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山雨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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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清微与顾月泠率众弟子肃清蓬莱仙岛来犯之徒，岛主大宴三日，以谢栖霞。
八月十五，顾月泠一众人等动身返回栖霞。
因为掌门不在，八月十五的聆训也免了。自从她回重峦峰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罹幻天，墨宝每天呆在重峦峰上专研罹幻天给的剑谱，这剑谱一套剑法下来，可攻可守，墨宝看得如痴如醉。可爱见墨宝每天都在闷头看书，便闲不住，老是趁她不注意偷偷跑下山去找贺煜。果然是养娘不如亲爹啊！墨宝哀嚎。
重峦峰上风香草软，夜深人静，只有知了一声声地叫，墨宝找了个地方躺下来，望着满天灿烂的星华，师傅教她御剑的那天也是这样，月白如洗，繁星满天。师傅什么时候才回来呢，这么久没见到师傅，好想师傅。
“墨儿。”朝思暮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傅！”墨宝一下子蹦起来，转头却只看见可爱在她身后扭来扭去，左看右看哪有顾月泠的影子。
“臭可爱！你敢捉弄我。”明白过来是可爱在作怪，墨宝狠狠瞪了可爱一眼。
“宝宝不要生气，人家看宝宝太无聊了才跟你开个玩笑，”可爱跳到墨宝手上转圈圈。
墨宝使劲点了下可爱的脑袋，“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到晚都跑去烦贺煜。”
“因为贺煜比宝宝好玩嘛，宝宝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
呜呜....那也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嘛，墨宝一脸挫败的表情。
“笨丫头。”贺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墨宝抬头，懒洋洋躺在树枝上的不是贺煜是谁。怎么每次他都这么神出鬼没呢。“贺煜你怎么来了？小心又惹掌门爷爷生气。”
“没事的，师傅和师兄出去了，师叔忙的胡子都乱了，哪有空管我。”
“呃....”忙得胡子都乱了？这是什么比喻？？
“喂，笨丫头，今天是人间中秋佳节，你想不想出去玩？”
“可以...吗？”墨宝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贺煜。每年中秋节都会和爹爹一起去镇子里的集市玩，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个人。
“当然可以，等师兄回来就没机会了。”
墨宝点点头，没有师傅在，重峦峰整天都只有她一个人，连罹幻天都不来找她了，闷得都快发霉了。
“可是...”师傅知道会不会生气呢。
“别可是了，师兄知道了就说我硬拉你出去的。”贺煜一把拉过墨宝，跳上飞剑，朝山下飞去。
可爱在后面使劲扑腾翅膀，臭贺煜，臭宝宝，居然把她忘记了。
穿过层层云雾，下面渐渐热闹起来，有烛光摇曳，人影幢幢。虽然他们是修仙之人，但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贺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才缓缓停下飞剑，拉着墨宝向前跑去。
栖霞仙山是修仙之地，早就远离人间烟火，个个清心寡欲，墨宝在栖霞山呆了月余，终于又能见到人间景象，不免激动起来。
恰逢佳节，大街上各式各样的摊位，吆喝声不绝于耳，从小在小村子里长大，还没有见过这么繁华的夜市，墨宝兴奋地这样摸摸那样看看，贺煜跟在墨宝身后，凡是她看过的东西都一样一样买下来，冰糖葫芦，字画，风筝拿了一手，害得墨宝都不敢继续盯着某一样东西超过五秒。
“贺煜，你不是一直都在栖霞山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啊？”墨宝看贺煜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心都碎了，这些银子可是够普通人家好吃好喝活上一个月啊。
“很多么？”贺煜茫然地摸头，“这些都是我刚来栖霞的时候和师兄一起出来坑蒙拐骗来的。”
“啊？！”墨宝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坑蒙拐骗？师傅？
“师兄以前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贺煜手摸摸鼻子，好像在努力想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如果不是这样总是带着淡淡疏离的仙尊，那么，师傅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笨丫头，你看那边在猜灯谜，我们去看看。”贺煜回过神，拉着墨宝的手朝人最多的地方挤过去。
