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幕六•仙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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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六·仙居
沈天音回了紫荆峰乘玄蜂去天虞岛冰心堂驻地。可惜楚辕所赠青鸾尚小，不能载人，否则以青鸾速度，玄蜂等普通灵兽都无可比及。
到了冰心堂驻地，沈天音便赶往了掌针木香处。木香倒是开门见山：“八大门派有意收复云麓仙居。”
“……”沈天音微微一愣，旋即恢复平常神色。
当年幽都军势如破竹，夏朝国师玉玑子反叛，从内部瓦解了八大门派之一云麓仙居，攻下仙居后交予自己关门弟子金坎子驻守，同时驻守的还有幽都魔将孟亏。至今已经有数十年有余，期间云麓门人也纠结弟子企图收复门派，但都未果。此次计划，想是动了真格。
沈天音敛眸行礼：“弟子领命。”
有脚步声匆匆接近，却是惊梦：“弟子惊梦来迟，望掌针恕罪。”
“行了，你也收敛些。赐你‘针绝’称号可不是让你用来日日打架的！”木香一脸肃色。“你一向镇守巴蜀，于巴蜀了解甚多。此次收复弈剑听雨阁，便由你领弟子去。切莫忘了医师本责！”
“是，弟子知晓。”洛惊梦讪讪。
“你二人三日后出发，下去准备吧。”木香挥手斥退两人。沈天音和洛惊梦默默退出屋子。洛惊梦道：“天音，你是去哪？”
“中原云麓仙居。”沈天音道，“这次到大手笔，云麓仙居和弈剑听雨阁竟想同时收复。”
“呵。”洛惊梦短促一笑，“金坎子为人狠毒，修为不同凡响，你小心些。”
“方天道彰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要是不巧遇上幽都魔君张凯枫，你可比我小心些。”沈天音道，“对了，你那‘针绝’是怎么回事？”
“回天虞岛无聊切磋多了……木香合着几个长老安了个‘惊尘针绝’的称号给我。”洛惊梦也无奈，“这去弈剑的破事就掉我头上了。”
沈天音忍笑，半晌悠悠道：“这也怪不得别人……好了，我去闲草居讨些药来。”
洛惊梦看看自己的药篓，道：“我也去。”
三日后沈天音和洛惊梦启程。巴蜀较近，两人早早分路，沈天音乘着玄蜂往中原西陵城而去。
赶到西陵已经是三日后了。沈天音拜会过西陵镇守将军定勇后由小兵引着去了会客厅。厅里已经坐了六个人，男女皆有。装束武器各是不同。
沈天音回冰心堂后换过一身绿衣，青叶做头饰。端的无比端庄典雅。屋中有人眼睛一亮，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原来是冰心堂的姑娘，敢问姑娘芳名？在下是弈剑顾南齐。”
沈天音挑挑眉，淡然行了一礼：“沈天音。”
“原来是有主的啊……”对方□□脸去。沈天音和楚辕结亲之事八大门派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沈天音进屋也侧身轻巧还了一句：“久闻弈剑弟子风流成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南齐干笑，缩回自己的座位。
沈天音进了屋，屋中其余人便一一自我介绍。天机营的定雄，荒火教的烨火，太虚弟子晚漠，云麓门下沐晴，翎羽山庄苏璃梨。
沈天音坐在了晚漠和苏璃梨中间的椅子上。苏璃梨侧首笑盈盈地和她打招呼，声音清脆，天真烂漫：“沈师姐刚才教训的好，省得一些人不长记性，就爱往姑娘面前凑。”两人皆为八大门派同辈弟子，沈天音年长苏璃梨一岁，苏璃梨便叫了句师姐。
沈天音含笑，合着苏璃梨还有沐晴两个姑娘说着闲话。沈天音忽然想到一事，问另一边的太虚：“晚漠道友，可知道晚彦这人？”
晚漠微讶，道：“晚彦师兄是此辈佼佼者，术法通灵咒皆无人可及。三年前已经开始云游大荒，不知沈师妹如何识得？”
“几面之缘罢了。”沈天音笑着浅抿了口茶。一旁苏璃梨却安静下来，忽地拔箭弯弓，厉声喝道：“谁在那里！”
“哦呀……终于是发现了么。”有人忽然出现在屋角处，姿势看似随意至极，实则蓄势待发。一身夜祚，当是魍魉无疑，听声音却是一个女子。
“呵，不用紧张，我也是去云麓的。”那女子坐在了屋里唯一空着的椅子上，摘下了夜祚面具，似笑非笑，“我是荆含光。”
“诶？荆？你和魍魉掌门荆茗是什么关系？”顾南齐搭话。
“荆茗？”荆含光嘴角扯开一抹冷冽笑意“那个赌鬼是我哥。”
顾南齐更惊：“你是他妹妹啊，他也舍得派你出去？”
