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他握着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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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好时逸坤，时逸宸走进段绝的书房，里边的众人已经开始讨论了，顾凡正说着：“最可疑的就是萧硕要真想自尽，在我们将他抓获的时候就可以，何必折腾这么久，还不小心让我们查到了这么多。还有那份名单的下落，看萧硕的表现他应该是找到名单了，他藏在哪儿了呢？”
“我补充一下，根据小朱和顾凡的描述他绝对是自断筋脉而亡的，这样的伤痕不可能用外力造成，当然，明天一早我会再确认一下的。”林清溪道。
望着沉思的众人，时逸宸开口道：“我觉得以萧硕的品性应当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要不也不可能潜伏了这么多年，他既然愿意自尽，那必然是目标已经完成，由此可以推断，名单，或者是藏名单的地方，应该已经被他转交给接头的人了。”
朱彦咂舌：“头，你是不是传授什么推理秘诀给时二少了，学的比我还快。”
“人家这家天赋异禀，笨呐！”林清溪敲着朱彦的脑袋龇着牙笑道。
段绝冲着时逸宸赞赏地一笑，鼓励道：“说得很在理，还有吗？”
“还有就是所有的人都说是大理寺卿下的令，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过面，这里面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还是不太好说。”
“我觉得那个蚊子精最可疑了，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最可恨的就是，他明摆着觊觎咱们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凡捂住了嘴不让接着说下去了。
众人都沉默了，段绝咳了一声，道：“大理寺内部的人员我们也不太好调查，不过好歹也要查出有哪几个人跟萧硕接触过，明日让尚书大人会一会传说中的大理寺卿。尽我们的力查到不能再往下深入的阶段，这案子也就可以结了。”他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有些太过根深蒂固的蛀虫不是那么容易连根拔起的，即便是皇上也要考虑再三。如果有可能，宫里也得查，毕竟轩辕奉先怎么会那么碰巧正好去了行宫，李富延还那么凑巧被人拦住了。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能掌控全局的人，得是多大一棵树啊。
部署完各自的任务，众人纷纷离开书房，时逸宸特意留到最后一个走，段绝斜挑着眼，问道：“是来找我兑现承诺的？”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让人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开了天眼，能看透世间一切真相。”他看着段绝在另一张宣纸上整理着线索，轻声说道，也不着急。
“要真有这么神就好了，不过查案的永远都是事后诸葛亮，我多希望能够赶在悲剧发生之前去阻止，不说这个了。你希望我怎么帮你？”朱砂笔圈过几个人名，又写了几句注释，他放下笔，问道。
时逸宸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大哥是不会同意我不继承时家堡的，我想请你陪我演一场戏，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段绝很快回答道：“没问题。”
“你不问我要怎么演？”时逸宸有些诧异，他本来还打算花些时间说服他的，没想到他同意得这么干脆。
黄昏，孙瑞招呼众人开饭，时逸坤发现自己的伤势又好转了些，也步行出来一起用膳。一屋子的人却独独不见段绝和时逸宸。
“头该不会还在书房和时二少研究案子吧？”顾凡猜测道。
朱彦已经准备好了筷子，正想偷偷下手，被林清溪的目光阻止了，只能不甘心地舔舔筷子，道：“头这是给人家开小灶吗，顾凡，咱俩以后没饭碗了。”
“我去叫段大人和逸宸，顺便活动活动筋骨，稍等。”时逸坤站起身，虽然动作还不算灵敏，好歹几乎跟常人无异了。
他先去书房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又去时逸宸的房间看了眼，屋里没有人，不得已只能去敲段绝的房门。他心底对段绝有些畏惧，总觉得他的目光清亮得太过可怕，仿佛能让人看到自己的原罪。
手还没敲下去，听到段绝房里有动静，似乎是时逸宸的声音：“段绝，我已被你的风采所折服。你真美……”
紧接着似乎有窸窸窣窣衣衫翻动的声音，夹杂着浅浅轻轻的“嗯……”身体是受了伤，耳力却远胜于普通人，时逸坤在门外听得无比真切，他颤抖着手推开房门，门并没有落锁，他就直愣愣地站在门口，望着屋内的画面，久久说不出话来。
正对着门的是段绝的床，床上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正是段绝和时逸宸，时逸宸压在段绝身上，正抚弄着段绝的黑如墨的发丝，披散着满头乌发的段绝格外的妩媚，尤其是嘴角还带着那样勾人的笑容。他的手正勾在时逸宸颈子上，时逸宸垂下的发丝正好垂到他的脸颊。
“无耻！”咬着牙怒吼出声，时逸宸竟硬生生吐出了一口鲜血，血洒在房门糊着的窗纸上，格外鲜艳。
饭厅里的人听到这声怒吼匆匆地赶过来，本想过去扶一把的顾凡愣在了门口，朱彦见状也过去，张大了嘴，伸出手的动作僵住了。林清溪朝里头瞥了一眼，桃花眼瞪得异常的大。只有孙瑞，见状面无表情的往回走，看来饭菜是要凉了。
