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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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紫陌掌针告诉留情，她推选了她去参加弟子试练——“你也该看看努力那么久的结果了。”
“掌针……谢谢。”
这些年来新晋弟子那么多，这个试练名额能落在她头上也算是紫陌的偏袒。
她的实力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强大，通过灵素长老这个最后难关时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在她前面的不止是沈天音，那么她究竟差洛惊梦的多远！
想和洛惊梦并肩。好俗套的情节，但是她留情就是在那么奢望。
无念虽然一直在说“留情好厉害好想和留情一样诶TAT呜我还是先偷一天懒好了……”但是留情依旧对自己的成绩不满意。
她想她只是太喜欢一个人了而已……仅此而已。
留情知道洛惊梦要去代表冰心堂收复巴蜀弈剑听雨阁的时候手上的书卷“啪”一声掉在了地上，留情愣愣重复：“你说什么？”
“我说洛师兄被派去收复弈剑听——诶留情你要去哪？”
不顾那个冰心堂女弟子的呼喊，留情直直冲出门去。洛惊梦正在房里收拾东西，银针毒药放了满满一桌，看见她笑道：“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吓我一跳。”
“你……大哥要去帮忙收复弈剑听雨阁？”询问脱口而出。
“是啊。天音要去也要去云麓。此去凶险，你们在冰心堂就自己当心了，看着念念别惹事。”
“……好。”
洛惊梦揉揉她的头发，仍旧带着笑：“我相信你。”
四个字几乎让留情哭出声来。她仰头看着洛惊梦，声音还是带了些哽咽，“嗯。”
洛惊梦听出声音不对，低头看着留情，关切道：“怎么哭了？”
“没什么。”留情吸了一口气，“大哥，一路平安。”
送走洛惊梦的时候，留情才真正体会到当年无念和若惜对洛卿弦说的那句话的心情——吾等盼君归，吾等侯君归。
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7.
洛惊梦叛变了这样的事情留情不会挂在心上，知道洛惊梦没事的时候留情悬着的心掉了下来，几乎是虚脱般坐倒在椅子上。
没事……真好。
惊尘针绝的叛变在大荒掀起多大的波浪留情不得而知，紫陌掌针告诉她，灵素想收她为关门弟子。
那是冰心堂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样落在了她头上。留情回屋收拾常用衣物，回头看见无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留、留情，呼……你要去寒冰穴闭关修炼了？”
“嗯。”留情轻轻应了一声，无念扁扁嘴：“你不在的话，那这里以后岂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了。”
留情叹口气，忽然有些头疼：“嗯，还好阿姐回来了……你也不至于一个人。虽然阿姐在，你也不要尽想着胡闹，给阿姐添麻烦。”
“呃呃，我保证我不会！”
“别气杜若掌针了。再罚你不准吃饭也没人会带东西给你了。”留情道，“早上醒早些，别就知道睡懒觉，记得多看医书……”说着说着留情微微一愣，自己竟然已经习惯担心照顾无念那么久了啊……
看留情止住话头，无念慌忙举手保证：“嗯我知道了……你说的我都会乖乖照办。”
留情“嗯”了一声不再言语，无念道：“这次闭关修炼会很久吧……”
“也许吧。”留情应着正准备继续收拾，无念却拉着她伸手比划着个头。留情皱眉：“怎么了。”
“我们差不多高呢。”无念吐吐舌头，“嗯，决定了。等留情闭关出来，我就送留情一套燕影无极做出关礼物吧。”
留情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
冰心药派穿战场袍的不多，天虞岛冰心堂也就洛惊梦一人穿齐了燕影无极而已。
大抵无念是什么都知道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留情心里蓦然柔软下来，低声道：“谢谢。”
回答她的是无念依旧元气满满的声音，我们不需要说谢谢啊。
8.
