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32-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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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在这个方向，可以看见魔城的巨大黑影。御神风与净无幻熄灭魔火之后，这座阴森黑暗的城阙就暴露了全貌，但，无人敢接近，遑论一探虚实。
靖沧浪思索着海蟾尊可能会采取的措施。如果天阎魔城是以某种妖术维持的存在，那么海蟾尊无疑会动用道术，也可能需要悬壶子等人在内部配合。但，魔城会放任他们动作吗？他化阐提真正的兵力又在何处？
正在想着，忽见数道光芒划破夜空，向鬼气森森的城阙飞驰。靖沧浪知道这是悬壶子一灯禅等人，不由得将目光牢牢锁定。
光点来到魔城上空，列为六角阵势，逡巡一刻，同时冲下，消失在黑红雾气中。
接下来便是一片寂静。
靖沧浪有些不习惯这种静谧，总觉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他与悬壶子一灯禅相处虽不久，印象却佳，想到他们进入魔城前途未卜，心中难以安稳。
若当初坚持问清楚海蟾尊的布置就好了。
忽见魔城外围又出现多个绿色光点，因离得较远，能看清楚他们的位置，东南西北各有数人，每个方向上又各自结作小环，形成小环拱卫大环的包围之势。
又过片刻，小环次第浮现青白交织的太极图案，内中又有多个五芒星痕，一闪而消失。它们遥相呼应形成的大环，隐隐看出形状，似是某种道教秘符。
靖沧浪知晓这是道门法阵，但不明详细，想到随行的雀华一品是三教同修之人，便转而询问他：
“此是何阵法？”
手持雀羽的文士眺望一刻，神色忽动，欲言又止。
靖沧浪心中起疑：“怎么了？”
“……禄主怎会使用这种阵法。”雀华一品迟疑道，“此名十绝阵，以术法集结众人之力，汇聚于阵心一点，一旦开启有毁天灭地之威，方圆百丈寸草不留，可悬壶子他们……”
靖沧浪心中一跳：“既有此阵法，为何不直接使用，还要悬壶子入魔城打探？”
“这……吾也只是猜测。”
靖沧浪感到强烈的不妥：“请说明！”
身为族长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雀华一品不敢怠慢，只得说道：“魔人狡诈，必在城内预设退路。若无人进入触发埋伏，便不能看透其真正布置，动用阵法得不偿失。禄主的想法，恐怕不只要摧毁魔城幻象，还包括内中的所有兵力……”
他刚说到这，忽觉周围气场剧变，一股冷冽之怒隐隐翻涌，长剑受到感应连鞘低吟，竟带动四面聚来流风相和。冷意霎时沁透肌肤，逼得他下意识运功相抗。
他立刻意识到前方之人情绪变化：“凌主？”
“也就是说，”白衣蓝发的儒者一洗素日温雅，声音冷凝，“派人进入魔城，是为了将敌人全数诱出？”
雀华一品了解到儒者关注，沉默地欠身。作为明峦属下，峦主将一切事务交托海蟾尊时就明确了他们的绝对服从，他无权置喙海蟾尊的决定。
“所以，海蟾尊一开始就打算将他们牺牲？”靖沧浪声音愈沉，冷冽气场愈加压迫，竟逼得雀华一品后退一步。
“凌主！”
靖沧浪霍然转身，流风卷得银蓝长发与披风猎猎飘飞，眉宇间尽是压抑的愤怒：“为求重创敌军，不惜以己方战力为饵，同归于尽，如此苛毒之计，海蟾尊居然只字不提！——吾要去救人！”
“不可！”雀华一品一惊立刻反对，“若发动阵法，来不及撤离者都会……”
“吾不会让众道子枉死城中！”
“凌主，我们的职责是守住这道隘口！”雀华一品急切道，“若削天谷失守，被禄主责罚还是其次，但魔军直扑龠胜明峦，后果难料！”
靖沧浪何尝不知这条道路的重要，但让他眼看众多战友牺牲而坐视不理，更加不能忍受。
几乎没有犹豫便下了决定：“魔军现在还没来，吾会尽快赶回！”
“这……”
话音未落，却听有人道：“哎呀好巧，——沧浪你是要去哪里这么忙？”
33、
话说在永望不回路上，意念之境崩解，又逢雷音轰鸣，猝不及防的佛者踉跄摔数出十步。不只双耳，七窍皆流下鲜血，以手撑地，按下的是两个带血的印痕。
而在御神风三人这边，永往不回路迷雾消散。三头光球疾飞向前，便要带走佛者。
御神风与他同时动作，一贯的轻松诙谐变得隐有薄怒：“将人留下！”