一个个美轮美奂的走马灯上画着精致的图案，火红一片，色彩炫目。墨宝走过去，望着一个个灯笼爱不释手，可是这里的规矩是要猜中了才能得到灯笼，一排排的灯笼各自题着不同的灯谜，墨宝想破脑袋还是一个都猜不出来。
“喂，贺煜。”墨宝伸手想要拉他，人来人往，哪里还有贺煜的身影。
墨宝使劲踮起脚尖，无奈周围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无论她怎么垫脚都看不到前面。
人群移动起来，墨宝被人群推动着，好不容易找了个小巷钻进去，才退出了路人的行列。坐在巷口等了许久，还是没有见到贺煜，算了，自己先回去好了，他要是找不到自己会回去的吧。
打定了主意，墨宝站起来，准备找个人少的地方御剑回去，沿着巷子往里走，越来越冷清，和外面喧闹的街道仿佛是两个世界。
“顾月泠清微一行出蓬莱多久了？”一个暗哑的嗓音在小巷尽头传来，静谧的夜里声音远远散开。
墨宝听见提起师傅的名字，停住脚步，躲在拐角处偷偷看过去，一男一女在巷子尽头，女子一身暗红的衣裳，幼稚的脸上妖冶尽显，正是哀乐姬。而男子背对着墨宝，背影很是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一天了。”
“都准备好了？”
“已经派素尺率三千魔兵设伏，应该万无一失。”
“三千魔兵？恐怕拖不了多久，顾月泠一人足以解决。”
“这次不一样，可都是你培养出来的呢，咯咯咯...”哀乐姬大笑起来，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别说顾月泠，就是再加上清微也奈何不了。”
师傅！他们好像要对师傅不利。墨宝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咔吱”
踩断了一根枯枝，清脆的断裂声在此刻显得有些违和。
“谁？”哀乐姬大喊一声。
“是我。”
墨宝只觉得口鼻被人捂住，来人和她差不多高，半张脸被黑布遮住，只留下一双眼睛，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墨玉。”哀乐姬见是自己人，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人间佳节，我来凑凑热闹，难道你不是么，大护法？”叫墨玉的蒙面人颇有些戏谑地望着黑衣男人。
“人间也好，仙界也罢，与我何干。”黑衣男子暗哑的声音如死水般，没有一丝起伏，“走吧，小乐，这里有人不欢迎我们。”
说着男子一挥衣袖，和哀乐姬一起隐没在黑暗里。
“出来吧，小宝。”
“你认识我？”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认识她。
蒙面人看不出表情，只是看着她，眼底有淡淡星光的投影。
“这世上，除了我，没有人更了解你。”
“你也是魔界的人？”墨宝警惕起来。
墨玉摇摇头，“非正非邪，跳脱六界。”
“我不懂。”墨宝疑惑地看着他。“你叫墨玉，我叫墨宝，我们有什么关系？”
“很快了，很快你都会懂的。”墨玉转身，一步一步走在幽深的小道上，留下墨宝一个人站在尽头，漆黑的身影拐过转角，没有回头，淡淡的声音传来，“竹田夹道，快去吧。”
竹田夹道！师傅！一定要赶在他们到之前通知师傅。
来不及想墨玉为什么要帮她，墨宝抽出执念，御剑上天，自从罹幻天帮她冲破全身大穴以后，修为进了一个层次，对东西得领悟也变得快了，不仅御剑，其他的法术也是手到擒来，以意念驱动执念，绯色的身影如同燕子般，在黑夜穿梭。
清晨的小道静谧安详，树叶花草上都挂着露水。路上突然多了许多凡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顾月泠和清微商量过后，决定停止御剑，和常人一样走路。清晨还未见太阳，这一片林子瘴气极重，栖霞弟子皆是修行之人，当下便护住心脉，不受瘴气之扰，只是路过的三三两两行人却难以抵挡瘴气，轻者呕吐不止，重者面色发青，几乎要休克。一行人不得不边走边施药救人 ，这么一来行程慢了许多。
“师傅。”一道绯色的身影从空中缓缓落下。
顾月泠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掌门，师傅，弟子有急事禀报。”墨宝恭恭敬敬跪下来。
“什么事？”
墨宝看了眼清微，又望着顾月泠，“师傅，跟我来。”
顾月泠看向清微，清微点点头，墨宝拉着顾月泠转进树林。
“师傅，魔界护法带三千魔兵在这里设伏，恐怕没多久就要打起来了，你先避一避吧。”墨宝拉着顾月泠的衣袖。
“胡闹，这等大事为何不告诉掌门。”顾月泠面有愠色，甩开小徒弟的手，没想到墨宝这样轻重不分，他心里不免有几分失望。
“师傅...”
墨宝还要再说，顾月泠不再理会，转身而去。
墨宝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早就知道你不会听。
那么，
顾月泠，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山雨欲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