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抽了、上面看不到的看这里
和优纪相处有一段日子了,然而狱寺被交予的任务之一——好好辅导优纪的学业——始终没有进展。直至目前为止,优纪虽能在他的威胁之下把作业填满,但只要他不检查,百分之七十以上都是错误的答案,就算狱寺再细心地替她讲解,优纪的脑袋就好像是破了洞的口袋,那些东西全掉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个狱寺就不由得叹气,那是他答应过要尽力做到的事,但是此前的一段时间他却在无意义地消沉,对优纪的事其实也并不上心,如果再认真一点,是否就会有所改变了呢?
狱寺放下手中那本搜罗来的资料书,起身走出了房间,他决定要更加用心地去教优纪,至少要做到让她能够听懂课上的内容。
这是报恩,对优纪的父亲,市濑上秀先生的报恩。
时间回到六周前,当时的狱寺还在他的世界为逃跑的十代目的安危焦虑不已,冲动之下不顾他人的劝阻硬是通过时空穿越系统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还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狱寺在那片白芒之中就感觉一股灼热的浪气扑面而来,耳鸣声阵阵,外界的声音只有隆隆声,其他的都听不真切,身上火辣辣地传来刺痛。
半刻之后,狱寺才恢复了视觉,眼前是一片焦灼的残垣断壁,那是爆炸的痕迹,他绝对看错不了,看来那时空穿越系统真的是很不靠谱,这次穿越差点没把他的命给丢了。
刚想要起身,狱寺就发现视野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视界变得模糊起来,那是因为有鲜红的血液流进了他的眼里。他强打起精神,伸手去抚那阵阵刺痛的地方,赫然发现额角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接着擦了擦眼睛,手上一片血污的他却发觉视线中的红色并未消退——白色衬衫早已面目全非,无数大大小小的被建筑碎片擦开的伤口遍布其上,可夺去了他的注意力的,并非是身上那一条条深深浅浅的红,而是他身下那一滩狰狞的血洼——一瞬之间,他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
别说站立了,狱寺他连保持这样半跪的姿势都觉得异常吃力,视野慢慢被深沉的黑占据。
“开玩笑,难道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就这样死了?”,失血过多的他,最后拼凑出的思绪还真是有他的风格。
「喂!你没事吧?!」声音传至耳中,狱寺随即倒地不起,沉陷进那片无声的暗。
从远处跑来的男人名叫市濑上秀,他急忙扶起了狱寺,看见那个样子后心道不好,动作却并无慌张,迅速地让他平躺下,保持呼吸通畅,接着对紧跟他而来的两个人说道:「KEAN,他受伤了,把车开过来我们必须送他去最近的医院。医师你先帮他做一下处理。」
KEAN是英国本籍人士,他是市濑在英国的总公司的得力助手,这次是陪他来意大利一起为新公司规划发展方向的,听到此话后他点了下头就转过身飞快地往回跑去。
被称作医师的男人体格强健,看来是有特意锻炼过的样子,他走近狱寺蹲下身子开始为他做简单的处理,随身带来的医药箱内只有三卷小绷带,要给所有伤口做好处理是天方夜谭,他只得选了几处重要的地方先缠上白色绷带,这种情况也只能先这样凑合凑合了。
包扎完毕,但医师的面色还是有些难看。
狱寺身上大部分都是小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不过那些深的伤口还在流血,刚缠上的绷带已经渗出微红,而且伤口里面还有很多杂物,就是爆炸时产生的建筑碎片和土屑,有部分穿入皮肉深处,必须做手术才能清理干净,还需要尽快做好消毒措施以防伤口感染,但限于这里没有设备,医师就算本领再高超也无能为力。
可有谁能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呢?
这里是他们今日的目的地,一家预定要进行爆破作业的名办重工厂,这块地皮市濑打算购置下来建新的研究基地,因为在这里可以就近取得稀有的重金属,能节省大量的成本,而且这家厂运营不善连年亏本,所有者急于出手卖价低廉,再加上所有者曾信誓旦旦地说环境保护得很好,符合国家质量检查标准,所以这绝对不会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市濑原本并没有打算让医师跟来,不过是参观参观而已,没有什么事需要担心的,可是医师当时就是执意要跟过来,理由是市濑老板患有呼吸道的疾病,如果空气质量不好可能会有什么突发状况,没他在就没人能帮他处理,况且领人薪资的可不能不做事,最后医师顺理成章地带着家庭医药箱跟来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过会遇上爆炸,对方可是说了要到下周才爆破的,市濑就是因为相信那句话才和那家公司的两个经理一起来到这里,打算先考察一下这里的环境是否如他们老板所言保护得很好。然而,才刚到山谷就听到轰然巨响,连地都仿佛抖了三抖,如果说是记错日子,那也不是这么个错法啊!