“妹妹？”荆含光嗤笑，“身为魍魉，哪来的兄弟姐妹。呵呵……你也莫小看我……”她忽然露齿轻笑，那瞬间的模样竟然无比妖娆，“我可是这一代的……魇之主呢……”
好好一句话被她拖得千回百转，加上那妖艳的笑容，硬生生带了恐怖气息。屋内顿时鸦雀无声。苏璃梨不自觉后退一步。
魇……
魇曾是大荒中人人谈之变色的一个组织，擅长暗杀，每个魇的弟子手上人命不计其数。只要给的起魇出的价钱，即便是太康帝，怕也讨不了好处。而魇之主，自然是意如其名，是统领整个魇组织的人。修为之高，据说堪比历代魍魉掌门。
而后幽都入侵大荒，八大门派终于连成一气对抗幽都魔军。魇的事迹也在未出现过。而今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女，竟然是消失已久的魇的统领。
依旧寂静。沈天音率先打破沉默：“我看大家准备一下早点歇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次日清早，定勇派人牵了八只超影来以供众人乘骑。八人整顿行装后便出发去往云麓仙居。
过了一个白天赶至云麓仙居不远处。定雄提议先休息一晚，次日再收复云麓仙居。众人附和，便由几位男弟子安营扎寨。
与此同时，洛惊梦一行人击败弈剑守山弟子，陈元风和剑灵，即将和弈剑叛逆瞬漆交战。
翌日。
休整完毕的众人将超影留在了原处，徒步往云麓仙居去。顾南齐御着剑在前面探路，剩余人跟在定雄身后。只有荆含光一人遁去了身形，连苏璃梨和晚漠都不能探其所在。
云麓仙居大部分楼阁都以灵气支撑浮于天空。仙居中处处装饰都精美无比。一路行来不过有几个丧失心智的云麓亡魂和入魔的太虚来拦路，都轻而易举地被击杀。
“就这样也太扫兴了吧……”顾南齐道，他刚刚一招炫炎便击得一个入魔太虚连连后退，不免觉得意兴阑珊。
“不……不，”沐晴握紧法杖，“以往我们派弟子来，总是被被控制的莫云，烟纶，涵泉师叔击退！今日、今日他们……却全都未在！”
昔年云麓仙居没落，风、水、火三宗宗主被玉玑子控制神识，令其镇守云麓仙居，不得让外人闯入。以往云麓门人往往就败在自家前辈手中。今日走了那么长的路，却依旧一个没遇见，太平过头，难免不让人起疑了。
“大家小心有埋伏。”定雄沉声道。
“哼，就凭你们几个，还轮不到我埋伏！”
不远处有一人带了数十名太虚弟子过来。等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那人一身六祸道袍，五官精致，黑发如缎，面容已比女子。周身却是戾气流转。仙鹤，凤凰，玄龟，麒麟和白虎五种通灵兽跟在他身后。
——金坎子！
一时间众人紧张起来，沈天音淡然为其余人上了润脉和固本培元，站在苏璃梨身旁，执着寒铁针一语不发。
“莫云，烟纶，涵泉师叔呢？！”沐晴踏云冲朝前面，“恶贼，快说！”
“师尊找他们有点事罢了……总归都是一群死人了。”金坎子答得漫不经心，却是气煞了沐晴。也不管定雄在叫着快回来，沐晴捏了火心法一个火三昧就朝金坎子疾射而去。
金坎子冷哼，佩剑出鞘，挑灭了两个火球，闪开了最后一个火球。沐晴见状，不由踏云追去，杖尖火光四射，一招火炎凤即将成型，晚漠大叫一声“不好”便冲了过去。
到底是晚了一步。
凤鸣悠长，炎凤拦住了晚漠，其余人也和剩下的灵兽缠斗，晚漠匆忙指挥自己的灵兽白虎迎战，自己则向沐晴跑去，又被金坎子带来的几个太虚拦在那里。荆含光忽然现出身形，手中双刃轻舞，动如鬼魅，却是在霎那间放到了两名太虚弟子。那边金坎子冷笑一声，一个比人高的邪影陡然出现在沐晴面前，拂尘一扫，一招符惊鬼神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沐晴身上！
银针一现，金坎子拔剑拨落，望朝沈天音的眼光里有了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沐晴姑娘！”顾南齐击退青麒麟，焦急地唤了一声，手中不停，捏了兵解心法，举起长剑，剑尖光芒四射。
九玄天元诀！
金坎子须臾间召回邪影，让顾南齐的九玄扑了个空。随后放了个御风诀袭想顾南齐。沈天音趁此跑到沐晴身边施展回复术，一探伤势不由吃惊——金坎子的修为，竟然是强到了这种程度了么。
荆含光时而出现时而隐匿，也除去了大半太虚弟子，看了一眼战局，荆含光再次隐去身影。金坎子清冷俊秀的脸上面无表情，坎金剑挽了剑花刺出，挡住了荆含光的双刃。
“不愧是金坎子……”荆含光低笑，化血心法瞬发，转瞬间绕至金坎子后腰。沈天音眸光微闪，手一扬，紫红毒雾乍现，直袭荆含光身后。
金坎子挡住了荆含光的攻击，后退了两步，手中捏决，唤回想从后面袭击荆含光的邪影。
