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 17 五老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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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五老峰
“撒加哟，”史昂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发出宛若叹息般的声音，“不要忤逆我的命令。”
“教皇陛下！我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
“你想告诉我你的能力不及加隆，他比你更适合双子座圣衣吗？”史昂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连加隆都看得出来，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撒加沉默着，时不时还能听到外面训练中的少年人的欢声笑语，但教皇厅里再无别的生息，华美的帷幕被风轻轻吹起，投影在地面舞蹈。
“撒加，和艾俄罗斯还有加隆一起去五老峰。你比任何人都拥有这个资格。”史昂说完，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伊芙站在台阶上，看到他出来便迎上前，暗淡的脸色让结果不言而喻。
“也许事情不会这么坏吧。”她勉强笑了一下，也感到哑口无言。
“加隆呢？”撒加呼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道。
“我找不到他。”伊芙摇摇头，“也许你可以问问米罗。”
“不了……如果他不想让我找到，我还是不要去找他比较好。”撒加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略显忧郁的笑容，疲惫的神情顿时表现出来。
伊芙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最近怎么了？气色很差的样子。”她伸手想要摸一摸撒加的额头，对方却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
“我没事。”撒加重复道，“我没事。”
伊芙为他激烈的古怪的行为短暂地错愕了一下，最终还是俏皮地说：“……晚上想吃点什么吗？我可以去食堂帮你坑一点！”
“一杯牛奶就好，最近睡得不太好。”撒加微笑着回应，又是一副和蔼到看不出情绪的模样，“我先去训练了。”
伊芙看着他的背影，藏在裙摆皱褶里的双手禁不住握成拳，她喊住他，“撒加，你们越来越相像了。”越来越像那个在女神面前自裁的撒加。
海蓝色的背影停顿了一下，还是顺着台阶离去了。
庐山的夏天充满绿荫和流水，氤氲的山道间湿润的青苔像闪光的翠玉，不知来自何处的蝉鸣也不会让人烦躁。
静坐在悬崖上面朝瀑布的童虎睁开眼睛，超常的五感让他不需要回头就能知道来者的状况。
“撒加，加隆，艾俄罗斯，既然来了，就上峰吧。”很快，三个脚步声混杂在瀑布的轰鸣声中出现了。
“史昂让你们来的目的，我想你们已经很清楚了。”童虎没有动，相当平淡的陈述着，“我将会作为你们的老师，在你们获得圣衣前教导你们，让你们的小宇宙得到一次质的飞跃。至于究竟能到怎样的程度，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圣衣的争夺战可能付出性命的代价，我知道你们从小都被作为黄金候补生培养，但天外有天，谁也说不准。如果胆怯，现在就可以下山去。”
“如果留下，就要做好面对残酷的准备。我没有什么可以教导你们的，唯有让你们明白生死瞬间小宇宙的升华。你们都明白了吗！”说到最后一句，静坐的童虎暴喝出声，强势的小宇宙直接喷薄而出打压在三个少年的身上。努力燃烧自己的小宇宙抵抗这股压力，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明白！”
“嘭——”巨大的圆木撞击岩石发出巨响，一时间瀑布隆隆的水声也为之失色。像是一个信号，另两声巨响也接踵而至。
“噗！”被急流从瀑布间的山石上冲下来的撒加浮出水面，吐出呛进嘴里的水，把湿透了的凌乱的长发甩到背后，滑动疲惫的四肢追着飘走的圆木游去。
这就是童虎给他们的第一课，持续燃烧自己的小宇宙，在奔流的瀑布里支撑圆木。目前他们已经尝试了近十八个小时，很遗憾无人达到童虎规定的目标。
“差的还远那……”童虎看着筋疲力尽的少年们摇摇头，“撑不满八小时，你们别想休息。”黑夜快要降临，橘红色的夕阳沉浸在浅灰色的云海中，归巢的飞鸟在空中留下黑色的剪影和呱呱的啼鸣。
童虎老爷子潇洒的留下一句继续，便三蹦两跳地从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死老头子……不会是去吃晚饭了吧！”显然怒极的加隆忍不住朝着童虎离开的方向大骂，不过因为颤抖的身躯使气势打了对折。