试练的时候灵素对留情说过，你有天分，但你欠缺什么。
寒冰穴很少有太阳能照射进来，多数时间总是半明半昧的，让留情想起很久以前在江南地宫的日子。
一段时间后，灵素又赞她有天分，不过不是说欠缺什么，而是说你的执念太深。
无欲无求，方能至上境。
留情沉默，她终究是做不到无欲无求的。
山中无岁月，留情也未曾多感觉时间的流逝。直到有一天木香带人进了寒冰穴，留情才知道大荒又闹成了什么样。
——术绍岐黄沈天音叛变。
木香客客气气地和灵素商量，留情和叛变的洛惊梦和沈天音关系密切，需要去审问一下。若是灵素长老难为，也就算了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灵素拒绝反倒是有包庇叛徒的嫌疑了。灵素冷着张脸道我等会会派人将留情送回去，掌针请回。
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友好的不得了的道别。留情低声道：“长老，我去收拾东西。”
灵素颔首，留情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她若有若无的低语。
“要是还在以前就好了……”
灵素到底是疼惜她，但承受不起养出一个厉害的叛徒的罪名。若是还在数十年前，没有幽都，又何来叛变。
可惜回不去。
走过的路，无路可退。
9.
一轮又一轮的审问。木香不是坏人，只是太爱护冰心堂而已。
无念多数时间在发呆，留情也渐渐传染也爱发呆。
她多数的时间是回想医书，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背诵。只有偶尔空暇会想起惊梦。他是否安好？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她急匆匆地闯进他的屋子问他是不是要去弈剑听雨阁。
记忆碎成模糊的光点杂乱的四处纷飞，细碎的光如同流萤，混杂无序，拼凑不到一处。
惊梦，惊梦。
惊碎一场幻梦。
“留情、念念，伸手！”
留情用力抓住洛惊梦的手，那样真实的温暖，可以把所有的虚幻击碎。
稳稳坐到青鸾上，身后人胸膛温热，和很久很久以前在古皇陵中的感觉一样，然后往昔时光却是再追不回来了。
“抱歉让你们等久了啊。”洛惊梦将她护在怀里挡住了冰心门人的一轮攻击，依旧是带着洒脱的笑容的白衣男子朗声道，“都还好么？”
“都好。”留情终是忍着没落泪，“大哥你们呢？”
“张凯枫也没亏待我们，幽都人倒是比想象中更重仁义。”
“……嗯。”
留情没有回头看渐渐远去的冰心堂，她只会一直跟随一个人的脚步行走，不愿后悔。
10.
末了留情问洛惊梦那个一起来的女子是谁，洛惊梦看看那个一脸冰冷的紫衣女子，耸肩道：“幽天散华针，幽都里的人喊作幽华，算是魔君座下的心腹了。”
留情咬住唇：“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洛惊梦道：“魔君施了禁制，我和天音要是不接近也都感觉不出来呢。”
留情轻轻应了一声。洛惊梦却忽然笑道：“留情，若她做你嫂嫂怎样？”
留情浑身一震，冰凉的感觉直从心口凉到了指尖。无念像是听见了这边的对话，也是一愣，然后只是呆呆看着留情。
“若是大哥的决定……自然是好的。”
无念急匆匆跑了过来，看看留情又看看洛惊梦，还没等说什么，留情豁然起身，抓住了无念的手，用力的捏了捏：“念念，好久没有见过寒绯她们了，去找她们聊会儿吧。”
冰心莲剔透，留情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
无念蹲下身子，伸手在地上划了两下，忽然道：“留情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留情想起以前在冰心堂里师姐们说有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动手去抢，晚了迟了那是你活该。
隐忍了太久，是她自己活该而已。
11.
魔君老早就传了信，洛惊梦和幽华走了很久了。无念没有约束越加胆大，直接打算出了冰心莲闹腾。无念偷偷摸摸着跑出去留情也只能跟着去，这次看见了还好，下次没看见跑了就真的闹大了。
流云渡比冰心莲有生气了很多，嘈杂的呼喊声让喜静的留情皱了皱眉。无念看着热闹就来了劲，先前在船上半死不活的模样转瞬不见，拉着留情往人群里东钻西跑，也不晓得她怎么认得的路。
念舞念流随她昏说去了，留情也不是特别在意。大不了毒了人落跑也不是不可以。
有魍魉跟着留情一早就感觉到了，遇到墨书临勉强算一个惊喜。
无念看着她说，留情以前还有些人气，现在已经完全变成出尘模样了。其实你是云麓的门人对吧对吧！
留情淡淡笑笑没有回答。
——只不过没有想在意的东西罢了。
清夜的歌很好，向来眼高于顶的留情心里也是钦佩喜欢的。
歌伶旋身回首间带的落寞感如同她的曲儿一样。她轻声唱着古老的歌谣，其间的深情又有谁人能懂呢？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