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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遥远传说(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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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ZJ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穿着打扮非常时尚。钟肃书原本以为开这种店的人一定是浑身颜色,吊儿郎当,谁知,这人不仅身形高挑穿着正常,而且品味不凡,气质优雅,特别是那乌黑清新的碎发。
“两位有什么兴趣,我可以为你们介绍。”年轻老板见客户过来,直截了当的开口。
易北拿出证件准备开口说明来意,却被过于急迫的钟肃书抢先:“我们是警察,来询问一些事情。”
钟肃书是个极为严谨严肃的人,即便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说话语气速度依旧是以往水平。易北看着他,有些弄不懂状况,不是由他询问,钟肃书做笔录的吗?
年轻老板听到是警察,表情茫然:“警官,我可是一等良民!”
“请放心,我们只是来打听一些事。”易北虽然也表情很少,但是在钟肃书‘凶神恶煞’的对比下,明显要亲切的多:“老板怎么称呼?”
年轻老板很配合:“哦,我叫孟致今。”
钟肃书不想打哈哈,想尽快解决,他将手里关于手铐的照片递给孟致今:“孟先生,这里面的物品是不是出自贵店?”
孟致今拿过照片,没有细看,他便确定是他店里的没错。
“那孟先生可见过这个人?”钟肃书拿杨藩的照片给孟致今看,孟致今看完啼笑皆非。
“哈哈,这人我认识,昨天还来过的。”
易北钟肃书对视一眼,钟肃书接着问:“你真的确定他昨天来过?”
孟致今斜靠在柜台边,藏在头发下面的耳钉闪闪发光:“怎么不确定,商界的老好人,经常上电视的嘛!呵,这人就是个变态,把自己的形象树立的那么好,私底下却是个超级S!”
“S?”钟肃书皱眉,发出疑问。
孟致今挑眉,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位警官,从他们的表情看,他不禁略感诧异,现在这种纯良的男人实在是太少了。
说出来可能有人会不太相信,二十几岁的成年男人,怎么会连SM都没听说过呢?这实在不能怪钟肃书。
钟肃书出生孔儒世家,学的是礼节道德,从小宽人律己,上学期间更是杜绝一切外来影响,从不同流合污。久而久之,甚至有人私底下传言他是同性恋、假正经,当然他本人是没有听到过的。所以可想而知,在他的认知里,对性的知识只能算纸上谈兵,还是极浅的那种。
易北站在一旁,始终安静的记录,他不知道钟肃书的心理,但不代表他和钟肃书一样无知。他只是懒得有所反应,只是那张脸始终没变过而已。
从小的孤儿院生活让他早早的就了解到世间的污秽和不堪,他的眼睛,看到过太多的残忍和不公,当钟肃书坐在高级学府学习他的道德礼仪时,易北可能还饿着肚子,缩在角落看着天空发呆。
“SM啊!”孟致今惊讶,他转念一想,示意钟肃书靠近。钟肃书撵眉,但还是走近了一步。孟致今立马勾住对方脖子,凑到耳边小声的说着什么。
钟肃书有轻微强迫症,就是有洁癖,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所以当孟致今勾住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想拨开对方。可是对方随后的话不仅让他愣在当场,甚至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猛地挥开赖在身上的人,钟肃书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易北看着已经无人的大门,随后对着一脸茫然心虚的孟致今继续问:“你认识杨藩?”
“酒会上见过几次,不过他不认识我。”孟致今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他不过只是稍微解释了一下SM而已,真的只是稍微。“那个,刚才那个警官没事吧?”
易北随口道:“他心理素质很高。”将孟致今刚说的疑点记录好,继续未完的问话:“昨晚凌晨至四点你在哪里?”
“我可以知道你这么问的原因吗?”孟致今反问。
易北也没遮掩,直接道:“杨藩凌晨四点被发现死在自家公寓,而当时手腕上正好铐着贵店的手铐。”
“这可冤枉了。”孟致今连忙撇清。
易北没有过多表情,公式化的问:“谁可以证明?”
“那人可多了。”孟致今又是一派潇洒自在:“我这个人喜欢泡夜店,昨晚八点至凌晨一点我都在后街的维拉,店里的人都可以证明。”维拉是一家夜店,而且是家专属同性恋的夜店。
“那一点后呢?”易北笔下不停。
孟致今别有深意的微笑:“去夜店自然想419……”他顿了下,改口道:“当然是想猎艳,昨晚跟我上-床的人可以证明,哦,还有米花酒店的登记,昨晚就在那里开的房,不信你们可以去查一下。”
从孟致今的口中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线索,不过从对方的谈话中可以了解到,杨藩私底下有性虐待的倾向。
易北走到路口的时候,钟肃书正脸色难看地坐在车里。易北上车,把刚才询问的大致说了一遍,钟肃书原本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回程的时候,他们去了一趟米花酒店,确认孟致今所说非虚。
第二天,将所有人收集到线索进行整理分析。
蔡梅梅和倪镇东负责到杨藩的公司询问,蔡梅梅进行总结:“杨藩在公司的形象和对外的差不多,下属都说老板人不错。杨藩为人老实,身边的人际关系很正常,也没听说有过仇家,所以暂时排除仇杀。”
林家其询问了杨藩家里的保姆:“杨藩夫妻相处和谐,平时很少吵架。杨藩中年得女,对两个才上初中的女儿很疼爱。而且杨藩遇害的前一天,妻子刘雯带女儿回了趟外婆家,听说丈夫出事了才连忙赶回来。”所以才发生昨天的事情。“刘雯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诸甚手里握着笔,沉思。他问董青和钱来礼:“有打听到恐吓信的消息吗?”
