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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陆·流年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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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流年歌】
冰心堂在天虞岛刚刚建立有一年的时候，闲草居举行了试药大赛，由一些地位最低的伺药小童比试。紫荆峰的苍苓蒲艾前辈中的苍和艾来风晚林观看比试。
“师姐你看，那个银头发的孩子。”艾指着沈天音道：“所有药物的药性、种植、摘取、贮存方法都说的无比准确。是不是离开冰心堂太久，我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天资过人的孩子。”
“……我也不知。”苍也很惊讶，“这样一个孩子，埋没在闲草居种药……实在是……”可惜之极。
试药大赛的获胜者毫无疑问的是沈天音，苍将她唤道身边，和颜悦色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天音。”
“连名字也和我派有缘呢……”艾笑道，“师姐，不如……？”
试药大赛后苍收了比试优胜者为徒，带至紫荆峰亲自教导。
“阿音姐姐真是一鸣惊人啊。”无念拖着下巴看沈天音收拾行李，“果然是好人有好报的说。以后阿音姐姐不在闲草居了……我都看不见人了诶……”
“每年我都会回来的。”沈天音停了收拾的动作，走过来摸了摸无念的头，道：“留情和芳华我不担心，就你最能闹腾。”
“可是大哥说我这个性子很好嘛。”无念抬头眨眨眼，“阿音姐姐……你要记得想我诶。”
留情眸里带了些许笑意：“念念，你怎么就会黏着阿姐。”
无念不服的反驳：“你以前也老黏大哥啊。”
一时间气氛冷了下去，无念底气不足的“呃”了一声。就在此时，门被推开，洛惊梦和沈芳华一起进来了。洛惊梦笑道：“你们都来了啊。”
“阿姐。”沈芳华进来递给沈天音一个包裹，“我自己绣了花裁的。”
“我传了消息给寒绯和若惜，回信估计不太可能了。现在王朝天武阁也被调用起来，一时半会不能找我们的麻烦。”洛惊梦道，“到了紫荆峰，你可真就是举目无亲了。苍苓蒲艾四位前辈威望极高，你大约也不可能被人欺负了去，但注意言行总不是坏事。不必太担心念念她们，我还在冰心堂不是么。”
“嗯，我都知道。”沈天音从枕边拿了一本书给洛惊梦：“苏九心著的毒系的那本，我前些日子看完了。”
无念好奇地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好东西。”洛惊梦笑道，“你拿去看吧。”
“算了。”无念苦着脸，“杜若掌针那边我还有一堆书没看呢。”经络院收藏着无数医书典籍，作为经络院弟子首要是要了解各种典籍的分布，无念才看完一个书架，经络院资历老些的弟子已经全部看完了，杜若掌针更是已经看了数十遍。
“阿姐，午时了。”留情忽然说话。
“……”沈天音将沈芳华裁的衣服放进行囊，“我走了。”
“阿音姐姐！”无念追着沈天音出了门，眼眶红红的，“过年要记得回来啊。”
沈天音轻笑，回头正色道：“会的。”
流年似水，时光荏苒。
已经不知不觉过了很多年。当年幽都妖魔入侵，损失很多优秀的冰心堂弟子。洛惊梦年纪轻轻修为过人，被派往驻守巴蜀。沈芳华脱离了冰心堂隐居在高崖处不问世事，偶尔寄回几封信来。沈天音还在紫荆谷。冰心堂中，就只剩自己和留情了。
“小无念，又发呆。”一本厚书轻轻打了一下无念的头，无念仰头看见杜若正瞪着自己，却也不显太严厉。冰心堂的人多食药膳，即便无念已从一个小女孩长成婷婷少女，杜若仍然还是二十岁左右的模样。“就知道发呆。这经络院的书你看了有几遍了？”
“至少都看了一遍嘛……”无念揉揉被打到的地方，虽然并不疼。
“半夏都看了三遍了！她还晚你入门呢！”杜若作势又要打她，最后还是停住了，“算了，这可是古籍呢，怎么能用来打人。”
“掌针掌针，你就让我偷一天懒吧。”无念笑嘻嘻地道，“反正我也看不进去，不如就干脆放了我吧。”
