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番外•锦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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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无象•番外•锦凉
算起来锦凉算和荆茗同辈。
两人自幼也算相识，机缘巧合下两人都进了魍魉。啊。对了，还有荆茗的妹妹，荆含光。
按这三人的师傅的话来说，他们三人都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天生的刺客。其中以锦凉和荆茗为最。
不过两年锦凉便掌握了魍魉暗杀招式中最难的隐杀和百影，又过一年穿齐噬影铠甲。只要是他的目标，就逃不过他的沧淮双刀。
而荆茗莫名好上赌术，整日沉醉于赌场。虽然魍魉暗杀术已经一一习得，却是日日流连于赌场。荆茗的师傅气的吹胡子瞪眼，魍魉长老们也不免叹息。难得如此资质，却最终沦为平庸之辈。
而锦凉倒是不负众望，短短数年便修为出众，莫说白河夜祚，只怕钟釜也穿得了。
但他却执着一身噬影。
在入门七年之后，十五岁的锦凉在三十招间将那时的魇之主的人头割下。
慢条斯理地擦尽沧淮双刀上的血迹，锦凉漫不经心地转着刀，啧，有谁还想试试么。
强者为尊。魍魉门的信条是这个，魇更是将这个信条贯彻地彻底。在场的所有魇的弟子，齐齐朝着站在中央的噬影魍魉半跪。参见吾主。
大荒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迎来了最强的主人。
彼时幽都已现，大荒大乱。八大门派联合一气，魇终于不再是收钱才暗杀的主。幽都魔将的头颅，魇们摘得轻松无比。万军中取将领首级，也不过如此了。
锦凉随性不羁，除却自己感兴趣的任务，通常长老们给的任务都是不屑一顾。
战事吃紧，魇的弟子被调走的越来越多。
又一个魍魉弟子来到沉船之地，一身空蝉，看样子又是来传唤苦力的。锦凉轻哼，扣上噬影面具匿去了身形。无声无息得出现在那人身边，也不用沧淮双刀，苍白修长的手径直扣上对方命门，语气不耐。啧，要是那堆老家伙又有什么命令的话让他们自己解决去。我，才是魇的主人。
那人低笑，竟是女子口音。她道，锦凉，我要入魇。
那清越的声线让他想起那个曾经追着他唤哥哥的稚女，锦凉微微眯起眸子，啧……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荆含光……
飘零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迅速削向锦凉扣着她的手，但仍然迟了一步。空蝉少女扭身间魇之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啧，挡我十招不死，或者伤到我，你便合格了。
少女冷哼，趁锦凉话音未落几枚暗器已经袭向声源处。暗器直直飞过落在远处，但没有打中人。颈后寒毛乍竖，荆含光反应极快，一招化血闪开，空中几缕细发悠然落地。
第一招。
荆含光不敢大意，旋身间一把暗器成圆散了出去。暗器刚一散开只觉右臂处风声凌厉，飘零反掠而上挡住沧淮双刀但凌厉的攻势在右臂上留下了一道并不深的狭长伤口。
第二招。
腥甜的血味弥散开来，荆含光随意抹了一下臂上的血，眸子里泛起兴奋而疯狂的光。
……
十招后，荆含光身上开了七条口子，但活了下来。
锦凉在荆含光面前现出身形，刀上的血一点点滴落下来。与此同时，周围慢慢出来了十多个魇的弟子，杀气毫不压抑地散了过来，独属于魇的肃杀和血腥的感觉朝荆含光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荆含光恍若未觉，傲然站立。直直看着锦凉，像在寻求答复。
锦凉丢了一瓶伤药，低笑，啧……你合格了，这是你们的新同伴。
彼时这个下一代的魇之主，不过十三岁。
长老传来的新任务让锦凉来了兴趣。幽都妖魔，已经有两名魇和一个长老折在了它手上。
锦凉喜欢强者，更喜欢屠戮强者。不得不说……这个任务，让他感兴趣了。
中原红石峡，锦凉看见了任务目标。却有一个红发弈剑与之缠斗。天逸剑气纵横，在妖魔身上留下一个个伤口。
啧。
锦凉不想插手，便在一旁看戏。那弈剑被发狂的妖魔逼得有些手忙脚乱，稍不注意背上被划了一个狭长伤口。那弈剑一边躲一边大叫，喂喂围观了那么久不打算帮一下啊？！
