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光绪珍妃》桑槐兒

14、第十三章 长善

　　送走了曾纪泽父子，裕泰见长叙欲言又止，就说：「长叙，跟我到书房。」
　　长叙跟宁佳氏对视一眼，「喳。」
　　父子二人走到书房，裕泰就大咧咧地坐在椅上，可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双眼盯着长叙不放，「问吧，我让你问个够。」
　　长叙低垂眼帘，咬着下唇思考该问什么。两父子谁都没开口，有一股诧异的气流在房间盘旋。未几，长叙轻启嘴唇，「为何要拉拢曾纪泽？」
　　裕泰神情依旧，「我不只要拉拢他，还要拉拢李鸿章。那些跟洋务有关的人，我都要。」
　　「哼，我看拉拢曾纪泽也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吧。」如果只是拉拢他，何解要表现对他儿子有如此兴趣？难道——「您想联姻？您不是已经想二娃她们进宫——」
　　「她们都是我的心头肉。我现在只是多给她们一条退路。」那日不欢而散后，裕泰的确有反复思索，尝试在权力地位与亲情之间寻找一个平衡点。权力，他的确不能舍弃，甚至要不择手段亦在所不辞；但亲情，他也不想失去，所以，他唯有出此下策。
　　可长叙却更是反感，「退路？这就是您所谓的退路？无论如何，最后受益的都只会是你吧！」长叙没有父亲的权力欲，他只求能安稳地生活，更不会为私欲而利用自己亲人。自然地，他对父亲的行动非常不齿。
　　不知是被说中还是什么，裕泰勃然大怒，「砰」一声大拍打书桌，「闭嘴！你这个忤逆子！」
　　长叙没有反驳，双眼却倔强地直视裕泰。两人谁都不愿低头，气氛甚为紧张——
　　「老爷，二爷！大爷回来了！」书房门外突然传出一个奴才的叫声。
　　裕泰瞄了瞄木门，又满有深意地注视了长叙一眼，大步而去。长叙深呼吸，转身跟随。

　　早上，在床上睡得甘甜的玥珧再一次被拉起床。当然，起床了也不代表是清醒了，所以在梳洗期间，她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二格格，二格格！」
　　玥珧缓缓睁开眼，看见自己已经改装完毕，正想准备清醒，谁料丫鬟的一句话把她惊醒：「二格格，大爷回来了，一会您要……」
　　玥珧浮肿的双腿蓦然睁得老大，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大爷？广州将军长善！？她听着怎么觉得好生熟悉……
　　「二娃！」闺房门外一把清朗的声音还玥珧心一震！
　　她不顾一切地冲出闺房，跳进站在门外的男人怀里。她把头藏到男人温暖的颈窝，轻声喊：「阿牟其。」
　　男人拍拍她的背，笑着回应：「二娃，我回来了。」

　　「来，长善，多吃点！」裕泰明显未有被昨日的不快事影响，更因长子长善的归来高兴万分。
　　「阿玛，您也吃。」长善微笑，形成一幅父慈子孝图。
　　裕泰长子，长善，前任广州将军，官从一品。而立之龄，未娶，有二侄，感情极深厚。
　　「对了，二娃，你怎么那么安静了？以前的你可是无时无刻都蹦蹦跳跳的，现在怎么变乖了？你这样让阿牟其很不习惯。」长善对玥珧说，眼里满是笑意。
　　玥珧有点惘然，还想不到怎样响应，裕泰说已经抢先回答了：「这娃儿，前几天大病了一场，病愈了却变成这样了，真让人……」
　　玥珧的思绪一直都停留在自己跟长善相见的那一幕。连她自己都甚为不解，为什么她会那么冲动，还脱口而出叫长善阿牟其……只是这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人心惊……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这身体还残留着前主人的记忆？虽然这理由有点牵强，可是已经没有别的说法更适合解释这个现象了。
　　嗯，一定只是残余记忆，一定是这样。
　　「二娃。」
　　玥珧一个激灵，「什么？」
　　长善失笑，「你这娃儿。」
　　玥珧下意识撒娇说：「阿牟其！」
　　罢了，顺其自然吧。
　　「只有这一点从来都没变，你最爱跟我撒娇。」
　　「因为阿牟其对二娃很好嘛！」
　　裕泰笑着打断二人：「好了好了，二娃一见了阿牟其就忘了玛法了！」
　　玥珧甜甜一笑，娇俏道：「玛法也对二娃很好！」眼珠一转，又说：「阿玛对二娃对好！」她将身子靠向本是默然不语的长叙。
　　长叙刚才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不是很滋味。他知道，长善跟娃儿感情要好，是自己忙于朝事造成的，当年他为了专注政事，让长善带四岁的大娃和仍是孩提的二娃到广州生活。当她们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年后的事了，二娃更是认不了自己。他可是花了很多时间去修补跟二娃的感情，现在她已不再对自己生分了，还会甜甜地喊他阿玛，让他好生欢喜。可是当他看见他们如此亲近，自己却像被排斥于外，心情不免沈郁。谁知二娃会这样来一句令他惊喜的话，他脸上的喜色粲然绽露。
　　「二娃乖。」
　　长叙的心，一遍柔软。
　　「这两个娃儿可有去读书认字了？」长善问道。
　　裕泰开颜一笑，「当然有！我的孩女可厉害了，都当上了皇上的伴读！」
　　长善愣了一下，「哦？」长叙嘴角则勾起一抹冷笑。
　　「太后对咱家二娃喜欢的不得了，特意让她们当皇上的伴读，陪圣上之余也陪陪她老人家。」又说：「这可是咱家的荣耀，天大的喜事！」
　　玥珧默默吃饭，心里却骂说：荣耀你妹！现在多亏了你，我这辈子都要战战兢兢地活下去了。
　　长善听了却没再说话。
　　「对了长善，你要何时上朝复命？老佛爷都向我问起你来了。」裕泰问。
　　「我一会便去。」
　　裕泰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出是什么。他惟有点头，「你可以跟大娃二娃一起去。」
　　「一起去？」长善对玥珧笑说：「也要看咱家二娃肯不肯啊。」
　　玥珧假装考虑了一会，才皱着眉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一起去吧。」
　　长善对她无可奈何，却又甘愿宠着她。他揉揉她的乌丝：「淘气啊你。」
　　看着笑得甜美的玥珧，长善亦勾起了嘴角，埋藏了苦涩。只怕，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宠着二娃一个吧。
　　毕竟，她永远都不可能怀上属于他的孩子的。
　　毕竟，他们的爱是不会有结果的。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突破兩千字，偶感動得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