“你！”杜若气的不行，直接抬手敲了她一下，“小无念，天音师妹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就是这个样子接她么。”
“啊？！”无念惊得手上的书都没拿稳，“砰”一声砸在了地上，“这不是年末啊，阿音姐姐怎么就回来了？！掌针……你不是骗我吧？！”
杜若心疼书，慌忙捡起来自己拿好，没好气儿道：“小无念你也真是的，我骗你做什么。如今新弟子也成长起来了，代掌门和几位长老掌针商议举行一次试炼，看看如今弟子的水平如何。你的姐姐虽然高了普通弟子一倍，但是也算是新弟子，自然是回来参加比试了。”
无念眨眨眼，恍然道：“那我也是新弟子啊……”
杜若瞪她一眼：“就你天天偷懒的样子，我都没敢举荐你。落了个倒数回来还丢我面子呢。”
无念吐吐舌头：“好吧，我不敢了。我不偷懒了，乖乖看医书还不行。”
“你有这份心？”杜若怎么都不相信，无念赶紧保证。杜若眉毛都没动，“那好，今天把这一书架的都看完了。晚膳前我抽查你，答不出来今天你就不用吃晚饭了。”
“啊？！掌针别啊！！”无念惨叫，杜若也许对别人说的是气话，到无念这里就绝对比珍珠还真了。
杜若放下捂耳朵的手悠悠然道：“还不赶紧看着。”说着也不管无念还在惨叫，自顾自地出去了。
无念望着杜若离去的身影泪流满面。
晚饭无念还是没吃上，看着看着犯了困靠着书架睡得天昏地暗。杜若本来心软想放无念一次，结果看见无念这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杜若直接把人拎去了晚课。吃东西，别想！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无念饿的头重脚轻，留情晚回来了一些，从怀里拿出几个还有余温的包子。“听说你今天又被杜若掌针免了晚膳，饿了吧。”
“饿死了！留情你真是好人！”无念拿了包子啃，“掌针也太狠心了……”
“也该饿你两顿。”留情道，一面将发髻打散，银色的长发被慢慢梳顺。留情用缎带随意一绑，道，“我去打水。”
“唔，嗯。阿音姐姐要回来了，留情你听说了么？”
“知道了。那试练我也要去参加。”留情顿住了脚步，“我还准备告诉你呢。”
“你们都参加啊。”无念扁扁嘴，“好吧，就我最没用，掌针都没有举荐我。”
留情转身看她，难得带了一点笑意道：“你不是没用，你净想着偷懒罢了。”
“好吧好吧……”无念吃完东西瘫倒在床上，“我会尽量努力啦……嗯嗯，我和你去打水~”说完从床上爬了起来，几步抢着出了门。
留情无奈的摇摇头，合了门跟了上去。
试炼的地方是灵素长老居住的地方，路途上微加改造增加难度，最后能得到灵素长老的认同便是合格了。参加的人有数百位，洛惊梦在巴蜀有事脱不开身就没有来。无念进不去试炼的地方，只能在终点等候。
有人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足足一个时辰，那么长时间，无念终于看见了终点处出现了一个人。碧衣银发，带着那么一两声清越的铃铛响。
沈天音。
“阿音姐姐！”无念激动的像是自己赢了一般，欢呼着扑了过去。沈天音接住她时禁不住后退两步：“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无念笑弯了眉眼：“阿音姐姐好厉害，第一个出来的。”
沈天音笑笑，拍拍仅比自己矮一点的妹妹。无念放开朝她吐吐舌头。沈天音走去了另一边：“师傅。”
苍望着自己细心栽培了数十年的弟子，微微点了点头：“很不错。”
“谢谢师傅悉心教导。”沈天音道。
留情出来的时候是半个时辰后了。之后又零零散散的出来了几个，通过隐居长老灵素试炼的人，刚刚二位数而已。
无念站在杜若身后，叹气：“我其实也想参加诶。掌针，下一次你举荐我好不好？”
杜若道：“试炼一般都是给新进弟子的。下一次只怕你辈分太高，参加不了了。”说着侧头看了无念一眼，“小无念，后悔没有努力了？”
“才没有呢。”无念反驳，“只是稍微有点失望而已！我相信前方一定有更出彩的风景！”
杜若莞尔，“是是。小无念。我会期待你的风景的。”
次日宣布赛果，合格者十八人，其中第二十二代弟子沈天音修为出众，与灵素长老切磋许久不落下风，赐名号“术绍岐黄”。
晚彦离开太古铜门太虚观驻地，云游四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