锦凉无声嗤笑，沧淮双刀在手上再一次转过一个圆满弧度。一旁凤鸣高亢，三个火球吞吐而出，两个击中了妖魔，还有一个直袭弈剑。
六合寒水浇灭火球，弈剑抓抓差点被火球燎到的头发心疼道，喂！好歹有点准头吧！
角落里转出一个人，雪白的六祸在夕阳下有着柔和的光泽，面容清逸温雅，仿若神人。却是横剑一记定身咒打向弈剑。
……喂！
呵……锦凉轻笑出声。太虚感觉到什么般向这边望来，锦凉看弈剑被定住身形闪避不及，手微扬暗器出手。陈催眠效果未过，动如鬼魅，黑色的翅膀遮天蔽日，妖魔头颅直直砸下，喷涌的血淋了弈剑一身，好不狼狈。
……魇？那太虚开口询问，声音干净而沉稳。
玉玑子座下？锦凉挑眉问。
是。
啊啊，就算这样也应该明点事理吧！那弈剑一边抹着脸上血迹一边说，那妖魔杀了多少人，害多少人流离失所，你知道么？！
太虚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神色，但语气坚定。师命难违。
愚忠！愚忠啊！那弈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很强。锦凉望着太虚半晌，忽而低低笑道，但你不是金坎子。
我喜欢强者……太虚，你的名字。
太虚微微一怔。恕难相告。
锦凉手中沧淮双刀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下一秒挟着凌厉的风声攻向太虚。啧，打一场！
侧身闪过退鬼符，地形躲开邪影的符惊鬼神。转眸一看，太虚已经又唤了白虎和青麒麟在身侧，声音从容不迫，阿炎，阿丹，去。
旋风和火球一左一右袭了过来，身后是邪影。前方太虚笑容清雅，手下毫不留情，一招御风席卷而来。
疾闪心法加身，锦凉硬生生劈散了仙鹤的罡风，从包围圈中逃出。清灵水汽乍现，六合寒水将火球扑灭。
啧，多事。锦凉冷哼，在弈剑叫嚣着我是好心帮你诶的声音中隐去了身形。
太虚面容微微凝重起来。
……
打到最后谁也奈何不了谁，倒是后来弈剑洗干净了跃跃欲试地想过招。反正妖魔已除，任务完成了，锦凉便在红石峡日日打斗切磋。弈剑虽然不正经，但修为是能过锦凉眼的。
魇，玉玑子之徒，名门正派弈剑弟子。三人竟然在这中原红石峡一呆七天。
直到太虚收了一封凤凰带的信，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弈剑嚷嚷着好歹大家都是朋友了吧，把名字说了嘛~
太虚犹豫一会，竟然说了。晚彦。
嘿，弈剑天草是也。
啧……锦凉。
哈哈我们名字都是两个字的诶~
啧，白痴。
晚彦招了仙鹤。若有缘，后会有期。
朋友这种东西于魍魉，于魇，简直是笑话般的存在。但事实上，锦凉后来真的把那两个人划到了朋友一类——大约，是从互通姓名的那一刻开始吧。
所谓孽缘，就是不管怎么样，总是会遇到。就像锦凉难得心情不错接了个任务，在长合镇又遇到红毛正阳弈剑，还有驭着仙鹤的清逸太虚。
啧，收割掉妖魔性命，天草兴冲冲地说，来来，锦凉，切磋一下。
锦凉毫不留情地扔了飞刀把天草的红发割了一溜。天草顿时抓着被割掉的头发滚去一边嘤嘤嘤了。
望向站在一边的晚彦，锦凉眼里是狂热的光。晚彦会意，神速真诀唤了邪影一前一后两招符惊鬼神向锦凉袭去。
照例打完中场休息，天草溜过来，锦凉啊，听说魇出任务就要给相应高的报酬？
啧。锦凉眼睛都懒得抬，你想要委托任务？
咳咳，问一下嘛。一般是什么价位？天草不耻下问状。
锦凉勾唇一笑，这笑生生让一旁的红毛弈剑鸡皮疙瘩从脚蔓延到头。锦凉漫不经心道，你要有事，不妨把你背上的剑拿来吧。
天草立刻抱着自己的天逸缩在一旁，离锦凉要多远有多远。
如果我有事相托呢。晚彦竟然插话问了一句。
你？锦凉看了一眼盘膝坐在一旁的六祸太虚一眼，啧，太虚法诀中的观心咒——如何？
晚彦脸色微变，半晌才弯唇笑道，有了观心发诀，以魇主悟性仔细钻研后，我们太虚，只怕再也看不到用了隐遁的魍魉了。
锦凉嗤笑，不置可否。
——这所需的报酬，晚彦记下了。太虚没有半分动怒的意思，嘴角含笑，无比谦雅。
锦凉到底没有泄露晚彦身份，他过于随性，只好按自己喜好办事，不分正邪。
八大门派联合一气，终于止住了幽都的进攻。魍魉掌门拉着一堆妖魔自爆尸骨无存。长老们思前想后，锦凉虽然够强，但这种性格委实不适合当一派之主。
最后一个长老突发奇想地把荆茗从赌馆里刨了出来，讲了一大堆道理后把人推朝掌门之位。按规矩所有魍魉弟子要晋见新掌门，魇也不例外。不巧，锦凉正和天草扎堆喝酒。
