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闹海我闹江湖》月上皎兮

3、第一章 是男是女③

　　很快，天就黑了，丝绸坊要打烊，小菀在一旁帮着金老板收拾店面准备回家。哪知，收拾的过程中从旁跳出了个程咬金，一见到小菀，立马凑上前来。
　　“金老板，我来买布匹。”
　　“客人，布匹在这边。”小菀苦笑着对那盯着自己死死不放的陈家大少说道，“您再不快点小店就要打烊了。”
　　陈家大少是镇上有名的地主恶霸，整天荒淫好色不务正业，把家里的财产都要败光了，但因为家里有钱有势，别人又不敢把他怎么样，只好忍气吞声，由他无法无天到处调戏良家妇女。
　　小菀有些意外，以前身着男装在镇上帮忙的时候陈家大少从来都是忽略自己的，这下他突然色迷迷地盯着她看，叫她有些意外又不知所措。
　　这该死的猪头！
　　“金老板，这妞长得不错，是你店里的吧？”陈大少盯着小菀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金老板不是傻子当然也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只是无奈于他家的势力，没办法反抗，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时，小菀突然提起一边嘴角冷笑了下，说道：“公子爷您是来买布的呢还是来买人的呢？买布的话咱家要打烊了，要买人……出门右转三十布恕不奉陪。”她朝那人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要把人赶出去。陈大少自然也不是好惹的种，抓住小菀的手腕强行把她拖了出去。
　　“喂！”小菀一下挣开陈大少，往后退了两步，陈大少似乎有些吃惊，这么一个瘦不拉几的小姑娘竟能挣脱自己的钳制……他朝家奴们使了个眼色，那些走狗立马舞刀弄枪的走上前来，指着金老板，也指着小菀。
　　“小、小菀……”金老板的声音都颤得不成形了，估计她一大把岁数都没有被刀枪指着脑袋过，那双泪汪汪的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眼睛向小菀望过来，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小菀也被大刀指着，冰凉的刀刃横在她脖子前边，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看了看旁边吓得双腿发抖的金老板，然后回头，推开脖子前边的大刀，说：“我跟你走。”
　　陈大少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家奴们可以把武器给收起来了，金老板才如释重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还不住的发抖着。小菀从后院拿出自己的篮子，提起勇气让自己的步伐不至于走得太摇晃，快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些什么东西，马上停住脚步，往回走了过去。
　　她蹲在金老板身前，伸出一只手，笑道：“金老板，你忘了我的工钱。”她本来还想再加点卖命钱的，可是看着金老板到钱柜里拿钱的手都抖得抓不住碎银子了，她才不忍心地堵住自己的嘴巴，把话咽下去。

　　夜色渐浓，陈大少大摇大摆的走在前头，身后是提着篮子摆着臭脸的小菀，身边浩浩荡荡跟了十几个人，一路急急忙忙地往陈家院走去。小菀正想着该用什么法子逃脱呢，突然袖子里有块硬物磕了她的手臂一下，生疼生疼的。
　　“快走！”身后的家奴推了一把小菀，顿时小菀整个人扑到陈大少身上，陈大少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但一回头见到是小菀扑在自己身上了，瞬间怒气烟消云散，抓着她的手，猥琐笑道：“小宝贝儿，你别那么急呀，既然你都等不了了那大爷我就成全你吧！”
　　小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陈大少一溜烟扯回了陈家院，手骨都快要被他给扯断了。
　　一回到陈家院，陈大少连脸都来不及洗就把小菀一下推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然后回头……猥琐地一边低着口水一边搓着手朝她靠过去。
　　“大爷，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擦擦吧，像死猪。”小菀皮笑肉不笑，隐约间似乎在身上摸到了什么东西，紧紧抓住。
　　“臭小妞，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本大爷怎么教训你！”陈大少挽起两边袖子，瞬间变成了午夜恶狼一般，啊不，在小菀心里，他就只是一只猪，午夜色猪，死猪。
　　他一下子扑过来，整个身体腾空而起五尺多高，朝小菀这边跟个飞弹一样掉下来，小菀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抽出袖子里的硬物，包裹着硬物的布条散落下来，露出锋利的刀刃，森森白光在陈大少眼前闪了一下，他立马意识到不好，可是身体不受控制，愣是往刀刃上摔过去。
　　“哎哟喂！！”陈大少捂住被匕首划伤的手臂，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惨绝人寰。
　　“我我我我可不是故意的啊，是你自己扑到我的刀上的，活该！”小菀自知陈大少那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自然是细皮嫩肉的，承这一点皮外伤都要当做上刀山下火海，才稍微在他的死猪皮上划了一点口子就疼得要死要活的，但，这刀子也确实是锋利了些……
　　陈大少一边哭得满面油光一边大声叫唤，这到底在叫唤啥谁也听不出来。平时这种时候陈大少都吩咐家奴们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准进来，现在某些路过陈大少“龟房”外的家奴们都忍不住想要伸长脖子去瞧一瞧，那个妞到底是怎么把陈大少伺候得如此刺激连连的。
　　一开始，小菀还以为那些蠢家奴们一定会马上驾着大刀大枪蜂拥而至，没想到这陈大少哭了老半天愣是没人来鸟他一下，小菀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踢在地上，说：“哭哭哭，老娘还没哭呢，你哭个大头鬼！看你人品差成这样的份儿上，老娘赏你一根苦瓜！”
　　说罢，她随手抓起篮子里一个比一般的苦瓜还要大一点的苦瓜，一下子毫不留情的往陈大少的嘴里塞了进去，一塞就塞了大半根，陈大少只能哭出一些“呜呜”的呜咽声，接着整张脸都发绿了，稍微有些白沫从嘴角渗出，双眼翻白……
　　小菀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心里暗暗感谢早上给她苦瓜的老农，简直就是她的救世主啊！
　　好了，祸害搞定了，小菀捡起掉在地上的布条把刀刃擦干净，然后三两下包好，塞进袖子。
　　现在呢，该干什么呢？小菀环视整个房间，忽见窗帘被风吹得飘飘扬扬的，她稍微挪了一下身子，大大开着的窗户吹呼着凉凉风，凉得她整张脸都笑容泛滥了。

