情都堆在了脸上,但也只是和左睿擦肩而过。
然后瞬间又成了巨大的失望和错愕。
连押送的婆子也停了下来,看着左睿走过去,和苏丽华并肩进了屋子,那背影那么的和谐美好。
不知道谁嗤笑了一声,三个姨娘仿佛是成了天大的笑话,甚至不等婆子们押送逃似也的离开了院子。
苏丽华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对左睿热情似火,关怀备至,一会端茶一会倒水,又询问左睿的伤情,左睿坐在那里喝茶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苏丽华在为什么高兴,他微挑眉朝苏丽华招手:“过来。”
苏丽华立刻颠颠的跑过去,要是有根尾巴,只怕恨不得能摇两下,左睿忍不住笑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好像是隔了多久一般,非常思念,爱怜的摩挲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的问:“睡的好不好,早上吃了什么?”
苏丽华在他怀里不舒服的动了动:“挺好的,就是刚才靖宇因为上课睡觉被送回来了,我去问了母亲,母亲说叫把靖宇送到前院,我想问问侯爷是什么意思?”
前两天还和他母亲剑拔弩张的,怎么今天就听起来非常和睦了?他母亲不是要把靖宇养在身边吗?苏丽华是怎么说服他母亲的?小东西怎么总是给他这样的惊喜!
左睿亲了亲她圆润的耳垂:“我觉得你这个主意不错。”
苏丽华不满的别过了头:“人这么多总是亲来亲去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她白皙的面颊上爬上来朵朵的红云,一直蔓延到耳垂,那珠玉般的耳垂仿佛是擦了胭脂一般。
笑也罢,闹也罢,样样都叫他爱到骨子里,谁知道不过一夜没见,这么忽然见着了竟然这么想念,他亲着她的面颊,一寸一寸的移到她的红唇上,又舔又咬,却都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汹涌的情感。
苏丽华被左睿这架势给逗笑了,在他怀里躲着咯咯的笑:“侯爷是属狗的!”
这么大不敬,左睿也一点都不介意,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低着头和她的额头触在一起,低低的声音似乎拨动了人的心弦:“你高兴就好。”
苏丽华被这话酥的腿都有些发软,心头一颤一颤的,觉得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靠着左睿坐着,拳头在他身上捶了几下,挠痒痒一样:“侯爷真坏!”
她垂着头,一脸的娇羞,仿佛是一场盛宴,左睿亲了上去,长驱直入,有时候最简单的举动配着如火的热情就可以把人全部都融化,苏丽华觉得自己好像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忘记了所有人世间的烦扰,剩下的只有最瑰丽奢靡的感受。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她半掩了衣裳,躺在左睿的怀里,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左睿紧紧的抱住她不断的亲着她的额头:“答应过你的,我会遵守诺言。”
有时候,人总在不经意间被另外一个人感动。
苏丽华深深的拥抱了左睿。
大姨娘坐在那里,看见刘妈妈走了进来,她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强烈,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见到靖宇,而侯爷的态度让她更觉害怕,她站了起来看着刘妈妈,看刘妈妈满脸的假笑:“侯爷说了,以后三少爷就放在前院养,已经叫人另辟了小院子出来,就在侯爷书房的隔壁,姨娘把三少爷寻常用的东西都收拾收拾,送到正院去,过于旧的就不必了,夫人会叫人重新做。”
大姨娘努力抑制住源自内心深处的愤怒的颤抖,她缓缓的一字一句的道:“老夫人知道吗?”
刘妈妈淡淡的道:“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
大姨娘终于瘫在了地上,夺走了她的儿子,让儿子和她成为陌生人,那么她的生路又在哪里?
三夫人把庄子上的账本又看了一遍,皱眉和上,把小儿子抱在怀里哄了一会,见书画从外面进来,就把儿子交给了旁边的奶娘,书画站在那里行了一礼,道:“大房把三少爷要放在前院养了。”
三夫人微顿,眉目一展:“大姨娘呢?”
