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瑞世娘娘》妆如墨

10、九章：大派用场

　　监考官在我们的桌上各放下了一迭空白的纸、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和封盒用的金漆印章。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这般讲究的花帘纸，迎光视之，果真能见发亮的水波花纹。半月形的墨锭中是已研磨匀称的墨汁，色泽乌润，然光泽度不佳，应是松烟墨。这时想起爱写书法的舅舅讲解的种种，不由得心生几分惆怅，不知我要在此处待多久方可回到我熟悉的世界？

　　「各位，这是最后一场考试，范围为明日，即三月初八辰时之前，限时两个时辰，完成后只需置之盒中便可先行回去休息。为公正起见，你们的答案将待皇上今日春猎归来时亲自检阅，明日此时，当见分晓。」说罢便开始这场自由发挥的考试。

　　刚才跟我「宣战」的女孩已经开始捏指卜算，片刻便下笔，只见她运笔如飞，密密麻麻的字很快遍布了一张宣纸。我撇了撇嘴，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起到明日辰时──即早上九时──之前，不过十多小时，有那么多事情发生吗？她该不会是把所有芝麻小事都写上去了吧？皇帝真的会有兴趣看完吗？

　　人人都在已在写，而我偏偏就是最不会卜算的一个。我知道要在善卜的她们之中胜出，我的答案不只要精准，更必须出其不意，故此，我开始绞尽脑汁回想那些梦境，尝试捕捉有关这两日的蛛丝马迹。

　　拜十多年来填鸭式教育造就的强大记忆力，我终于想起了一个时辰明确的片段。说重要也不怎么重要，只是，也足够让皇上惊讶了。

　　拿起毛笔，在第一张纸的正中上，我潇洒地写下数字。

　　第二张，龙飞凤舞的二字。

　　第三张，亦是二字。

　　三张纸的答案好像太少，那第四张写什么好呢？我轻笑出声，不怎么漂亮却嚣张霸道的三字便跃然纸上。

　　我满意地将三张字分开对折好，在每张纸面向上的一面分别写上「一、三月初七，亥时」、「二、三月初八，子时」、「三、三月初八，卯时」和「四、三月初八，辰时三刻」。

　　依时辰拆开来看，够有趣了吧？我可以想象到皇上看第一张纸时的不屑，看第二三张时惊讶，和看第四张时失笑的样子，呵呵。

　　我大模斯样地将四张纸依照检阅的次序放在盒子中，再以金漆封上。一直留意着我的举动的监考大人见我写了这么少，轻轻摇头，似感失望。我无所谓地朝他笑了笑，为打发时间，便随手在剩下的纸上涂画着，片刻绘下梦中曾见那房间之景，华美的梳妆台、纱帐珠帘、梁上雕饰、一地碎裂的茶具、妇人衣裙之样式花纹等，细节无不一一跃然纸上。

　　虽然我的书法。。。呃，可谓草书中的癫峰、抽象派中的表表者，可我绘画的功力确是尽得爷爷真传。正当我在沾沾自喜，纸张又一次被抽走了。监考大人拿着我的墨宝看了又看看了再看，时而状似疑惑，时而恍然大悟，片刻又再次将我的画亲自送给神君过目。我不由得失笑，看他这样子，会不会让人以为我是走后门的啊。

　　我没在意身边的含义不一的目光，只自顾自地趴在桌上小睡，直到铜锣声响，考试结束，我们的密封好的盒子被逐一写上先前发给我们的代替名字的号码，然后我们十多个少女便由宫女的带领下回到暂居之所。

　　房间的分配是二人一间，我本被安排跟一个圆脸女子同住，然而，方才跟我宣战的少女却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微笑着对宫女说：「这位姐姐，我能否跟她共住一间？我们是同乡，想聚一聚旧。」那宫女大概也觉换房没什么大不了，又见她礼貌周全，便应下。

　　少女亲热地拉着莫名其妙的我，一直到进了我们的房间，关上门，却是马上放开了我的手，冷淡又带点不忿地说：「你怎么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