董青摇头:“查过所有渠道,杨藩最近没有收到任何信件。”
易北把杨藩有性虐待倾向的线索说了出来,蔡梅梅唏嘘:“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们说会不会是他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玩滴蜡,然后不小心把自己烧了?”
现场残留的线索中的确有蜡烛的物质,也证明是洒在地板上的酒水引起火势的骤然,死者尸体上更为严重。但是上官馨的验尸报告上却明确指出,杨藩的胃里有安眠药的物质。玩SM吃安眠药,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个可能性不大。”诸甚驳回,蔡梅梅吐了吐舌头。
钱来礼叹息:“这下糟糕了,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怎么查啊!”众人都面露难色。
诸甚敲敲桌子,神色肃然:“不管犯案手法多么完美,只要是刻意谋杀,就必定会留下致命线索。大家别泄气,继续努力。”
“是。”
傍晚,余阳散在路面上,寒风让行人的速度慢慢加快。
易北用钥匙打开门,厨房就传来了宸傲的声音:“小易,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听到浴室放水的声音,宸傲笑了笑,然而随后冒出的说话声让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木头,你家保姆好尽职啊!”
上官馨围着易北转,易北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易北似乎习惯了,没什么反应。等饭菜上齐后,三人落座。
虽然宸傲心里极不待见上官这个来吃白食的人,但奈何人家认识易北的资历比他深厚,所以秉持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原则,吃饭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饭后易北在卧室里休息,宸傲洗碗,上官美其名曰帮忙,却是手揣在兜里,悠闲地站在一边看着。
上官馨主动开口:“虽然我还看不清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有我在木头的身边,你的阴谋就别想得逞。”上官绝不是在骂人,因为宸傲本来就不是个人。
宸傲好笑:“阴谋?我能有什么阴谋?”
“哼。”上官冷笑:“你该明白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在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还是安分守己的好。”
“你是在告诫你自己吗?”宸傲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然后拿毛巾擦手。
上官皱眉:“什么意思?”
宸傲勾勾嘴角,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对上官扬扬眉:“不然怎么会有人,这里,被封闭了80%的能力呢?”
“你……”上官气结。
宸傲游刃有余:“你说你看不清我,但不代表我看不清你,特别是你脸上的东西!”恶意的语气让上官馨不自觉地抚上右脸,他冷笑的盯着宸傲。
“随你怎么看,不过我比你更了解木头,我一定会让他慢慢远离你!”
呵,你真的了解吗?宸傲冷眼看着上官馨离开。
从卧室出来的易北问站在阳台上的宸傲:“上官呢?走了?”
“恩,有段时间了。”宸傲从阳台进来,把门窗关好。易北看了眼时钟,竟然已经十点了,他这一觉睡得挺长。
“你大晚上的站外面干什么?不冷吗?”易北给自己泡了杯茶水。
宸傲笑着坐到易北身侧:“刚刚听到炮竹的声音才想到,还有几天就大年三十了呢!”
易北陷入恍惚,原来都快过年了!他看着身畔的人,因为一时觉得同病相怜,默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介入到自己的生活,转眼竟也有两三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和宸傲的接触其实很少,偶尔几条短信一通电话,吃饭的时候他也一直沉默,家务几乎是宸傲一人全包,有时甚至还很啰嗦。
可是就在这简单繁琐中,这个人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他极度排斥,却又不舍,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不能说他现在对这个人有多少感情,毕竟他们才相识几个月,但相处下来,易北也开始将他纳入诸甚上官一类中。
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你别这样看我。”
宸傲的话让易北回神。“什么?”
“没什么,早些休息吧,这两天你挺累的!”
“恩,那么,晚安。”
“晚安。”
从第一晚后,宸傲便开始睡在客房。他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思考着需不需要再近一步!
在杨藩谋杀案没有任何突破口的状况下,刑警大队又接到了另一个难题。
易北刚上班就被诸甚拖了出去,早上有人报案,在东郊一处开挖的工地里挖出了一具白骨。接到报案,诸甚第一时间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