天草和酒村坊交情不浅，不论是人还是猴子。锦凉除了杀人打架还有个爱好就是酒，于是天草和锦凉两人，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酒友。
荆含光率领魇的弟子拜见新掌门，亲兄妹见面，脸色却是一个比一个冷。荆含光随意点头权当行礼，打个手势让弟子将贺礼放下，自己径直走了。那没把人放眼里的态度样子，和锦凉学了个十成十。
荆茗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清楚，手上的骰子已经成了粉末。
魇主当久了委实无趣，按规矩是直到有能力的人打败现任魇主才能上位，就像当年锦凉割断上任魇主的脖子一样。只可惜锦凉怎么都不像个会遵守规矩的主。当着所有魇弟子的面把位子扔给荆含光，至于这个少女能不能服众才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意图联合人暗杀新任魇主的人被荆含光面无表情地挑断了手脚筋让人扔去了黑水源。够狠，才能坐稳这个位子。
一柄小剑上绑了一封信，洒脱不羁的笔记证明是某只红毛，信大意如下：来流云渡喝酒打架。
锦凉毫不客气地喝酒揍人去了。
流云渡锦凉和晚彦几乎同时到达。上午酒馆里人并不多，一眼看见酒馆里天草正和坐在他左边的女子调笑，右边另一个女子靠在他怀里吃吃笑着劝酒。锦凉啧了一声从桌上提了酒就准备走。
诶诶锦凉晚彦别走嘛~~一起坐下喝酒呗~
一旁的女子相当配合，挪过去拽着太虚衣角声音妖媚，公子，奴家为你斟酒嘛。
……晚彦不着痕迹的将衣袍从女子手中拉出，额上青筋跳跃。
晚彦这小子是道士就算了，锦凉怎么你也不感兴趣？天草相当不怕死地调侃，莫非……你那里不行？
啧……天草。
完了完了，惹爆了。天草忽然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身体已经自发做出反应，天逸剑挡住来势汹汹的沧淮双刀，刀气凌厉，直取弈剑脖颈。两个烟花女子吓得尖叫，匆匆逃离。晚彦难得不管，自顾自站在一旁，嘴角和煦笑意一直未变。
嗷嗷，锦凉我错了！沧淮双刀收回去啊啊啊啊——！！QAQ我的头发！
把天草的红发再次割的七歪八扭，锦凉收刀，发现自己居然心情不错。
甩下魇这个包袱的锦凉闲的不得了，在大荒走走停停，想喝酒了便去找天草，晚彦有时也会出现。君子之交淡如水，大抵也就这样吧。
一天天草出现时不是嬉笑表情，在酒村坊后山颓然喝着酒说，我脱离弈剑听雨阁了。
锦凉啧了一声不问原因，晚彦沉默喂着自家贪吃的白虎。
第二天天草酒醒，兴冲冲地说孤鹜剑客这个名号如何。
锦凉冷哼，啧，蠢死了。
晚彦笑笑道，不错。
天草依旧一身正阳，依旧手持天逸，只是不在是弈剑弟子。
大荒局势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虽然各地妖魔与人冲突的消息不断传来，但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在八大门派决意收复弈剑和云麓时，锦凉被“请”回了魍魉门派。潜龙窟中鬼气森森，荆茗在上座表情在面罩下看不清楚。你知道了吧。
啧。锦凉不耐点头。
荆茗继续道，长老执意要魇主出战。
啧，锦凉不掩讽刺之情，现在才知道“妹妹”，是不是太晚了？
……手中骰子在主人的指力下再次变成粉末。锦凉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可别忘了，她是魇主！
绝雁关今日难得是天气晴好，锦凉躺在房檐上眯眯眼，有些昏昏欲睡。
细小而熟悉的灵气朝他过来，锦凉睁开眸子，几只纸鹤掉在他怀里。
是那个人没错……锦凉懒洋洋地展开纸鹤，血迹因为氧化变成了黑红色。
观心在此，仅托一事。护沈天音至死。亦或吾返。
锦凉潦草看过被那人血迹弄污的写满字的纸，的确是观心咒没错。
好大的任务……啧，亏了。
不过看在那么久的……情义上……这个委托我接了，晚彦。
“啧，晚彦这小子居然真的死了啊。”
蓝衣女子抬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我既然得到了晚彦给的太虚法诀观心咒，就自然会完成他的委托。”
冥冥间命轮转动，于此处纠缠，再也不能分清。
--锦凉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番外•锦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