“加隆，礼貌一点，这是老师的教诲。”艾俄罗斯吃力的回答，“你还不如像撒加那样安静地节省体力。”
话题人物撒加的确和艾俄罗斯所说一样非常安静，只不过不是为了节省体力……而是在，深度思考的神游。
——撒加，你们越来越相像了。
伊芙的话徘徊在心头，撒加默默的叹了口气。
相像……何止相像……其实，他们早就一样了吧。
曾几何时，曾轻狂的许下诺言，妄图螳臂当车力挽命运的狂澜；殊不知，在不知不觉，早已身陷于囚笼无法自拔，恍然回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的尽头。
比如他和加隆，过去身旁那形影不离的兄弟已经和他貌合神离。
比如他自己，他的心学会了作茧自缚，将无法倾诉的忧愁堙没在心灵深处。
“……艾俄罗斯，你掉下去几次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加隆再一次打破沉寂。“十次左右吧。”艾俄罗斯讪讪开口，刚开始的时候他掌握不好平衡，连续掉下去好几次。
“我也差不多。”加隆郁闷的接口，“撒加呢？”
“你干嘛不自己问他？”
“……”
“……好吧，比我们少。”艾俄罗斯内心的小人叼着手绢开始撕咬，哥们儿，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弟兄俩的纠结已经超出我的处理器最大处理能力了。
听到这个回答，加隆一时间也沉默了。唯一的话痨闭嘴了，老实人节省体力去了，神游的思想者忘记了外在世界，一时间瀑布附近仿佛没有人存在。
月亮攀上中天，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五小时，三个身上的小宇宙都是游丝一息，三个圆木又开始不稳地晃悠。
极点……撒加牙咬，他的极点又到了，疲惫的神经怂恿着他放松身躯，只要这么一下他就可以解脱，但之前的一切又会付之东流。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手臂可以无力的像芦苇草，风吹吹就能随之摇摆。加咬咬牙，奋力支撑起几乎完全压在他背上的圆木，几乎见底的小宇宙也被他强行激发出来。晃动渐渐减弱，撒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似乎他快要成功了。
但是这个时候，离他不远处的另一个小宇宙却抑制不住的开始消散——随着它越来越微弱，他的主人从山石上掉了下去。
“加隆……”那声呼喊冲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撒加只能用目光紧紧关注下方的动静。
“加隆！加隆！”天色很黑，除了流水声又听不到其他声响，撒加有些慌了。连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他忍不住想要跟着下去了。
撒加想把圆木松开，又怕砸到下面的人，不由进退两难，可是迟迟不见加隆上来又让他忍不住抓狂。
“烦死人的木头还是玩坏掉算了！”心情一不好就暴娇的撒加少年豁出去了，和弟弟比什么的试炼这种东西就是冥界的死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于是，撒加少年一瞬间项王附体，力拔山兮气盖世（泥垢！），将圆木往上空一扔，自己也朝着那里纵身一跃，一脚踏在圆木上。
“Galaxian Explosion！”随着一声呐喊，直径两米的圆木竟在半空中被打成粉尘般细小的碎末，纷纷扬扬的掉进水中。
“加隆！”已落进水中撒加就看到了不远处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加隆，“你怎么了？”
黑暗里加隆的表情晦暗不明。“我没事，只是想偷懒休息一会儿。”他解释地很平淡，推测不出真假，“你就这么下来了？老师回来了怎么办？”
偷懒……撒加难以置信之余心头无端升起一股愤怒，“偷懒！好啊！”他站到加隆面前，“你也不小了，加隆，你怎么能……这么胡闹！你不知道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吗？你就这么对待……”
“我清楚！撒加！”加隆吼回去，“我已经过了那个对你的说教言听计从的年纪！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他嘲讽地笑起来，比他以往玩世不恭的笑容犀利得多，“辜负教皇的信任？辜负女神赋予的使命？哈！”他的冷笑深深刺痛了撒加的心，“不用您操心，我现在就回到我自己的位子上去，我伟大的，可敬的，双子座黄金圣斗士候补的哥哥大人！”他贴着撒加耳语，然后，干脆的擦肩而过。
撒加，你还好吗？
艾俄罗斯的小宇宙单向接通，撒加疯狂涌动的情绪让他不安。
撒加没有回答他，海绿色的双眼盛满快要溢出的痛楚，他闭上眼睛，站在水中，任由冷清的感觉肆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 17 五老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