“一直没从屋子里出来。”
三夫人站起来漫不经的撩了撩廊下的鸟儿,说话的声音轻的书画几乎听不见:“该有点麻烦也叫她知道知道当家的不容易了。”
二夫人正在和明瑜同明瑜的舅妈王氏说话,关于明瑜拜师的事情,王氏托人打听的差不多了:“学医的里边,薛神医也叫北神医,南边还有个南神医叫蒙漪,江南那边的甄家,李家好几百年的大世家从前有不少小姐都是跟这蒙漪学医的,这几年蒙漪来了京城,虽然不如在南边的时候有名,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听说惠宁郡主就经常叫来蒙漪看病,我们老爷费了好大的气力,花了不少银钱,托了从前的旧识才递的帖子,说了这个事情,神医已经给了准话了,说过几日叫明瑜过去看看,想必凭着咱们明瑜的聪慧,拜师是不成问题的。”
王氏说的天花乱坠,二夫人听的也高兴起来,拉着嫂子的手道:“还是自家人可靠,我们指靠不上老夫人和侯爷,连我们老爷也不行,只知道吃喝玩乐,亏的平日里嫂子和哥哥帮我们母女!”
明瑜连忙倒了一杯茶递给王氏:“舅妈喝茶!”
王氏接了过去,又大肆的夸赞了明瑜,然后才放下茶碗,往二夫人跟前凑了凑,眯着一双眼,笑着道:“景文已经二十了,家里为他攒了些钱,如今只差个门路,你往侯爷跟前说一说,叫往杭州的司泊厅递一张帖子,叫景文在一面任个一官半职,不拘大小,咱们是做生意的人家,也是给自己家的生意行方便,再说,你侄子有官身,你在这府里不是也有脸面?”
二夫人答应的很干脆:“这么点小事要是都为嫂子办不好,那我就白在这府里混了,嫂子只管回去等消息。”
王氏立刻眉开眼笑,拉着二夫人的手站起来:“走,也该去拜见拜见老夫人和侯夫人。”
正说着,喜鹊从外面进来说靖宇的事情,二夫人交叉着手站在那里,片刻叫喜鹊到跟前低声说了几句:“叫人往大姨娘跟前送点风,当心了,别被发现。”
王氏皱眉看二夫人:“我知道你点子多,但也别过头了。”
二夫人笑吟吟的挽着王氏的胳膊:“嫂子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
王氏送了老夫人一块上等的玉雕观音,送了苏丽华一盒子西洋来的各色宝石,那五光十色的绚丽,差点闪瞎了苏丽华的眼,几乎叫她维持不住她本人的端庄形象,却不知道这些宝石固然也值钱,但远不能和后世相比,最多也就是年轻人们图个新鲜而已。
阮瑜从薛府回来,听说靖宇已经搬去了前面的院子住,她心里到放心了很多,和从前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了,靖宇的人生或许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吧。
她想去前面看看,苏丽华想也没想的答应了阮瑜,母女两个去了前院。
靖宇的小院子其实就是左睿书房后面的小倒座,因为之前一直就有人居住,所以收拾起来并不难,一直陪伴的米妈妈也在跟前,作为一个男孩子他不但没有离开母亲的恐慌,还很高兴,苏丽华和米妈妈说话,靖宇就带着阮瑜去看自己的住处。
“你瞧这个剑,是母亲给我挂上去的,我很喜欢,你一会要是见了我的姨娘,就告诉她,叫她不要担心,我是男子汉,还是和男人在一起好。”
阮瑜被逗的笑起来,问他:“谁和你说的这些?”
“花旺呀,他说的!”
阮瑜模模糊糊的想起来,似乎父亲去世的那天,不但万特诚好像还有花旺也跟着殉葬了,娘家的事情她在后来都不太清楚,只是万特诚死后她的夫人跟着自尽,留下一个容貌惊艳的女儿被人送给了后来的皇上,听说皇上和太子为了这个女子还起过争执,算的上是一件大事,所以她还知道。
她点了点头:“花旺这个人还不错,他说的挺对的。”
靖宇也高兴起来,把花旺送给他的木头人拿出来给阮瑜:“这也是花旺给我的,我送给你吧!”
真是盛情难却,阮瑜笑着推了回去:“你这样送给我,花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你现在才刚来这里,要和别人搞好关系,回去我叫丫头们多做点荷包,你寻常可以送给他们一些。”
又从自己的荷包里抠出了几颗碎银子:“这个也拿着,说不定会用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远离万事都会替他做的姨娘,靖宇一下子就长大了不少,他想了想把银子拿在手里,认真的道:“妹妹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得!”