甫出手拦截，忽听号天穷一声狂笑。感到遭受愚弄的人点燃了压抑的恨火，高昂一喝，满溢暴戾：“既无信义，那就——死吧！”
“神能天风！”
“嗯？——风檐展书读！”
一声惊响，竟是错愕结果。号天穷强招攻向帝如来，而察觉到此的御神风在电光石火间反手转向，极情心诀迎上灭神之招。
双掌相抵，迸射的气劲将罪身磐山岩刻得千疮百孔。
金光一闪，明峦之主与帝如来同时消失。
“御、神、风！”
受到阻拦的号天穷怒气更甚，狂喝之声震动整座山头，不及言语交锋，上手又是倾山倒海之式：“吾•灭幻！”
“哎呀麻烦，天道无私•唯善与——破！”
十足怒气对上急切转向未及拿捏分寸的招式，两人一震而退，各自带了暗伤。
御神风不动声色压下翻腾气血，道：“有时间打吾不如去追人，你也看到方才的状况，并非帝如来故意毁约。”
“所谓正道，只是一群反复小人！你以为吾还会相信你们的说辞吗？”
号天穷冷笑说罢，忽一转念，不再攻击御神风，而是回身大步离开。
“慢。”人影一闪，却是御神风又到面前，抬手拦住，“与吾一同前往明峦，吾会讨要一个说法。”
“说法？御神风，你休想再愚弄吾！”
“吾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不然，用吾的御风楼作抵押？”御神风难得将语气放得如此正经。他实不想因此变故，让之前诸多努力付之东流。
“多余的话，等魔城覆灭北海再来讲吧！”
“哎呀，吾之信义也要失效了吗？”侠者默运功力，手掌间隐隐浮现剑芒：“没办法，若你要去魔城，吾只好费点力气，将你打到动弹不得，然后扛去明峦了。”
“御神风，你自寻死路！”
号天穷盛怒之下一掌拍出，掌气竟凝聚成漩涡形状，轮转如飓风，而另一方，观心自在同时出鞘，锵然一声，剑气击在掌气之上。
互不相让地对峙一刻，两人同时变招，号天穷掌欺中路，御神风则攻他肋下破绽。
“奉劝你，现在改主意还不算慢。”御神风斗嘴打架两不误，一边诚意邀请，一边却是剑走灵黠，招式处处进逼。因若放号天穷加入魔城，后患无穷，他更不能允许那种结果发生。是为友还是为敌，全在号天穷一念之间。
然而号天穷的偏执极为坚定：“多言无益！吾•灭神！”
御神风叹了声“可惜”，剑随心动，泛起艳红色泽：“极情心诀•凭虚凌万顷！”
掌剑再临，极端招式对冲，天地为之失色。罪身磐经不起这般强烈的撞击，摇晃数下，轰然散做漫天尘沙。
“砰！”
御神风一剑穿透对方，自己胸口也同时遭遇重击。身子向后疾飞撞上崖壁，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血腥，染了衣襟一片鲜红。然而秉持绝不输嘴原则的人仍忘不了碎碎念：“哎呀云鼓雷峰最后的幸存之地，这下帝如来亏大了——号天穷，哪里走！”
眼见号天穷一道黑气消失，御神风立刻化光追上。
号天穷有不死之躯，却选择退走，显然是要另寻基地。御神风因此紧追不舍，逮到机会还发出掌气袭他背后空门。号天穷自是予以回击。两人且战且走，一路尘沙碎石林木乱飞，气劲碰撞的声音响个不停。御神风轻功极佳，速度占优，但几次追上，都未能将号天穷截住。
这一追竟从下午追到入夜，远远忽见黑气萦空，一座森然城阙屹立，正是天阎魔城。
再追便是孤身犯险了。御神风心下暗叹，知道此番拦不住号天穷，于是收了劲力，缓缓落在一处山头上。
还不忘借风传音，送给号天穷临别赠言：“帝如来之承诺不会改变，吾依然期待你回头□□神！”
回应他的是“咔嚓”一声，一棵碗口粗的树木拦腰折断，料来是号天穷以之泄愤。
御神风耸肩，收敛真气探查体内伤势。
刚调整了一下气息，忽然一怔，与自己落脚处仅有一峰之隔的山顶，那抹蓝色身影是……
他抬手顺了一把额前飘逸白发：这样走在路上都能遇见，当真是缘分啊。
【画外音】
某粽：老板爷我给您跪了，您那语气也叫正经？= =b
御神风：（忧桑的叹息）吾做了很大牺牲啊，御风楼是吾唯一的产业，本来想送给沧浪做聘礼的。
某粽：那凌主接受了吗？啊不对，那您为啥还舍得把它抵押？
御神风：（瞥）放号天穷走，沧浪之前的一番苦心不就白费了，怎能做那种赔本生意。先抵押过去，回头连本带利收回来。
某粽：连，连本带利？
御神风：让号天穷派他末世圣传的教徒轮班来做采办、跑堂和洗碗工。
某粽：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32-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