　　“喂！什么人！”
　　小菀还在跑路，一个不小心，被路过巡逻的家奴发现了踪影，她在心里咒骂一声，都怪这亮眼的花衣裳！幸好她身形比较娇小，再加上这陈家院喜欢虚张声势，假山建得也特别多，满庭院都是假山，她随便一躲便躲到了角落里，躲在了暗处。
　　“咦？人呢？”他手里没有提着灯笼，连棍子都没有，两手空空，身板瘦弱。小菀灵光一闪，瞬间心里生出了计策。
　　她把脚边的石头往远处一梯，声东击西，那家奴果然上当了，自以为找到了小菀而偷偷奸笑着往另外一边跑去。可是绕来绕去始终没有发现小菀的踪影，忽的身后一凉，眼前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当他发现不好而猛地回头望去的时候，小菀奸险的笑容映入眼帘，接着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哼哼，想抓姑奶奶我？早了一百年。”她站在旁边冷笑着，忽然听见远处一阵嘈杂声，心想一定是那群家奴发现他们的大少爷被生苦瓜毒晕了，抓来的小妞也跑了，正到处搜罗着呢。
　　她蹲下身子打量了下这个晕倒的走狗，很快定下决心，伸出魔爪，跟个□□犯一样开始猛地扒拉那人的衣服，企图来个“狸猫换太子”~嘿嘿，妙策妙策！
　　一不留神，那人倏地伸出一只爪子扯住小菀的袖子，吓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急急忙忙的摸索着身上的匕首，但那人似乎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只是嘴里喃喃道：“老鸨……再来、再来几个鲜嫩点的……姑娘……”
　　姑娘你个大头鬼！原来是在做春梦啊这该死的！
　　小菀狠狠地朝他脸上又踹了几脚，绕到假山后边手脚并用地穿上家奴的灰衣服，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随随便便地套在他身上。
　　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小菀为自己的杰作暗暗冷笑。
　　她躲在假山后，看着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很多人提着灯笼高处跑，嘴里大喊着：“快找到那个臭婊子，好好教训她一顿！”乱七八糟的人影闪过去，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此起彼伏，小菀撅起嘴巴朝那边的人影做了鬼脸，心里暗暗骂道：你才婊子，你们全是男婊子！

　　陈家院的夜色被灯火毁得支离破碎，小菀沿着一道比较阴暗的小路，连拖带扯地把那个被她打昏的家奴弄到一口水井旁边，看着他尖嘴猴腮的模样穿着娘亲的花衣裳，她紧紧咬住下唇以防自己笑出声来。
　　她朝天一望，微微一笑，身边不远处就是陈家院的后门了，不知道是谁那么马虎大意竟然没锁好，这不正是天助她小菀也吗？
　　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她清了清嗓子，然后猛地朝天空大声喊道：“娘呀爹呀女儿对不起你们呀！女儿不孝呀！清白保不住，女儿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呀！只求你们好好照顾自己，没事儿多少点纸钱给女儿啊！”小菀的颤音和哭腔控制得非常到位，凄惨的叫声几乎要击碎所有人的心灵……所有人？她不太确定，至少她是快要碎了。不过想想，似乎漏了点什么……她再次抬高嗓子，大喊道：“还记得要多烧几幅美男的画像，好让女儿在阴间做个有夫之妇，否则……否则女儿半夜回家找你们呀呀呀呀呀！”
　　接着——“扑通！”——拍手——掉头走人。
　　被小菀扔进井里的人只是扑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甚至连呼声都没发出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完事儿了。小菀回头，朝着黑乎乎的井口天真烂漫地笑了一下，道：“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