阮瑜又想起她在夫家被欺凌的时候,人人都说无可救药的靖宇站在她的前面为她讨公道,即使被打的满身是伤,也转过来安慰她,后来的后来,大厦倾颓,三房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且一跃成为新朝的新贵,从前不懂,现在想,这其中大有文章。
苏丽华和米妈妈说完了话,又对靖宇交代了几句:“若有什么事,你自己来找我,若有什么疑问你也自己来问我,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也该自己会辨别是非了,不要轻易被别人的闲言碎语左右,要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靖宇应了是。
阮瑜也和靖宇道了别,跟着苏丽华往回走,游廊里是通明的灯火,苏丽华想着阮瑜累了一天就转身抱了起来,她想着孩子还要回去练字,不敢太留她,就在她面颊上亲了亲,叮嘱她:“回去了就早点休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累着了。”
阮瑜点了点头,由着母亲送了她回去。
苏丽华回去的时候左睿正坐在床上看书信,苏丽华过去自觉的坐在左睿身边,伸长了脖子满脸的好奇,嘴里还道:“看什么呢?”
心里却在想,莫不是哪里的相好来的信?
左睿看她的脸上满脸的写着有奸情,偏偏嘴里满嘴的淡然,故意把信提高了些:“甘肃那边来的信。”
苏丽华的脑子里又奇思妙想起来,甘肃那边不知道女人长的美不美,好像和新疆距离近,是不是有什么异域美女?
左睿就坐在那里看着苏丽华,看她自己在那里皱着眉头思量,把自己都饶了进去,又好笑又觉得心软,就把信递给她看:“金矿来的信,因为你查账有功,那边得来消息严查之后抓住了几个从中作祟的人,若不是及时发现或许会酿成大错。”
苏丽华一下子得意起来,坐在左睿身边,昂着她的头,哼哼的道:“不过是小菜一碟,我这样的人是顶有福气的人,谁要是和我沾上那就是大大的幸运,所有事情都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菊香看受不了苏丽华这小人嘴脸,茶也不愿意倒了,远远站去了门口把风。
左睿却爱的不行,忍不住把她整个人都揽在怀里,低柔的道:“明日我送你去国公府,可好?”
苏丽华正有这个意思:“刚好,我也想叫你一起去,跟我父亲说上几句话,叫他以后好好的在朝堂上帮帮你。”
左睿忍不住亲了亲她:“该睡了。”
下人们退了下去,左睿吹了灯,带着苏丽华去了空间,谁知道等进去,前一天夜里种下的花草长的郁郁葱葱的,不少牡丹都开了花,竟然还有一株绿色的,她又惊又喜:“那个花农说是绿色的,我还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简直太漂亮了。”
她本人完全沉浸了牡丹花的美貌中,没时间思量关于这个空间本身的问题。
但冷静睿智的左侯爷却很快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刚种下的花草长的这么好,这种寻常条件下根本开不出的花也能在这里开花,不是花农没有骗人,而是因为空间自身神奇的力量。
后知后觉的苏丽华反应过来,兴奋的尖叫连连:“这个空间!这个空间很厉害!”
总最终只能用这种贫乏的词汇来表达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喜悦和兴奋,好在左睿非常了解她的心情,点了点头:“对,这个地方能让人充满精气。”
苏丽华为左睿点了个大大的赞:“对,就是,充满了生命力!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在里面多种一些稀有的药材花木,保准能大大的赚一笔,而且,这株绿色的牡丹等下个月的时候我们送给皇上,其他人那些价值万金的东西也比不过我们的好!省钱省时省力!”
苏丽华自以为是,觉得自己简直太聪明太了不起了,得意的去看左睿,结果左睿淡淡的道:“不行。”
苏丽华怪叫:“为什么不行?”
“能在这里长的好的花草出去不一定能活,把一株随时可能会死的牡丹献给皇上,完全是在找死!”
苏丽华气结,又没有反驳的话,只能嚷嚷:“盖房子!盖房子!”
结果又因为担心左睿的伤势,一直跟在左睿后面帮忙,等到睡,早累的眼睛也睁不开,第二天去国公府起的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