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闹海我闹江湖》月上皎兮

14、第五章 苏十娘① 一夜难眠，

　　一夜难眠，到了差不多鸡鸣的时候小菀才昏昏沉沉地睡着，但是没有熟睡，只是一点点声响便把她吵醒了。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回头去看，是君琰，刚撤走了凉了一夜的晚饭，又端来了早餐。
　　“你醒了。”他嘴角边上依旧是那平静无波的笑容，但是脸上似乎多出了点什么……小菀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发现他一向洁白无瑕的脸上添了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美人就是美人啊，添了黑眼圈也还是美人。小菀使了全身的劲儿去撑起沉重的身体，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拿出笛子对她一通乱吹弄死她？还是直接在她早餐里投毒毒死她？
　　她从很早以前就觉得这个人的笑容很危险，对普通女人来说，是带了毒的迷药，但是对敌人来说，是带了毒的利刃。
　　那么现在她对他来说，是个普通女人呢，还是个敌人呢？
　　在小菀发呆的空档里，君琰又出了房间一趟，端来了洗漱用的清水，放在床边的架子上。小菀以为他要干嘛，猛地把身子缩了一下，恐慌地看着他。
　　他直接无视她的恐慌，“小姐做了噩梦吧？起来洗洗脸，用早膳，我等会儿有事出去一下，你在客栈里等我就好。”
　　“哦。”小菀有些小开心，不用整天对着君琰的话，至少不用太过害怕。
　　君琰抬起头看她，眼里多出了不知道什么神色，随后低下了头，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静静的，水盆里的水也静静的，像一面镜子，桌上的稀粥冒出一阵轻烟，还有淡淡的香味。
　　小菀突然很心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明明君琰对她这么好，她却这么躲着他……他说过他不想杀她的，但是她没有听见他说一定不会动手。
　　望向窗外，天已大亮，艳阳高照，估计也快要到了晌午，小菀的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响。
　　实在没办法，昨晚她就没吃晚饭，现在再不吃早餐，估计不用等君琰动手她就直接饿死在这里了。
　　小菀匆匆洗漱好，扑到桌子前一番狼吞虎咽，没一会儿桌上的点心都被她清空了，连渣都不剩。
　　吃饱喝足，她突然发现世界是多么的美好！
　　但是直到一把女人的声音幽幽的从身后传来时，她突然又发现，君琰才是最美好的。
　　“哟，玄玑小姐不去找宝物朱雀来对抗我们地煞四宫，反而在这儿吃香喝辣的，真的很享受呢。”
　　小菀手腕一颤，手里抓着的勺子“当”一声掉在桌上，随即便是女人娇媚的笑声。
　　她猛地回头，只见是一个红衣女人坐在床上，身姿妖娆，动作妩媚，一把纨扇执于手中，轻轻地在胸前晃着。
　　那女人本是笑得十分妖媚的，但一见小菀回头，那笑容便没由来地一僵，随后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更别说什么笑容了。
　　怎么？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却见那女人猛地闪到她眼前来，是闪，小菀都没见她下床，直接闪到自己眼前来，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狠狠地盯着她看，恨不得用眼神把她那张小脸给钻破了。
　　“花嫣？你是花嫣？！”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惊恐，想看见了怪物一样，她的指甲很长，抓着小菀的脸弄得她生疼生疼的却又不敢随便乱动。
　　听她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小菀疼得挤眉弄眼，“花嫣……是谁？你……你掐得我好疼啊……”
　　那女人仿佛没有听见小菀说了什么，只是抓着她的脸既认真又惊恐地看着，许久，才缓缓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她突然想起君琰说的，以后她就是玄玑小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难道这个女人是用来试探她的？如果她说她是小菀，就证明她要反抗玄玑堂，就要被杀了，对吧？小菀在心里冷笑几声，这短暂的犹豫却把女人逼急了，抓住她的脸颊的手又加重了力气，急道：“快说！”
　　“……玄玑。”她是玄玑，她不想死，至少现在还不想。
　　女人没有说话，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她带着轻蔑哼笑一声，带着脂粉的气息溅在小菀的脸上，“原来如此。”
　　啊？原来什么如此？她刚刚有透露出什么别的信息吗？
　　那个女人刚刚也说了她说玄玑小姐吧？
　　难道不是君琰派来试验她的人？
　　她放开抓住小菀的手，猛地被松开的小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差一点就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但是似乎还没完，那女人并没有从她眼前离开，而是伸出那手摸了她胸部一下。
　　“哇呀！你干什么！”小菀被吓得一下往后跳了好大一步，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瞪着那女人，“你是男是女！从实招来！莫不是一大清早闯进我房间来非礼我的采花贼吧？！”
　　见到小菀有趣的反应，那女人当做看了一场好笑的戏，翘着兰花指的手握着纨扇挡在嘴前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甜得腻人又刺耳，小菀站得离她远但还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你怀里的那把匕首，可是地煞四宫的东西哦。”她笑得差不多了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莫名其妙得小菀有些胆战心惊。
　　那女人只是摸了一把她的胸部就摸出了那把匕首，而且连样子都没看见就知道是地煞四宫的东西……她的意思是说她在娘亲衣橱里发现的东西，是地煞四宫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菀稍稍移动着脚步，往房门靠去，“如果是来取我性命的，那请你早回，别浪费气力！我玄玑堂，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哼哼……”她的纨扇挡住她半边脸，只有那一双狐狸般的眉眼微微一迷，泄尽无尽轻蔑，“玄玑堂？我苏十娘从来不放在眼里，不是说要灭掉我们地煞四宫么？那你这个堂主倒是来灭一个看看啊。玄玑小姐……怕是你连占星都不会吧？”
　　小菀怔了一下，身体渐渐变得僵硬起来……
　　她说她是苏十娘？这名字……怎么这么熟？而且还是地煞四宫的人……
　　啊！
　　“你你你你你是苏十娘？！”小菀的下巴差点要脱臼。
　　又见到了有趣的反应，苏十娘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怎么了？不是说要把我杀掉吗？”
　　杀掉？！杀什么杀！她现在没被杀掉就很不错了！她哪里会杀人？她连防身都不会！
　　“我倒是不知玄玑堂又闹什么名堂，连堂主都是冒牌的，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不知道江湖上的人，会怎么说呢？”她轻轻晃着纨扇，鬓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糟了！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她是假的？她由始至终都一口咬定自己是玄玑小姐啊！江湖上的人怎么看玄玑堂她可不管，要是这个秘密被泄露出去，她的小命肯定不保！
　　似乎看穿了小菀的心思，苏十娘说：“你别怕，我缺乐子，如果玄玑堂那么快就覆灭了我就没有好戏看了，这个秘密，我帮你保住，如何？”
　　“你想要干什么……”把江湖上的斗争当做游戏看待，甚至那些人的刀尖还是对着她地煞四宫的，这个女人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甚至毫不在意，真可怕！
　　“作为条件，你当然要把这玄玑小姐给当稳了，给我找些乐子，尽快找出那宝物朱雀，怎么样？”她兴奋的表情就如同在策划一场无比精彩的戏剧，“咦？不过也不能不杀你，你们是要杀我的，但是我对你手下留情，岂不是很奇怪？”她看小菀的眼里，透出一阵冰冷的杀气，尽管她还是在笑着。
　　见她没有要扑过来咬人的意思，小菀猛地回头冲向房门，打开门就往外跑，跑出走廊的时候，苏十娘的声音还从房里幽幽的传出来：“给你半个时辰，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