被门外众人打扰的两人丝毫不觉得羞耻，时逸宸帮段绝理好衣襟，再整了整自己的，笑得异常幸福，这才冲着时逸坤道：“哥，你早就知道我不喜女色，以前你总是拦着我，借口是他们不够优秀，如果是段绝的话，你应当不会反对了吧。”
“你……你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大哥！父亲早就知道，却也没有像你这般阻拦我。家里的香火不是有你和大嫂吗，我决定了，为了段绝，我要加入御史台。”话刚说完，他已经站到了时逸坤面前，说得很决绝。
时逸坤指着他，气的提不上气，想要吐血却被林清溪点住了穴道。“父亲生前说过，绝对不可以！跟官府有所关联，尤其是当官！”
段绝从时逸宸身后走出来，拢了拢散乱的发丝，脸上再没有笑意，仿佛刚才媚态横生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他冷声道：“既然已经不孝了，也不差这一条了。大公子应当想得通透些，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说完握住了时逸宸的手。
两人对望了一眼，眼中情意绵绵，看得门外的人都觉得这两人都快情比金坚情深似海了。时逸坤冲不开穴道，恨恨地说道：“那你这辈子也别想再踏入时家堡一步。”
“无所谓啊，段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大哥你回去吧。”
时逸坤眼睛都红了，怒骂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滚。”然后闭上眼，再不愿看自己的弟弟一眼。
林清溪解了他的穴道示意顾凡把他扶走。凑到朱彦耳边，悄声问道：“你说他俩是不是玩真的？”
“林爷，小的我哪看的出来，这得问顾凡顾大哥，人家才是专业的。不过我觉得头刚才的样子真是……”
林清溪接嘴道：“回眸一笑百媚生，笑得我骨头都酥了。其实阿绝不是天生冷面，这是他的秘密武器，竟然瞒了我们这么久，可恨！”
朱彦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什么都没说，头一点都不可恨，只要他不对着我这么笑，林爷，小的还有饭要吃，先走一步！”说完一溜烟地就往饭厅跑去。
“去看看你哥吧。”段绝对时逸宸道。
见时逸宸翩然离去，林清溪才慢悠悠地踱进房间，打量着段绝恢复冷厉的冰山脸，调侃道：“你以前这床不是正对着房门的吧，这戏演得还挺像回事的。”不出意料段绝果然没理他，他就接着说道：“不过我总觉得有假戏真做的潜质，时逸宸这么风流俊逸的人……阿绝，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段绝自顾自得束起长发，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然后，掀起黑色的长衫，离开了房间。
“我以为你至少会跟着你大哥将你父亲的骨灰送回去。”次日一早，城门口，两人骑在马上，路人不时回头望着这英姿飒爽的两道身影。
时逸坤是等着城门一开就迫不及待地离开的，时逸宸望着他大哥离去的背影，淡淡地说道：“人死如灯灭，身后的事对武林中人来说就不再那么重要了，这样大哥也好彻底断了念头，我想父亲终会原谅我的。段绝，我能加入御史台吗？”
段绝转过头看着他，“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那天你说的时候我并没有拒绝，虽然当时是在演戏。而我段绝，一般都是言出必行的。不过，你要真心想入御史台，就得忘了你武林中人的身份。”
他点点头，沉默地看向天边的即将升起的朝阳。
“虽然一般情况我都是自己推测事情的原因，不过这次我想听你说一下。”回程的路上，两匹马悠闲地往回小跑着，段绝的话像是清晨的微风，温温又凉凉的飘进耳朵。
“其实我一直觉得武林中人有点自私，永远都是为了自己的门派在挣扎，跟奋斗于一亩三分地的农民并无不同。我不想就这样为了一个门派的私欲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好歹也应该正正经经地干一番事业，说得夸张点叫造福于百姓。父亲为了什么原因入武林我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为了某个抱负，我能体会到。所以我想设身处地地站在官场，去了解父亲的初衷。而御史台，估计是唯一有胆量收容我这种桀骜不驯的武林弃子的机构了吧。”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道出来，他在说服段绝，也在说服自己。
段绝对他的回答是满意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说道：“跟我来。”
他们回到刑部，直奔仵作房。“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关于那份名单。”
“又是凭着你的直觉？”时逸宸笑问。
“我的直觉大多时间都是建立在千万线索的基础之上，不过你说的没错。试问沈永福这样的人，能这么容易就让萧硕搜到名单吗？如果真这么轻巧，常年跟在他身边的沈青铜早就发现了，根本不必这么麻烦。”沈永福的尸体已交给周金宝送去火化，不过遗物还留在刑部等候处理。
段绝找出令沈永福丧命的玉质酒壶，在手上把玩了好几圈，递给时逸宸。“砸碎它！”
时逸宸微微犹豫了一下，却并没有反驳，运力将酒壶一拍，碎成了两半。段绝带起手套拾起酒壶的碎片，再次递给时逸宸，嘴上说着：“大理寺那边我们动不了，不过圣上那边，好歹可以交差了。结案吧。”
他握着碎片，看着玉质碎片上优雅的小篆刻着的人名，再次确信加入御史台这个决定是明智的。人名中，有几个熟悉的慢慢被发现了：萧硕，柳七，龚释，时公瑾……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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