所以说,这回还真是幸亏医师有跟过来,否则就连这最基础的包扎止血都没人做得来。在医师细心地给狱寺包扎的时候,那两个对方公司的经理也呼哧呼哧地跑过来了,一看就吓了一跳,没见过这等惨状的两人还以为发生了人命案呢!
两三句交谈过后,双方都对这突然的爆炸感到意外,原定的爆破时间并无修改,这里也没有任何的技术人员,怎么就炸了呢?
还有,这陌生的银发男人又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没有看到禁止进入的标示吗?
这一切的疑问恐怕都得等男人醒来后才能得到解答了。
十几分钟之后,KEAN开着车回到了现场,医师一见车来就打横把狱寺抱了起来,KEAN打开车门帮着医师一起小心地把狱寺放在后座上安置好。
市濑在走前没忘记让那两个经理去联系他们的老板,这件事势必要讨个说法,要知道如果他们快个几步,那么现在半死不活的人还得再加上他们五个人。
三人快速就座,负责开车的人是市濑,他开得很稳,但车速不慢,在这种并不平坦的山路里能开得这么平稳可见他的车技很好,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是KEAN,他正在联系最近的一家公立医院,因为没有空闲床位的问题而努力做着交涉,医师坐在后座的左端,时刻关注着狱寺的情况,并且注意让他保持最佳的躺势,尽量不要受到路途上的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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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小时后,狱寺在医院的病床上醒了过来。
「老板,他醒了。」医师把情况汇报给了站在门外和医生交谈的市濑,接着转回头笑着道:「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呢,那么大的爆炸能存活下来,而且还那么快就恢复了意识,简直就是个奇迹。」
狱寺浑身疼得厉害,带着困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这间房间,到处一片白,加上对方的话以及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快明白了是他们送他来这所医院的。接受莫不相识的人的恩惠,这是多么久以前的事了啊,没想到现在又欠了别人。
狱寺努力着想要坐起来,几次没有成功,医师好心地扶了一把,他才靠着墙坐稳了,点头道了谢,接着门口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你的生命力真是惊人……」市濑见他神志清醒,忍不住小小感叹了一句,接着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做起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姓市濑,先确认下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吧?」
「狱寺……」停顿了一下,狱寺想了想还是把全名报上了:「狱寺隼人。」
狱寺最初抵达的地点是应该是这个世界彭格列意大利总部所在的地方,虽然因为发生了大爆炸而没有看清周边的环境,但他很确定那里并没有什么建筑宏伟总部,那破败的建筑残骸规模虽大但远不及他们总部的十一。
眼前站着的两名男子从长相就能辨别出不是意大利人,是东方人的血统,英语很流利,没有什么口音,难以判断具体国籍,狱寺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
「老板,对方说让你……天哪,醒了?!」KEAN看见坐在床上的狱寺没来得及掩饰住自己的惊讶,急忙干咳了两声,道:「对方的老板说要你现在去一趟,这件事会给你解释的。」
「是吗,我知道了。狱寺先生,他是KEAN,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让他帮忙。」说完,市濑向狱寺稍微点了下头就离开了病房。
狱寺打量起名叫KEAN的男人,那是典型的英国人的脸,于是两个东方人一个英国人,在意大利做什么?
后来,市濑从重工厂所有者得到的解释是:前几日下了大雨,手下的人把爆破用的炸药堆进工厂里了,这几日天气干燥或许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然后就戏剧性地炸了,没人死真是太幸运了,价钱可以再低点,他想尽快出手。于是市濑一边心说戏剧地是你的大脑才对,一边答应了这笔交易。
回到医院后,市濑了解到了狱寺的情况,他认为无论他是因何种缘由出现在那里,让他卷入事件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就十分热情地承担了狱寺所有的医药费,还请他和自己一起去英国工作。
两天后,狱寺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市濑就订了三张机票带着医师和狱寺飞回了英国,KEAN负责在那边征募新的人才以及监督研究基地的建设进程。
这就是狱寺与市濑神奇的相遇,如果那时没有遇到市濑,狱寺可能已经不在了吧。也正因此,狱寺十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十分认真地帮他处理工作,很快赢得了他的信任,并接受了他的委托,前往日本来到了女票町中优纪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