一直和顾南齐相缠的麒麟忽然转向，坎水术层层套落在苏璃梨身上。苏璃梨猝不及防，一时间被缚住了难以移动，一直追着苏璃梨的白虎几步扑了过来，最近的定雄放弃了牵制凤凰用盾挡在了苏璃梨面前。晚漠喝一声冲了过来，斩妖诀打落凤凰口中吐出的火球，烨火见了便引着和自己打斗的玄龟过来想助一臂之力。
环环相扣。除了沐晴沈天音，还有不知在哪的荆含光，其余人全部聚在了一起。
沈天音心念一动，放下昏迷的沐晴跑了过去，喝到：“快散开！”
“晚了！”邪影出现挡在金坎子面前，金坎子念了个神速真诀离开荆含光的攻击范围。雷声隐隐，电光缠绕，上空浮现了上古符文的法阵，未等一群人散开，数道落雷一起劈下！
玉玑子早年有一位云麓师傅莫非云，想来学了不少云麓法术，又传给了自己的弟子金坎子。几只灵兽一直拖着他们玩，也不反击，竟然是为了金坎子这一招风七雷！
沈天音站住脚步，四只莲蔓缠绕，水绿波纹散开，素色莲花依次开放。凋落的花瓣划着优雅的弧线环绕于风七雷中的众人。
“劳驾荆姑娘先带沐晴走。”沈天音道。荆含光轻笑一声从邪影面前匿去了身形，转瞬间出现在沐晴身边，念了化血心法带着沐晴离开，远远听到她一句：“可别死了~”
风七雷已完，八门化伤也渐散。一众人虽然未死，但也个个元气大伤。沈天音沉着散了一把毒药除去阻住金坎子的灵兽，靠近其余人，往醒着的的烨火和定雄身上一人用了一招逆转，淡然道：“你们先带璃梨，晚漠和顾南齐走。收复云麓仙居是无望了，也已保住性命为先吧。”
“可是沈师妹你……”
“先走。不然……可就麻烦了。”沈天音手中扣了一把银针疾射而出，拦住想上前的太虚。
“这……”烨火却不肯，“祝融门下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若是为局势着想，你们就应该走……更何况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沈天音又顺风撒出了毒药，“快走！”
仿佛一声令下，金坎子身后忽然冒出一道黑影，隐杀出手！
荆含光不知何时折回。她本为此代魇之主，全力厮杀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沈天音配合着荆含光以银针、毒药为辅，尽力限制金坎子和他的灵兽的行动。
“烨火兄弟，走！”定雄一咬牙道，知道现在再不走也不过是拖累，当下按沈天音所说，背起昏迷的苏璃梨扶起顾南齐跑路。沈天音扔了断肠腐骨草拦着凤凰，看几人走的远了，欺身上前，手中捏了数根银针，旋身间一一扎入金坎子的手下的少阴心经，失心。
闪过攻击，沈天音从容不迫地退开，道：“含光姑娘。”
“呵……速度不错。”荆含光笑道，同时一记狂影出手，迫得金坎子后退两步。沈天音快步上前迎住金坎子，手中针挡了坎金剑，却被生生削断！
沈天音头后仰，坎金剑平平削过，到未曾伤到沈天音。金坎子另一只手画了一道破技符劈向沈天音。沈天音索性仰得更厉害，双手在地上一撑，借力一翻，凌空越过了金坎子的符咒。
“你到不比刚才那些人。”金坎子道。
“缪赞了。”沈天音不敢放松，扣了一朵醉梦仙花在手里，淡淡回应。
荆含光料理了最后一个太虚弟子，站到沈天音身旁，左臂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沈天音捏了一个妙手回春的法术，青色光芒一现，荆含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随着手臂上的伤一起愈合消失。
“呵。天音无象，果然名不虚传。”荆含光半是讽刺地道。
“魇的情报也果然厉害。”识破了身份，沈天音倒也不急，随手丢了手中被削断的寒铁，不远处，又有几十个太虚弟子跑了过来。
“也不知那群家伙跑远了没有……”荆含光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匕首，“沈天音，你可防好了……”
“嗯。”沈天音从容道。荆含光低低笑着隐去了身形，不过片刻出现在那群太虚中间，手中双刃毫不留情地划过一个又一个太虚的喉头，有朝沈天音来的，被毒药阻了去路。
沈天音手上不知何时执了一对针，剔透如冰，白色光华缭转。错骨放血止行，在太虚弟子的夹击下显得从容不迫，还能抽空为厮杀的荆含光施展岐黄术。
“走了。”荆含光一个百影杀尽沈天音周围的人。沈天音应了一声抖了墨罂粟，跟着荆含光往云麓仙居出口去。
“金坎子师叔，不用追了吗？”
金坎子做了个手势示意不用，望了一眼远处一座云雾缭绕的楼阁，像是自言自语：“师弟他难得开口求人……也不好拂了他的心意。”
——不过，荆含光和那个沈天音，倒真是难遇的强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幕六•仙居
