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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跟鲍梓 ...

  •   “你跟鲍梓麟是什么关系?”
      聿卿不慌不张的循着声音望过去,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是个约摸二十八、九的男人,面冷气傲,眼中带煞。
      “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爹的名字。
      “陆军次长,余树生。”
      余树生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盯着聿卿手上的棋盘,聿卿知道这棋盘也是段少文心爱之物,可惜没有得到,余树生和段少文关系不一般,认得这棋盘也不奇怪,“我是鲍大帅的副官,……”
      准备好的假名字还来不及说,已经被余树生打断,“你我对局一盘,你若输了,我要你手上的棋盘。”
      鲍聿卿勾起嘴角,反正这东西本来就是要送给段少文,通过你交给他也是一样,眉峰一挑,“你输了怎么办?”
      “只要是对天下人都说的出口的事情,我就一定办到。”
      口气可真不小,耳闻你在我奉天搅起的风浪,今天正好会会你。
      “一言为定。”
      两个人进到聿卿的房内,摆好棋盘,行礼,猜先,对弈开始。
      聿卿执黑,让两子。
      棋枰对面的两人,屏气凝神,坐姿端正,棋盘之上,浓浓杀气直透黑白,扑面而来。
      冬日午后,仿佛隔着层层雾气投射进来的阳光里,似有隐隐血腥。
      鲍聿卿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棋,他之前的对手都不曾如此紧咬不放,这个余书生,格杀的意愿顽强的近乎疯狂,几乎有些嗜杀成性,能杀的地方他决不妥协退让,不计后果的一往直前,每一步应对的都是最强手。
      而且,余书生算棋很快,落子之前几乎不用考虑,在他们这样不计时的比赛,其实是吃亏的。
      鲍聿卿想了想,使了一手扳。
      “啪”余树生跟着落子,打。
      聿卿吸口气,看看棋枰对面的人,余书生神色毫无异常,仿佛他手下使得不是咄咄逼人的棋招,而只是稀松平常的打谱。
      鲍聿卿突然就觉得余树生如果输了,不一定会履行诺言,然后他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输了,就去收复外蒙古。”
      外蒙古与黑龙江接壤,近来频频动作聿卿自然注意——为防于己不利。
      之后不等余树生反应,马上落子,与余书生的诡异邪气不同,依然是中正平和的普通一步。
      这一回,余树生落子时稍稍犹豫。
      之后双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余树生走棋狠辣飘逸,鲍聿卿落子凛然大气,一边大开大合砍杀常见,一边深厚绵长余韵十足,短兵相接你追我逐,棋盘上黑白相争腥风血雨。
      官子阶段将到,全副精神都放在黑白交错的细密网阵上的鲍聿卿,就看到余树生一推棋盘,投子认负。
      “我输了。”余树生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出门就走。
      鲍聿卿没有去管他,对着尚看不出胜负的残局沉默不语……
      父亲晚上又有宴会,夜已深了才微醉着回来,聿卿在一边照顾,心里想的还是下午输赢未见的一盘棋。
      鲍梓麟端着茶,一口口抿着醒酒,“聿卿,今天徐市常跟我说了一件事,很有趣,你也听听。”说着拍拍自己身边,示意聿卿坐他近点,“关系到的这个人你前几天刚好也跟我提过,就是段少文身边的小余子余树生。”
      聿卿本来想着棋局对父亲说什么没什么兴趣,听到父亲就要说下午和自己下棋之人,提起了三分精神。
      “唉,怨不得徐市常今天喝多了酒,他心里憋屈的慌,段少文弄来那个小余子给他当秘书长,就算他这个大总统是段少文扶植的,这样明摆着的管束也太让人没脸了,再说那个小余子是什么人,当初就拿枪威胁过徐市常,好像还曾经杀了他一个什么亲戚,现在更加是没上没下,对徐市常颐指气使的好像他小余子才是徐市常的上司。
      有回余书生拿着份人事任免的名单给徐市常签,徐市常多看了两眼,这个小余子马上不耐烦,竟然对他说,这是急办的事,快盖章签字,不要磨蹭。
      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鲍聿卿听到这里也是哑然,想起今儿下午余树生出入徐市常府邸那个自如的样子,原来是因为这样。
      在这乱世,不讲什么道理,你手上要有真正硬气的家伙才能开口跟人家讲话。
      “徐市常再好脾气这次也说不过去了吧。”可是他生气又有什么用呢,聿卿心里明白,但还是接着父亲的话茬问道。
      “找段少文去了呗,结果当然碰了一鼻子灰。”这时鲍梓麟已经放下了手里的茶,眼神锁在了儿子身上。
      聿卿知道必定是这样的结果,毫无意外,思索一下,出声追问,“徐市常有没有说段少文是怎么说的?”
      鲍梓麟哈哈一笑,搂住身边的儿子,一语双关,“就等着你问这个,段少文开始时还磨着性子和徐市常扯皮,后来干脆说,徐大总统大概也听说过,当初为了小余子,我段某人连袁页成也照样得罪。如果你实在容不下小余子,这个总统不当也罢。”
      鲍梓麟搂着儿子的手一拍,“啊,说到段少文,我明天去他府上,把那个棋盘也带上。”
      “爹,”聿卿急急叫住父亲,他听到“棋”字时精神倏的一紧,余树生的决绝狠辣跃然眼前,“我今天下午和余次长走了一盘棋。”
      一句话,言已止,意仍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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